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為了跟趙曦解釋自己不是變態，鄭學恆花了大工夫，最後實在不行，乾脆又把趙曦扛回房間，真的給她變態了一回。
半個小時之後，趙曦老實了，軟綿綿地趴在床上。鄭學恆饜足地吻著她的後背，緩緩跟她解釋：「你看，我只是不小心撿到了，順手給你收起來。」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趙曦打了個哈欠，整個人往被子里縮了縮，昏昏欲睡。
鄭學恆摸摸她的臉，也滿足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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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鄭穎來鄭學恆公司找她，前台將她帶到辦公室，鄭穎關上門就質問道：「陶立波是你找人打的？」
鄭學恆放下手頭的文件，揉揉眉心，沒有否認：「有問題？」
鄭穎上前兩步，表情有些複雜：「學恆，你怎麼能做這種事？你知不知道他現在躺在醫院裡，你真是……」
鄭學恆臉上露出些許諷刺，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姐姐：「到了現在，你的心還放在他身上？」
「我、我不是……」鄭穎氣勢一下子弱了，訥訥地否認。她看向自己的弟弟，低聲道，「你好好的，打他幹什麼呢？」
鄭學恆冷哼：「他對趙曦動手動腳，你說我該不該教訓他？」
「什麼？！」鄭穎一臉驚訝，「我怎麼不知道？」
據她所知，趙曦跟陶立波就見過兩次，而且每次她都在。
「難道是陶立波私下約趙曦見面了？」
這猜測還真是離譜！
鄭學恆叩叩桌子，看著她道：「你帶著趙曦跟陶立波見面的時候，就沒發現他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在趙曦身上嗎？」
「怎麼會這樣……」鄭穎垂下頭，表情木然。
鄭學恆道：「你當然不會知道！一看見那個男人你腦袋就空了，你還知道什麼？！」
鄭穎聽他數落，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慌亂。
鄭學恆繼續說：「你以為我稀罕陶立波那點財產，非要在離婚協議上補那麼多東西？姐，我這是替你不平！」
鄭穎木然地在他的辦公桌對面坐下，抬頭看看他，有點疲憊地說道：「他現在不是已經答應把酒庄給我了么……學恆，算了吧。我跟他離婚，以後他回他的美國，跟周姝娣結婚也好，不結婚也罷，從此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這種見色起意的男人，這麼多年，她究竟看中他什麼呢？
外貌？年輕的時候，他倒是長得風流倜儻。
才華？早年的詩情畫意，早已經被他遺棄在聲色犬馬中。
什麼「男人有錢就變壞」，其實男人變壞的原因根本不在錢上，而在於他的修養以及對自身的要求。
畢竟，人相比禽獸的高端之處在於，人有道德觀，有羞恥心，人在被*支配的同時，也會受到責任與法律的約束。
鄭學恆愣了愣，問她：「你想好了，不後悔？」
鄭穎搖了搖頭：「不後悔……這樣的男人，再糾纏也沒意思。」她頓了頓又說，「我們的協議上提到的那些東西，他願意給多少就給多少。」
鄭學恆扯了扯嘴角：「有你這句話就好……」
至於那些財產，他還真是不稀罕，只不過，這回他怎麼也得讓陶立波掉一層皮！
晚上他去接趙曦跟陶斯晚下課，離中考還有二十天，各大中學都進入了瘋狂模式。初三放學之後還要留下來補課的情況屢見不鮮。
陽光學校雖然是私立學校，而且有直升本校高中部的機制，但在中考面前，依然跟其他學校一樣，恨不得給全體師生打上雞血。
初三是晚上六點半放學的，趙曦跟陶斯晚往校門口走，一路還給他講解英語知識點。
出了校門，鄭學恆已經等在那裡了，兩人上了車，鄭學恆道：「去我那兒？」
他這話是對趙曦說的，趙曦看了陶斯晚一眼，此地無銀地說道：「嗯，正好監督斯晚做作業。」
鄭學恆斜睨她一眼。
說得這麼純潔幹什麼，真是……
晚飯是在外面吃的，放學太晚，陶斯晚還有大堆作業等著監督檢查，他們根本沒時間做飯。
到了鄭學恆的住處，趙曦從鞋櫃里拿出她的拖鞋換好，然後徑直跟陶斯晚進了房間。
一個小時之後，鄭學恆泡了兩杯牛奶端進去，一眼便看到陶斯晚還在檯燈下認真地做作業，而趙曦則已經趴在桌邊睡著了。
還監督呢……
鄭學恆輕手輕腳地把牛奶放到書桌上，陶斯晚轉了轉脖子，抬起頭輕聲道：「舅媽都打呼嚕了。」
鄭學恆仔細一聽，她還真是在打呼嚕，最近這麼辛苦嗎……
陶斯晚咕咚咕咚地把牛奶喝完，對鄭學恆說：「其實不用你們看著，我自己會努力的。」
鄭學恆欣慰地摸摸他的頭，這小子難得這麼懂事。趙曦說的沒錯，管教陶斯晚，首先要摸清楚他的性子，知道他真正缺少的是什麼，然後把他真正渴望的東西給他，讓他產生信任感與責任感。
鄭學恆垂眸瞧了趙曦一眼，他們這將近一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趙曦聽到隱約的說話聲，揉著眼睛從桌上起來。鄭學恆站到她身後，拍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然後柔聲說道：「我帶你去睡覺，沒事。」
