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保質期只有一晚
面對那個悠揚的「謝謝」,布卡徹底無語了。遇上個流氓,還是個無賴。對付無賴,她只有比他更無賴一點:「角度挺好,把我拍得很漂亮,謝了!」
她裝得很老練,小卷甩甩,一副出來混江湖的樣子。大家成年人撒,美男睡了她,反過來講,她也睡了美男……嗚嗚,為什麼這邏輯想著想著很心酸哩?
布卡故作鎮定地學著美男的樣子,走到超大穿衣鏡前,卻不如人家那樣瀟洒……喵了個咪的,這死男人用了多大勁,把她弄得這麼疼?
最起碼外套和牛仔褲還是好的,不幸中的萬幸,阿門。
布卡狼狽地穿好能穿的衣褲,準備走了,扮得沒臉沒皮,痞痞的小樣兒,頭上的每一個天然小捲兒都寫著無所謂:「你要曝光這張照片就曝好了,我才不在乎。反正我沒家人,沒男朋友,頂多讓人議論議論,說我睡了個大帥哥,賺了。」
她嫣然一笑:「帥哥,昨晚伺候得本小姐不錯。不過,男人對我來說,保質期只有一晚。」
尊貴的美男不由自主微眯了眼,散發出某種危險的氣息。顯然,她的話,成功地給他添了堵。
很好!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洗把臉梳個頭,明天又是新的。布卡這麼想著,便多看了一眼美男,覺得長得很是不錯。絕對亞洲人的長相,卻又褐發藍眼,那種混合的極致美,刷新了她對男色的認知,又恰好符合她的審美觀。
唉,還真不知道是虧了還是賺了。喵了個咪的,節操碎一地。
就在布卡的手落在房門鎖柄準備開門出去時,美男坐著的身體如一尊完美雕塑,完全沒動,只是揚起一把清越的嗓音,篤定的語氣:「就這麼走了,你會後悔!」
布卡不由自主頓住腳步,手也停在鎖柄上沒敢進一步動作。她是心虛的,並非如她口中所說不害怕。她平時雖有些小邪惡,但還算要臉的人。
只是,她不能讓別人覺得她在害怕,更是痞勁兒十足,彷彿江湖的水都是被她給攪渾的:「怎麼?還想約炮?都說了保質期只有一晚,還這麼沒臉沒皮?」她故意放浪形骸,講話粗魯,卻忘記床上那一灘染得殷紅的花朵,說明了什麼真相。
美男仍舊面不改色地坐在椅上,全身散發出慵懶卻尊貴的氣息:「這是我的名片。」他將一張帶著香氣的精緻名片拿在手上,那樣子就好像王者施捨什麼東西給平民一樣。
布卡將嘴唇咬出一絲嫣紅的痕迹,笑得更痞,果然是約炮。她一臉輕挑地向他走去,輸人不輸陣嘛,表現得輕鬆點,才不會被吃干抹凈還外帶打包撒。
只是當她接過名片,視線落在那幾個燙金字體上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賀蘭錦硯!
賀蘭盛世總裁!
這個集團和這個總裁名兒,是最近辦公室熱議率最高的話題。
在最近三個月內,賀蘭盛世接二連三以強勢之態,打擊了葉初航領導的騰飛集團。在多個項目上,「賀蘭盛世」總能恰到好處地略勝「騰飛」一籌,使得葉初航近來眉頭不展。
原來,就是這個男人!布卡看著美男邪肆狂狷的笑,手腳冰涼。如果那張照片流傳出去,驚艷的不是床照本身,而是兩人的關係。
她是葉初航總裁室的秘書,接觸到的都是「騰飛」的商業機密文件。一旦床照流出……葉初航會怎麼想?公司的同事又會怎麼看她?
賀蘭錦硯清絕雅緻的五官,有著致命的誘惑力,卻在此刻,散發出帶毒的陰鬱。
他彷彿看透了她的想法,更加傲慢狂妄:「你以為僅僅是葉初航誤會就算了?你將面臨泄露巨額商業機密的法律制裁。布卡小姐,你猜猜,你這輩子還能從牢里走出來嗎?」
布卡無法再像剛才那般痞氣鬥嘴勁了,拿著那張名片的手顫得不像話。她口乾舌燥,連身上的疼痛都嚇得消失了,全身細胞在叫囂抖動,真正如一隻掉進陷阱中的小獸。
她結結巴巴,眨眨水漾的眼睛,水晶燈下顯得那樣楚楚可憐:「你,想怎樣?」
「隨叫隨到!」賀蘭錦硯講這四個字的時候,只有冷酷,沒有一絲情迷的色彩。
布卡氣得整顆心臟都在亂蹦,腦子卻倏然清醒:「賀蘭先生,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把我從警局裡解救出來?」
本來很擔心生日的這個夜晚會在警局裡度過,如此看來,在警局裡度過還算好的。
「哦?你終於想起我對你的好了?布卡小姐……我救了你,讓你隨叫隨到不過份吧?」賀蘭錦硯微微發光的藍眸,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神魂顛倒。
此刻的布卡卻覺得,那是一雙惡魔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著太多不可探知的秘密。
她氣得滿腦袋小捲兒都在炸毛:「就算我不把你當成葉總,你也照樣會設計拿下我,對嗎?」否則如何是這樣一環扣一環,令她進退兩難?
賀蘭錦硯淡淡勾唇,笑意冷酷而神秘。
布卡此刻思維混亂極了,習慣性地用手刨亂一頭小卷,抓狂的樣子滑稽可愛:「邱冰雅那女人是你什麼人?讓你這麼來害我?」
一提到邱冰雅,賀蘭錦硯顯然不悅,銳目掃過她的臉,聲音冷如寒冰:「以後少在我面前提這個女人。」
搞半天,這倆還不是一夥。喵了個咪的,她小小一個布卡,到底莫名其妙得罪了多少人?她只是「騰飛」總裁秘書室的一個小秘書,到底能有什麼利用價值?
難道真是她傾國傾城惹的禍?布卡朝賀蘭錦硯望過去,頓時自卑起來……要說傾國傾城,這男人好像更有資格。這是她到目前為止,唯一慶幸的事。
她有氣無力,垂頭喪氣,聲音低得不能再低:「為什麼,是我?」
「因為……」賀蘭錦硯邪氣地賣個關子:「你把我當成了葉初航。」
布卡算是聽懂了:「你跟葉總有過節?」啊啊啊,你倆有過節扯上我是個什麼意思?史上第一炮灰,非她莫屬:「我跟葉總,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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