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兩個人還真有緣……

夏梵眨了眨眼睛，「你好，美人。」

她想了想，大概是在軍營里混了多年，糙老爺們都看膩了，自然喜歡美人。

特別是又美又毒的，夠味！

凌薇薇一怔，「小梵，你來應該提前告知我一聲，你最近還好嗎？尤璇昨天還和我問到你。」

頓了下，她又笑著和一邊的杜蔚打招呼，「杜前輩你好，久仰大名。」

杜蔚點了點頭，算是回了禮，卻並沒有深聊下去的準備，他已經打扮妥當，五分鐘后開機，現在要過去事先走位。

他和夏梵交代了句就離開了。

眾人剛剛就看夏梵眼熟，見凌薇薇來打招呼，又提到組合里另一個成員尤璇，這才恍然大悟。

這人正是前段時間「名聲大噪」的那位嗎？因為醜聞太多而不得不退團……

不怪她們沒認出，夏梵今天穿的最簡單的牛仔褲，清麗的裝扮迥別於鏡頭前的濃妝艷抹，更不同於前段時間瘋狂流傳的……表情包。

夏梵被黑的厲害，有些被妖魔化了，見到本人眾人居然都沒認出來。

傳說中的人物，終於走入了現實……

凌薇薇心裡很不舒服，從剛剛兩個人相處的情形來看……關係匪淺。

絕不是她想得普通搭話。

夏梵不是被打入了深淵了么，怎麼會死灰復燃，她不懂。

杜家班的人都去棚內拍攝，夏梵雙手交疊，背倚著牆曬太陽。

看著臉色莫名的人，她微微一笑：「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這小妞臉色忽明忽暗的，大概快憋出內傷了。

凌薇薇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小梵，你不是已經和公司節解約嗎？怎麼還來這裡？」

夏梵語氣慵懶，「想來就來啦，反正也沒事情做。」

「……」

凌薇薇咬了咬唇，「那你怎麼會認識杜家班的人？」

夏梵眼眸閃了閃：「你真的很好奇？」

凌薇薇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但是……她一定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梵低下頭作思考狀，凌薇薇緊一顆心七上八下，不料她等了近五分鐘，卻聽那人嚴肅的說：「我看著我做什麼，又不是有問必答環節，我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一眾把耳朵湊過去，準備聽熱鬧的眾人：「……」

這人真不是一般的惡劣，看來傳聞也不是空穴來風！

凌薇薇的表情五彩斑斕的起來，周圍人來人往，她張了張嘴，卻還是忍住了。

夏梵的惡趣味又上來了，她喜歡美人，更喜歡看美人忍辱負重的樣子。

就像是有刺的玫瑰，被被風吹得搖曳……

————

楊添幾經輾轉，終於查到了人，同行那個女人是家醫院的護士，叫做徐小嵐。

他找到徐小嵐，剛做完自我介紹，對方卻疑惑出了聲，「你說杜家班？不對啊，夏梵上周去參加你們的面試，去了都快十天了。」

「這怎麼可能……」突然，楊添的心裡咯噔了下，想起了一周前喝得醉醺醺的那些人……

他最近一直忙著找人，也都沒去武館看過，該不會要找的人，其實一直在自己身邊？

是那個新來的女武替?

