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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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溫馨的吃完午飯，言沐又開車帶顧唯一到了當初兩人上學的學校，星期天的下午，學校里沒有人上課，看起來很安靜。
言沐領著顧唯一繞到學校的後門處，將外套脫了，露出裡面穿著的淺色毛線衫，四下看了看，縱身一跳躍到了后牆上，顧唯一一愣，言沐拍了拍手從上面伸手。
顧唯一站在牆下，仰頭看著他，他身後的大樹鬱鬱蔥蔥，還是當年的模樣，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穿過在他臉上灑下斑斑點點，言沐上學時早上不喜早起，高三的學生學校要求每天早上六點半就要到校，所以每天來上學時都已經遲到了，那時候他上高三，她上初一，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從校門口走進去，可是卻偏偏被他帶著翻牆而過，就是這堵牆，現在想來已經是十年前了。
「上來，顧唯一。」言沐輕輕喚她，狹長的眸子彷彿泛著點點星辰。
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臉，卻能聽到他聲音里難得的柔和，讓她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輕輕伸出手，他的大手握住她的，用力一帶，就將她帶到了牆上，他從牆上先跳下去，在下面伸手，顧唯一萬分安心的從牆上跳了下去，一如當年那般的安心，無論如何，他總會在下面接著她的。
她下落的沖勢讓他身形一抖，右腳後退一步才站穩，言沐皺了皺眉，「顧唯一，你胖了。」
顧唯一還沉浸在美好的想象當中，被他一句話打回原形，沒好氣的從他懷裡跳出來，撅著嘴，「你怎麼不說是你虛了呢。」
虛？言沐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與對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好漢不吃眼前虧，顧唯一乾笑，「沒什麼，你當什麼也沒聽過就好了。」
言沐哼了一聲，牽起她的手往學校里走去，學校變了很多，教學樓都蓋了新的，道路也整修了，操場的跑道都換成了塑膠跑道，但是那些小花園，小路都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變化。
言沐領著她往小學部走去，現在已經是五月中旬了，樹上的葉子都綠了，學校里種植的各種花草也都開花了，順著小路往操場方向走去，遠遠的可以看見操場上有些高中生學生模樣的人在打籃球。
兩人慢慢走著，顧唯一被他牽著的手往上攀了攀，雙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沿著花壇閑庭信步般的閑逛著。
隨著離操場距離的縮短，可以聽見操場上傳來的男孩清亮的嗓音，「這裡...」
「給我...」
「傳球呀，投籃...」
「......」
顧唯一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彷彿看到了當年言沐在籃球場上奔跑的身影。
言沐突然停下了腳步，指著前面的石凳，輕輕道，「還記得那個地方嗎？」
顧唯一看過去，普通的石凳，沒什麼特別的地方，搖搖頭，「不記得了。」
言沐揉揉她的頭髮，大手按了按她額頭上的疤痕，顧唯一剛想拍掉他的手，下一刻言沐將她抱進懷裡，在她耳邊喟嘆，「顧唯一，那裡是你打架打的頭破血流的地方。」
顧唯一臉上一紅，他一說她就想起來了，這地方不正是當年她被人打的腦袋上留疤的地方嗎。
伸手在他腰眼處擰了一把，竟然又提她的糗事。
言沐身形晃了一下，抱著她沒撒手，聲音低沉，「顧唯一，就在昨天，我還想著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沒有好好把握，所以你現在已經失去這次機會了，這一輩子再也沒有選擇的機會了，你明白嗎？」
「選擇什麼？」顧唯一沉浸在他懷裡的溫暖上，有些迷濛。
言沐嘴角微揚，黑眸明亮耀眼，聲音優雅張揚，「沒什麼，你以後只需要記住你是我言沐的人就好。」
顧唯一推他，皺著鼻子看他，「才不是呢，是你是我的人，我的人...」
言沐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俯身與她平視，狹長的眸子泛著誘惑的水光，「剛剛的話再說一遍？不然我就要在這裡吻你了。」
顧唯一臉一紅，眼角處正好瞥到剛剛還在打籃球的那些學生現在都在不遠處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們，好丟人，但言沐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俊臉更加向她靠過來，顧唯一忙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飛快的道，「我是你的人，你的人...」
