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9.第939章 代價是死
蘇然的尾巴耷拉著，完全和一隻普通的小狐狸沒有兩樣。
唯一的差別，或許就是尾巴的數量了。
此刻的她，可謂是完全的油盡燈枯。就連保持人形，都是奢求。
顯露出這最本源的樣子，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異主將自己捏在手心。
一股股令她感到噁心的魔氣，漸漸朝著她的體內匯聚。
「林楓……」
蘇然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徹底灰飛煙滅，腦中不斷浮現曾經的點點滴滴。
「你一定，可以的吧……」
「若有來生，好想……再做一次小狐狸啊……雖然、做人……也挺不錯的。」
蘇然的意識有些模糊，眼瞼終於緩緩垂下。
她的視野，只剩下一道縫隙。
就在這最後的一道縫隙中，一道黑色的光芒，卻是陡然閃過。
旋即，蘇然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墜落下去。
「看來異主也損耗不小么，抓著我都要抓不住了……也好，總算給林楓減輕了些壓力……」蘇然模糊的意識里，浮現這個念頭。
可是，她發覺自己並沒有沉落在冰冷的海水中，反而落入了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抱了起來。
「嗯……」
她那殘留的視線中，卻是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依舊是刀削般的樣子，依舊是那深邃的眸子，只是這眸子中，明顯露出滔天的殺意。
「林、林楓……」蘇然以為自己是臨死前產生了幻覺，可是眼前的人卻又是如此真實。
「嗯，我來了。你累了，休息一會吧，剩下的，交給我。」林楓分出一股靈力，托住蘇然的身子。
然後不由分說，就將蘇然拉進了氣海中。
他無法想象，如果剛才那一劍，遲了一瞬，蘇然將會如何……
幸好蘇然還算是他的靈獸，而他現在的修為，已經遠超蘇然，大可以將她拉進氣海。
在這個時候，蘇然的欣喜之情，也被林楓清晰鍀感受到了。
「放心吧，老老實實看著。」林楓的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只是那看向異主的目光中，滿是殺機。
異主的身體，僵硬地站在空中，同樣死死盯著林楓：「不可能、不可能……」
林楓抖了抖手中的無影劍，輕笑一聲：「怎麼不可能，我剛才說，要斷你一臂，已經做到了……」
異主心中駭然至極，他剛剛正要享受九尾的力量，可是那條抓著蘇然的手臂，竟是被一劍斬斷。
甚至直到他發現手臂斷掉的時候，才察覺到林楓的存在。
縱然這其中有異主已經消耗了不少力量的因素，可林楓的實力暴漲，何嘗不是關鍵？
「一眨眼的時間，你竟然……突破到天尊了？呵呵，不過是剛突破而已，區區下品……」異主的斷臂處快速聚集出魔氣，一條嶄新的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成。
他剛想說下品，卻一下子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赫然發現，林楓的氣息，絕不是單純的下品天尊能夠擁有的。可是他又絕對想不通，有什麼人可以直接達到頂尖的天尊！
最讓他感到不安的是，林楓手中的無影劍，已然變成了沉穩的黑色。
那黑色的劍身上，略微帶著一點紫意，平添幾分妖異而驚艷的色彩。
「劍身、劍身……和林劍天的不一樣……不可能，這才多長時間？你這小子，到底去了什麼……不對，你是林劍天，你是林劍天！」
異主突然發瘋了一樣，狂吼起來。
黑化的劍身，就連異主都沒有見過。
或者說，連林楓本人都有些意外，無影劍在自己的手中，劍身現行后，居然是黑色的。
然而這黑色，卻並非邪惡之氣，而是一種極致強大的火焰！
林楓最擅長的，就是「劍」和「火」，而他的火焰修鍊到極致，隨著修為達到巔峰后，竟是變成黑色，就像那洪荒宇宙中的黑洞，吞噬一切。
當然，林楓不打算和異主去解釋什麼了，腳下踩著迷蹤鬼步，身體在異主的身邊不斷閃現。
噗哧——
一劍刺穿異主剛長出來的肩膀。
「這一劍，是替蛟人給你的！」
唰——
「這一劍，是替那些可敬的武者給你的！」
咔——
「這一劍，是替那些無辜慘死的邊疆士兵給你的！」
「這一劍，是替蘇妖兒給你的！」
「這一劍，是你傷了蘇然的代價……不對，這代價是，要你死！」
…………
林楓的實力暴增，卻沒有絲毫不適應的感覺，反而是將天尊頂尖高手的實力，發揮到了極限。
僅僅是憑速度和單純的基礎劍招，都在異主身上留下累累傷痕。
唯有這種刀刀入肉的感覺，才告慰那些死去的亡靈，才能緩解林楓的心頭之恨。
若非異主，這天下，怎會變成這樣？若非異魔，又怎麼會有這萬年多的風波？
就連蘇妖兒，都為此犧牲！
不可原諒！
林楓的雙眼充滿血絲，顯然有些戰紅了眼。
天尊之巔，雖然和異主的實力相差不大，但是之前的其他武者、包括蘇妖兒，早已給異主造成了不少的損傷。
再加上最強狀態的無影劍，林楓可謂佔據了極大的優勢。
異主被林楓一輪瘋狂的攻擊之後，心中更加駭然，他甚至覺得，自己完全不是林楓的對手。
哪怕是沒有先前的斷靈陣、沒有蘇然的拖延，異主他也覺得不敵……
「依靠卑鄙手段得來的實力，終究是泡影！」
無影劍陡然橫掃，一道狂猛的黑色火焰，呼嘯著撲向異主。
這黑色火焰彷彿能將靈魂都燃燒成為虛無，異主身邊的魔氣頓時瘋狂涌動，那兩具魔影也早已歸於本體。
他不敢有半點輕視的意思，已然是打算使出自己的所有底牌。
二十年前，他在林劍天手裡栽了一次，二十年後，他絕不想在林劍天的兒子手裡，再栽一次！
「化魔大法！」
異主體內的能量突然變得十分狂暴，瘋狂涌動，他周圍的遊盪的魔氣，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兩隻赤紅的眼珠子，似乎要炸開一樣，一團團死黑色的魔氣，不斷從他身上溢出。
而他的氣息，也在此時更勝了一籌。
林楓的黑色火焰，終於斬落在他的身前。
黑炎與魔氣激撞，令那附近的空間，迸發出一片細密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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