第二章 昨天晚上去了哪裡？

米夏坐上計程車逃離酒店的時候，神情蒼白而恍惚。計程車司機一連問了她三遍去哪裡，她才回過神來，回答了一句：「明愛醫院。」

到醫院門口，她找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錢包，付了錢推門下車，卻又在經過報刊亭旁邊時停住了腳步。

亭外掛著各式各樣的報章雜誌，而最顯眼的那份雜誌上，米夏看見了傅景初。

確切地說，是傅景初牽著一個女孩的手的照片。那個女孩米夏前不久才認識，傅景初曾親口向她介紹：「米夏，這是我女朋友程奕希。」

而如今，雜誌封面上，兩個人甜蜜牽手，被冠以「秋天的童話，鋼琴王子牽手現代灰姑娘」的標題。

米夏獃獃地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報刊亭內的阿姨招呼她：「姑娘，買一份雜誌？」

米夏猛地回過神來，轉頭想走進醫院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熟悉的呼喚：「米夏！」

她身體一僵，站在那裡沒有動，直至來人走到她面前，她才張口喊了一聲：「媽。」

「你這是什麼樣子？」米欣茹一看清她的模樣，立刻就皺起了眉頭，「衣服怎麼皺成這樣？怎麼還渾身酒氣？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昨天晚上……

米夏太陽穴隱隱一跳，頭似乎又痛了起來，卻又很快趨於平靜。她神情有些僵硬麻木地回答道：「沒去哪裡，跟朋友在一起。」

米欣茹聽了，雖然依舊眉頭緊皺，卻沒有多問什麼，頓了片刻，說道：「我今天來醫院是為了交待你外公的事。眼下你外公處於深度昏迷中，醫生也說了，情況並不樂觀，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醒過來。我們成天往醫院跑也幫不上什麼忙，你學校也已經開學一個多月了，你還是跟我回美國去吧。」

米夏聽了，猛地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混雜著震驚和失望。

「我回來也差不多一個月了，你弟弟才十幾歲，我怎麼能放心他一個人待在家裡？我必須回去看看他了。」

聽到這裡，米夏緩緩垂下眼來，唇角勾起一絲苦笑，「是啊，你是該回去了。」

「那你——」

「不用訂我的機票。」米夏緩緩道，「到了該回去的時候，我會回去的。」

說完她沒有再看米欣茹，轉頭走進了醫院裡。

腦中風出血的外公依舊躺在加護病房裡，米夏來看他也的確幫不上什麼忙，可她還是在醫院待到了下午。

下午四點的時候，米夏手機響了起來，她摸出手機，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傅景初」三個字，呆了很久才接起電話。

「米夏。」傅景初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和清潤，「今晚有個聚會，你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