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吸取戾氣
不過畢竟是在學校里，邊上都是觀戰的教練什麼的，趕緊上去把雙方勸開，而看到比分懸殊，公牛們也不願意再比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可誰知道汪曉寒在對方離開的時候，帶著一種輕蔑的神情對著對方比劃了一個中指。
矛盾再次激化。
至始至終我都一直在邊上看著，孫萌有些不明白我為什麼一直在邊上看，看看我又看看籃球場，滿臉的不解。
「這小子應該和事情沒有什麼關係：既無城府，也沒腦子，運動神經發達的過分，一會兒我們上去問他幾個問題就好了。」我搖頭說道。
「是嗎？可是……陳先生我們是不是去勸勸架？」孫萌哭笑不得的說道。
籃球場上已經打成一團了。
把風水學用在辦案上，其實很多事情用眼睛觀察的重要度遠遠超過直接去詢問，對於兩邊的人打架我沒任何勸架的意思：正好讓我更加清晰的判斷汪曉寒的情況。
這小子打架的風格和打球完全不一樣：發現對方全部沖他來，這小子一直就在往後退把自己的隊友弄到了前線上戰鬥，和打球時候的獨斷專橫可是差太遠了。
看的我直搖頭。
事情結束了之後，我和孫萌直接走進了籃球場，孫萌亮明身份說想要問汪曉寒問題之後，汪曉寒的教練帶著我們來到了汪曉寒面前。
「汪曉寒，這位是……」孫萌正想介紹我卻被這小子一下子打斷了「小妞，你都問了我那麼多問題了，還帶個二貨警察來問我什麼？難不成你是看到大爺我長得太帥想要和我約會？」
邊上傳來一陣鬨笑，孫萌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有些激動的說道：「汪曉寒！你的前女友慘死你居然一點也不傷心？她都把你的名字紋在了自己的手上了！」
「紋在手上算什麼？有女人把我名字紋在那種地方呢，你這小警察的見識太淺了吧？對了，我身上也有紋身在那種地方，你猜猜究竟在哪裡？你要不要看看？」這傢伙繼續擠眉弄眼，他身後的一個籃球隊員站起來一臉的淫笑用一隻手指指著自己的兩腿之間……
這學校的體育隊夠野的啊？
一般來說體育系都是招收的一些特長生：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文化課基本沒戲只會運動的傻大個，現在看來這裡也就是那麼個情況。
「好了，汪曉寒，你家裡難道沒教過你基本的禮義廉恥？」我冷笑了一下搖頭說道。
「也喝？你個臭警察以為我怕你啊？你也是剛剛翻完大糞回來的是吧？身上那股臭屎味都還熏人呢！別拿你的警察身份來嚇我，你們局長見到我爹也要站起來迎接！」
「對不起，我好像還真沒警察的身份。」我笑了笑說道：「我只是協助來調查這件案件的。」
「那你還和我說個屁啊！趕緊給我滾！小孫警官你可以留下我給你好好說說這個女人以前的事情，嘿嘿……慢慢說……」
我嘆了口氣。
這小子的戾氣已經夠強了，可以吸取了。
我從地上撿起了籃球：「你很擅長這個是吧？」
「你這混蛋怎麼還不消失？你要幹什麼？」汪曉寒不解的說道。
「雖然好多年沒打了，但是要和我比起來你還是差得遠，想不想和我比比？」我捏著籃球笑道。
「……你要和我比打籃球？你搞笑么？」汪曉寒瞪著眼睛問道。
「搞不搞笑你自己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捏著籃球站在了場上。
「陳……陳先生你到底是要幹什麼？」一邊掌握不了事態發展的孫萌已經語無倫次了。
「要這小子說實話，不好好殺殺他的銳氣是不行的，現在先要讓他好好吃吃苦頭，這也是辦案，你就看好了。」我笑道。
把外套遞給了孫萌，我穿著西褲、襯衣和皮鞋就站在了籃球場上。
「……好吧，你要真想玩玩我就陪你玩，但是我告訴你，被本大爺撞翻了什麼的，你可小心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哦，可以啊，來吧。」我笑笑說道。
這下子，所有人都圍觀了過來，剛才還沒來得及走的公牛們也被吸引了過來。
「你就穿成這樣和我比？好吧，你想裝逼我也不在乎：比什麼？怎麼比？」汪曉寒原地運了一下球問道。
「我防守你進攻，完成之後就倒掉過來，誰先連續進3個球誰就贏，如何？」
「可以！」汪曉寒點了點頭。
「那麼你先進攻好了。」我笑道。