「哦……」趙曦在被他抱起來的一剎那低低地應了一聲。
鄭學恆看著她的睡顏，忍不住彎起嘴角。離開陶斯晚的房間前，他又看了陶斯晚一眼，示意他自己努力。
趙曦被放到床上的時候，其實已經醒了。她睜眼看向鄭學恆，笑著用腳趾戳戳他的腿：「你就這樣把我抱過來了嗎，讓斯晚看見多不好。」
鄭學恆背對著她在衣櫃里翻找，一邊找一邊說：「有什麼好不好的，你以為他還是小孩子？」
哎，這話說的……
「他可不就是小孩子么！」趙曦說了一句，鄭學恆剛好翻到一件t恤，轉身扔到她臉上：「我這裡沒女人的衣服，你將就一下。」
趙曦把t恤從臉上拿下來，琢磨著他話里的意思，他是想讓她今晚就留在這兒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雖說上回他邀請過她，但因為之後工作忙什麼的，這個邀請倒也沒有真正實現。
鄭學恆又繼續說道：「你下次帶點衣服過來，我這裡比你家方便多了。」
「什麼方便不方便的……」趙曦跟他裝糊塗，被鄭學恆直接壓到床上，看著她壞笑：「裝，你接著裝。」
趙曦拿起那件t恤蒙到他臉上。
這個壞蛋！
鄭學恆從她手下解脫出來，拍拍她的屁股：「行了，你先去洗澡，我再去看看斯晚。」
提到陶斯晚，趙曦也不敢再纏著他，連忙說道：「好，你看看他還有哪些不會的，明天我找其他任課老師說說，讓他們多幫忙注意一下。」
「你這小灶未免開得太明顯。」
「嘿嘿，現在所有同事都知道我是陶斯晚未來的舅媽，這些小忙他們不會拒絕的啦……而且，我平時也有請他們吃東西什麼的。」
鄭學恆在趙曦嘴上親了一下說道：「待會兒再來收拾你。」
說完，他便起身去陶斯晚房間。
趙曦托著臉趴在他的床上，「收拾她」什麼的……怎麼聽都有點不和諧啊！
到了周五，鄭學恆提出讓鄭家二老來他這裡過周末，理由是陶斯晚中考在即，浪費那麼多時間在路上實在可惜。
鄭家二老也同意，鄭媽又想到趙曦，在電話里對鄭學恆說：「你把曦曦也叫上，我們好久沒見她了。」
鄭學恆看了光溜溜躺在他懷裡的趙曦一眼，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行，我也很久沒跟她吃飯了。」
趙曦在被子底下掐了他一把，什麼叫很久沒一起吃飯了？他這幾天都快把她吞吃入腹了！
鄭學恆掛了電話，翻身壓到她身上，抓著她的手在嘴邊親吻：「剛才沒盡興是不是？」
趙曦推推他：「才沒有！」
她才沒那麼欲|女！
鄭學恆見她慵懶的模樣，也沒有拉著她再來一次，只是套了一件襯衫，擁著她講話。
話題天南海北，不知具體聊了什麼。
房間里燈光昏暗，他的聲線不急不緩很是動人，趙曦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突然就想，這就是以後一輩子的生活，那該有多好。
他們生一個小孩，像其他很多年輕的爸爸媽媽一樣，把全部的愛都傾注在孩子身上。他們一起監督她/他學習，陪她/他成長，然後他們幸福地慢慢老去。
趙曦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這個想法告訴鄭學恆，鄭學恆笑了：「想要孩子了？」
趙曦笑著抱住他的腰，誰不想跟心愛的人生個小孩啊？
鄭學恆試探道：「要不過段時間咱們去把證領了？」
趙曦對手指，嘟著嘴道：「你都不求一下婚什麼的嗎？」
鄭學恆笑了：「那好，先求婚再領證。」
中考成績出來，已經是炎炎夏日。陶斯晚不負眾望，吊車尾地順利考進城東中學。
收到錄取通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當晚，鄭學恆在家裡為陶斯晚辦了慶功宴，把家人還有趙曦一家全叫上了。
這大半年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趙媽跟老趙同志也非常欣慰，席間，趙媽說道：「斯晚真是好孩子，從小這麼懂事，以後一定有出息！」
老趙同志也問陶斯晚：「斯晚以後的理想是什麼？」
陶斯晚抬起頭，眨了眨眼，淡定地說道：「我的理想就是，不要成為我爸那樣的人。」
桌上的大人們都是一愣，趙曦下意識地看向鄭穎，只見鄭穎怔楞之後，眼圈一紅，忍不住掉了眼淚。
孩子的心是最純粹的，往往他越是規避成為至親那樣的人，就說明他的至親對他傷害就越深。
趙曦嘆了口氣，鄭學恆也伸手，揉了揉陶斯晚的腦袋。
晚上散席已經很晚，鄭學恆提出讓大家留宿。除了他與陶斯晚的房間，他這裡還有兩間空房，正好鄭家二老一間，鄭穎跟陶斯晚一間，趙家……
趙曦假惺惺地避嫌，自己跟老媽一間，讓老趙跟鄭學恆一起睡了。
對於這樣的安排，鄭學恆：「……」
老趙同志擇席，換了個環境就有點失眠。晚上他輾轉反側，想了想對鄭學恆說：「還是跟曦曦睡舒服吧？」
鄭學恆：「……」
老趙：「學恆啊，我看你也是有責任心的男人，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曦曦領證啊？」
鄭學恆翻了個身：「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