言沐眼角眉梢都帶上了一抹得意，低頭在她吻了一下，顧唯一惱羞成怒，推搡他，「...你說話不算話。」
言沐挑眉，「我也沒說你說了就不吻你呀？」
顧唯一，「......」
「大叔，別撩妹了，要不要過來打會兒籃球。」那邊一群毛頭小子起鬨。
言沐難得的心情好，將衣服遞給顧唯一，「走吧，打會兒球去。」
顧唯一抱著衣服跟在他身後，他的背影在陽光下彷彿變換成了那個穿著白襯衣的少年，當年她也是這樣跟在他身後，仰望著他，那時候的她從來沒想到有一天這個漂亮的少年會變成她的吧。
私人所有物，顧唯一笑了，小臉上顧盼生輝。
*
回到家時，邰子禹與安可茜已經走了，家裡還多了一個不速之客，蘇涼秦。
「可茜做了許多飯，吃不上，我就把蘇涼秦叫過來了。」奚雪忙解釋。
言沐四下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將半躺在沙發上的蘇涼秦踢起來，「把我家打掃乾淨再走。」
蘇涼秦瞪他一眼，「叫小時工就好了。」
言沐涼涼看他一眼，「我心情好，喜歡看你幹活。」
蘇涼秦伸手指指他，「言沐，你等著，我會讓你後悔的。」
說完狠話，蘇涼秦乖乖的去打掃衛生，「奚雪，過來幫忙。」
奚雪抱歉的看他一眼，「不好意思啊，蘇總，我們公司剛剛打算給我買份手的保險我不能幹活的。」
「那你中午用手吃的比誰也歡？」蘇涼秦瞪眼。
奚雪笑著做了個鬼臉，拎起包打算走，言沐卻叫住她，「奚雪，晚上在這吃晚飯吧。」老師前兩天還打來電話讓他好好照顧奚雪，這段時間他還真是沒顧上她。
奚雪吐了吐舌，「師兄，你沒什麼要教訓我的吧？」
言沐眯眼看她，「你有什麼是需要我教訓你的嗎？」
奚雪忙撓著頭躲到了顧唯一身後，「顧唯一，你真的是個受虐體質。」
吃完晚飯，蘇涼秦送奚雪回家，車停在小區外，蘇涼秦挑眉痞笑，「要不要我送你進去？」
奚雪睨他一眼，「我是不是應該說『要不進去喝杯咖啡吧？』」
「我不介意的。」蘇涼秦輪廓分明的臉上充滿了玩世不恭。
奚雪瞅他一眼，打開車門，轉到了駕駛位置，敲了敲車窗，蘇涼秦將車窗放了下來，奚雪直視著他，「那下車吧。」
蘇涼秦微微一愣，而後輕笑，伸手拍了拍奚雪的腦袋，「好了，小丫頭，快回去吧，小心有狗仔。」
奚雪默默看著他，突然從車窗外探頭親吻他的臉，蘇涼秦下意識的後仰，她的唇瓣輕輕劃過他的側臉。
奚雪偏頭看他，眼中帶著微微水光，「為什麼？」他雖然喜歡逗她，但是一直以來卻很正人君子，從不曾越雷池一步。
路燈下，她的小臉白皙，長而微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彷彿在他心裡掃過一樣，痒痒的，讓人有些渾身無力。
微微側眸，將視線從她臉上挪開，蘇涼秦臉上浮起一抹溫和的笑容，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好了，快回去睡覺吧。」
奚雪看他半晌，眼中露出一抹鄙視，「懦夫。」說罷，揚長而去，她明明感覺到他對她有些不一樣，卻死不承認。
蘇涼秦坐在車中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無奈的笑容。
「凉秦哥哥，你說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不會的，Nicole這麼乖，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都聽到大夫跟爸爸說的話了，我根本就治不好了。」
胖胖的女孩眨著一雙迷濛的眼睛看著遠方湛藍的天空，「其實我也沒什麼好遺憾的了，只是好想談一場戀愛呀，可惜永遠也沒有機會了。」
「大夫說了只要好好化療，你會好起來的，Nicole，凉秦哥哥答應你，只要你努力治病，等你好起來，凉秦哥哥就和你談一場戀愛好不好，到時候你的病好了，變得美美的來見我好不好？」
「真的嗎？凉秦哥哥？」女孩眨著眼睛看他，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他從來都知道，卻從來不說。
「真的。」陽光下，男人重重的點頭，「Nicole，這個世界很美，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他知道她很喜歡他，他能給她的就只有一個希望了。
「好，凉秦哥哥，你等我五年，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五年之約，還有三個月就要到了，自從兩人定下約定之後，Nicole就再也沒見過他，這已是快五年沒有見過那個女孩了，就連言沐都不清楚她的現狀，只知道她還好好的在這個世界的某一處生活著。
他一直以來只當Nicole是小妹妹，當初也是為了重拾Nicole的信心才說出的那番話，可是既然有了約定就不能不講信用，Nicole是個懂事識大體的女孩子，她應該會明白他的，可是在沒跟Nicole說清楚之前，與奚雪牽扯不清，對Nicole和奚雪都是不尊重的。
可是，奚雪，他好像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了，看來最近還是要遠離一下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