汪曉寒站在了三分線外，銼低身子雙眼瞪著我。
我需要的就是，這傢伙開始全神貫注。
爺爺留下的那些書裡面，吸取戾氣這個部分可以說是最怪異的一個部分。
按照書里的解釋：風水大家分為三個階段：觀風水、改風水、輿風水。
觀風水望文思意，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意思，絕大多數混跡江湖的風水先生都只掌握了這一層次的一些皮毛，能夠通曉這個階段的人都不多，這個階段的風水師能夠看景觀、面相來預測凶吉和卜卦。
而改風水，在這個世界上估計會的人都不會超過50個人，這些的風水師能改變不利的風水卦象來讓未來趨好，但是這方面的學問極其複雜，妄動一點點就會帶來福禍難料的後果。
而最頂尖的輿風水，就是我現在正在練的東西。
輿風水是風水學的最高境界。到了這個境界的風水師，能夠化被動為主動，化兇相為吉利，簡單來說就是有『倒置乾坤』之力！
幾乎沒有任何風水學上的書提到過輿風水。
這幾個層次如果用軍事家指揮戰鬥的方式來說：懂得觀風水的就是優秀的將領，能夠清晰的了解戰場上敵我雙方的勢態，做出最有利於戰局的判斷。
而改風水，則是舉世名將：能在了解到了自己方面和對方方面的情況之後，做出一些判斷和使出相應的手段讓本來不利的己方重新找回優勢，一舉戰勝對方。
而輿風水，則是幾乎沒有出現過：在己方無論是戰略、戰術都完全不利的情況下，能夠逆天一般的扭轉局勢倒置乾坤，讓己方取得勝利。
輿風水的內容實在是太龐雜又難懂，但是這個修鍊法門是實實在在的：想要吸取一個人的戾氣，第一步就是想辦法戰勝他！
我站在籃下笑著一動不動，而汪曉寒則一直不斷的運球看著我。
連續十幾秒鐘他都沒有動。
實際上，他已經陷入了被動。
這小子其實是個怕輸的傢伙，對自己的面子非常看重，再加上對我根本不了解，而我現在一點打籃球的架勢都沒有，更讓這小子覺的心虛。
終於，接近半分鐘過了，再拖下去自己也一樣沒面子，汪曉寒運球向我沖了過來。
應該說這傢伙的基本功還是很紮實的，在運球的時候很注意防守，並且還在觀察我的動作準備使出相應的假動作來過人。
但是我還是一動不動。
這傢伙一咬牙，直接衝到我面前一個換手運球繞開我就準備上籃了。
就在他起跳后雙腳離地的一瞬間，我一下子跳了起來！
在他籃球還沒有出手的一瞬間，我右手伸過去一個小小的撥動：也就是中指的指尖輕輕的碰了一下。
球直接撞在了欄板上，彈了出去。
「還不錯。加把勁啊，換我了。」我撿起球笑著說道。
站在了三分線哪裡，我拍了拍球看著汪曉寒：這傢伙居然還站在籃球架下面沒動。
不只是他，應該說沒多少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身高比我還高一點，先我起跳居然能在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就被我碰到球，這說明了我的速度比他快了太多。
可是這怎麼可能？
「我……我剛才有點傷，不比了，你要問什麼就問吧。」
所有人一聽大家都愣了，一群公牛們冷笑著走了，而他則走到我面前說道：「我基本什麼都告訴孫小……孫警官了，你還想問什麼？」
我暗暗點了點頭：知道進退，這就還好辦。
「你和孫警官說過的東西就不用再告訴我了，我想問幾個比較私人的問題，因為人命關天所以希望你理解，無論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人家都是你的前女友不是么？」
汪曉寒沉默的點了點頭。
孫萌看著我一副不明覺厲的表情，立刻掏出紙筆準備做記錄。
「孫警官，我想和小汪單獨談談，能讓我們單獨待會兒么？你就不用做記錄了。」我看著孫萌笑道。
「為什麼？」孫萌睜著一雙眼睛不解的問道。
「你是女孩，而且是年輕的女孩，我需要問他一些男人之間才會討論的問題，或者說你問他的時候，不可能想的到也不可能問的出口的一些問題，所以我需要單獨和他談談。」
孫萌皺著眉頭收回了筆記本：「好吧陳先生……但是談完之後還是要告訴我內容……再難堪也無所謂，這是我的工作。」
我笑著點點頭：沒問題，放心吧。
孫萌有些不開心的離開了，我拿了一個籃球放在屁股底下坐著，然後丟給了他一個：「我們就在這裡談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