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東宮
三人剛回到朔月閣還不到半天,正擔心那人是不是死了,夏隱就過來了。
「師兄。」三人看著他的表情,見他面色與平常無異,但他這人喜怒不形於色,所以一時猜不出他過來到底是什麼目的。
「別緊張。」夏隱看她們的表情便知她們在想什麼,笑道:「你們這次做的很好。」
三人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
「那一劍刺得很巧,若是再偏一點,便救不活了。」夏隱看著三人:「你們休息一下,過幾天還有事要你們去辦。」
「嗯。」三人點頭。
夏隱離開了,三人也各自回去休息。
傍晚的時候,驚鴻獨自在閣中散步,走到湖邊的時候看到夏隱獨自一人在站在那裡,看著湖面不知在想什麼。便走過去站在他身邊,也學著他的樣子看著湖面不說話。
「學我做什麼?」夏隱看著她。
「師兄你那麼厲害,當然要向你學習了。」
夏隱無奈的一笑。
「師兄,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不殺那個人了吧。」
「那個人並沒有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只是他妨礙到了一個人,要給他一個警告。」
「那你可以告訴我這次的僱主是誰嗎?」
「朔月閣做事不一定需要僱主。」
驚鴻一愣,他的意思是這次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朔月閣做的,甚至可以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朔月閣從來都不聽命與任何人,沒有人能勉強朔月閣做任何事,即使是皇族也做不到。」
驚鴻不可置信的看著夏隱,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告訴他自己的身份,以朔月閣的力量請皇上解除婚約。
但她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皇帝賜婚是皇族的家務事,朔月閣定然不會亂管。況且若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她,朔月閣更不會去管這個閑事。
「朔月閣是很強大,可是至盈則虧,你就不怕哪一天五大國聯合起來一起對付朔月閣嗎?」
「他們沒這個膽量。」夏隱看著驚鴻:「你是有什麼事要說嗎?」
「嗯?」驚鴻一愣,她不知道夏隱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是我帶回來的,有什麼麻煩就告訴我,我替你解決。」
「現在還沒有。」驚鴻說完一笑:「有麻煩我一定會告訴你,不會給你省事的。」
夏隱一笑,映著天邊最後的一抹夕陽,美得不可方物。
驚鴻竟看的有些痴了。
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若是夏隱不做殺手,那他會做什麼?
或許會做個隱士吧,總之不是那種與人斗的活計。不是他不能,而是沒有人忍心如此,誰再看到他的時候也會不自覺地敗下陣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從未與外人比試過卻是公認的武功天下第一。也明白了他為何不願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真容,因為他懂若要保持這份安寧,就必須要有所藏,要隱。
夏隱看著她,也不知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才道:「天黑了,回去吧。」說完便走了。
驚鴻拾起幾枚小石子扔進湖裡,看湖中驚起的一圈圈漣漪,心情舒暢了很多,便也離開了湖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日子還是那麼的平靜,她們在閣中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夏隱給她們任務,她們就去完成。不到兩個月時間,她們出去了十幾次,次次都做的很漂亮。
而外界卻漸漸知道了她們三個的名號,將三人並成為朔月閣三大美女殺手。
坐在書房中,夏隱看著手上的一封薄薄的信,嘴角微微上揚:「朔月閣三大美女殺手,很好。」手一揮,信便飄然落至火盆,頃刻間化為灰燼。
「尊主。」九月走入書房,快步走到夏隱桌前,將手中的信封放到桌子上:「京城來的密報。」
夏隱打開信封,輕展信紙,只兩眼便看完了信上的內容。眉頭微顰,而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復又舒展開來。拿起筆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動作行雲流水,十分飄逸。然後折好遞給九月,道:「回給京城。」
九月道了一聲是便悄然離開了,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
夏隱抬頭看了一下窗外的天氣,有些陰霾,便起身走出了房門,向著月舞樓走去了。
驚鴻三人這兩月來對舞蹈十分著迷,一有空就跑來向閣中善舞的姑娘請教。而這月舞樓大大的舞台三人尤為喜歡,夏隱便是知道這點,才會來這裡找她們。
「子落,若伶,挽玉。」夏隱輕聲喚道。
「師兄,有事嗎?」驚鴻一看到夏隱來了便知有事,一個翻身從舞台上跳下去站在他面前。
「確實有事要你們去做。」
「這次是什麼人啊?」月韻和琪兒也跳下了舞台。
「這次你們三人分開行動。」夏隱說著,拿出一個捲軸遞給月韻,道:「此人是一名刺客,武功十分高強,不知具體位置,只知現在正一路向西逃竄。你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然後殺掉他。」
「是。」月韻打開捲軸細細端詳畫中人樣貌。
接著他又拿出另一個捲軸遞給琪兒,道:「此人是京城的一位官員,府內層層守衛,不宜動手。但他喜愛流連於煙花之地,你可喬裝進去,伺機殺掉他。
「是。」琪兒也打開捲軸查看。
看夏隱手中的兩個捲軸都給了別人,驚鴻問道:「那我去做什麼?」
夏隱略一思忖,看著她道:「這次你不用去殺人,我要你去查一件事。」
驚鴻一聽便覺得這件事有趣,高興地問道:「什麼事啊?」
「昨日,東宮混進了刺客,所幸太子沒有受傷,但東宮守衛森嚴,刺客怎能輕易混進去,定是東宮內出了內奸,我要你做的就是查出這個內奸。」
驚鴻心中頓時一冷,但她心中還存了一絲絲的僥倖,勉強鎮定的問道:「我如何查出這個內奸?」
「東宮再過幾日會進三名茶藝師,你混進去,東宮內會有人接應你,到時你一邊保護太子,一邊查出內奸。」
驚鴻聽完,感覺彷彿有一道驚雷在她頭頂炸開,讓她去東宮那不是自投羅網嗎?即使太子沒見過她,可七王爺見過啊。父親是太子的老師,哥哥與太子也有交情,他們也很有可能去啊。
月韻和琪兒聽完也是驚出一身冷汗,一著急便齊聲道:「師兄,還是我去吧!」
夏隱看了二人一眼,淡淡道:「讓你們去做什麼是根據你們各自所長,子落心思縝密,文才武略都較為出眾,讓她去查內奸,定然會早日查出結果。」
「可是月韻和琪兒她們也不差,為什麼不讓她們去?」朔月閣中還沒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可驚鴻一時著急,也沒想那麼多。
夏隱對她的不敬卻是絲毫不在意,慢慢道:「若伶輕功好,適合追殺。挽玉有耐心,適合伏擊,我給你們的安排都是最適合你們去做的。」
「可她是……」月韻的一句她是葉驚鴻差點就脫口而出,多虧琪兒及時的拉住了她。
「有問題?」夏隱看著驚鴻,溫潤如水的聲音柔柔的傳來,任誰都不好意思拒絕。
「我……」驚鴻還想說什麼,可一對上他的目光便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咬咬牙道:「好!」
月韻和琪兒還想說什麼,可驚鴻都答應了,她們也實在不好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