想到這裡，楊添有些懊惱，枉費他饒了這麼大的圈子，真是又想哭又想笑，昨天還覺得世界太大，茫茫人海不好找人，現在卻發現世界原來這麼小。

徐小嵐看著對方表情一分鐘內十八變，覺得莫名其妙，沒再理會人轉身回到了值班室。

夏梵本來就不正常，所以不管是發生什麼都是正常的，她已經習慣了。

楊添知道夏梵今天一起去了劇組，不願意再等，直接把車開了過去，他整個人都沸騰了，連著紅綠燈等待的六十秒，他都覺得太過漫長。

不會錯的，就是她了！

———

凌薇薇身邊圍滿了人，她近來人氣很高，劇組的人自然有心巴結，何況她性格好，對誰都笑盈盈的。

夏梵這邊倒是清靜，她掰著手指算了下，如果沒有工作的話，她的底薪就是三千……

太少了，這樣她得幾十年才能還清債務。

她得快點接工作，這樣才有額外的工資和提成。

安順說下個月才有劇組要女武替，她拍完有大概三萬的傭金，雖然不少，但離一百七十萬也還是太遙遠了。

有沒有來錢更快的方法？

楊添沒理會一路打招呼的人，徑直的走到了坐在楊家班車外的人前面。

下午的陽光有了聖光的效果，他快熱淚盈眶了，終於是見到了正主，兜兜轉轉容易嗎？！

光線突然被什麼遮住，夏梵睜開了眼睛，她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

這人她不認識，難道又是夏梵從前的故人？

「你就是夏梵？」

她懶得站起來，只眨了眨眼睛表示肯定。

「那次在十字路口，我見過你，你一腳把掉下來的廣告牌踢開，我全部看到了。」

「……」所以呢？

夏梵坐直了身體，正色道：「請問，你什麼不對嗎？」

楊添把名片遞了出去，「我是楊家班的經紀人。」

等人把名片接過去，他又開門見山的說，「我這裡有個電影，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沒有。」

「我們的電影是大製作，杜導的片子，編劇是拿過三次獎的……」說到一半，楊添頓住了，等等，剛剛那人是說沒有？！

沒有興趣？！

他壓根就沒想過會被拒絕，還是不帶猶豫的，所以反應才慢了好幾拍，這怎麼可能！

電影自從籌備開始，無數人通過各種關係想拿到女主角，奈何不缺錢又任性的杜老頭誰的面子都不買，像是茅坑裡的石頭，堅持要啟用有靈氣的新人。

「靈氣」本來就是個玄妙的東西，他差點以為電影的開機要被擱置了。

這不，「靈氣」的人就蹦出了……

此時夏梵倒是沒想太多，量力而為，武生她能勝任，但是去當戲子……

就沒辦法了。

她平時也有看電視，那些人身上掛著幾塊碎布條，又蹦又跳又招手。

對不起，她真做不到……

幾十人的劇組，居然這刻詭異的安靜了下來，楊老師邀請夏梵出演電影，這是聽錯了吧，心不由往上一提。

夏梵居然毫不猶豫一口拒絕，對不起，他們覺得的心臟快驟停了。

眾人紛紛捂胸口，怪事年年有，今年的分量都集中在這一天了！這簡直就是坐雲霄飛車！

凌薇薇更是滿臉的不可置信，電影《暗殺》邀請夏梵當女主角，這怎麼會……

自己千方百計也不過是得到《暗殺》一個配角的試鏡機會，夏梵何德何能。

楊添要說是失望，不如說是意外，對方這麼果斷，哪怕是他有舌燦蓮花的本事，這會兒也斷片了。

「你就真的不考慮嗎？」

夏梵聳了聳肩，「我不會唱歌跳舞，舞刀弄劍還可以，其餘的就不行了。」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楊添一怔，「你好像誤會了，電影里並沒有唱歌跳舞的鏡頭。」

反而全是舞刀弄棒的……

凌薇薇乾澀的開口，「楊老師，夏梵並沒有拍攝經驗，應該不合適吧。」

楊添不肯輕易放棄，「就算是沒經驗，也可以慢慢來，夏梵，你真的不試試嗎？這是個很難得的機會，不是替身，是女主角。」

他盡量在這人面前把美好的藍圖展現出來，讓人改變主意。

「我沒什麼興趣。」

凌薇薇還沒來得及鬆了口氣，卻聽見夏梵突然開口又問：「如果我試，能有一百萬嗎？」

眾人身形一晃，差點沒暈倒。

從來沒有見過人要錢這麼直接，半點不帶遮掩，天啦。

饒是見多識廣的楊添，也是愣了兩秒，「能的……」

「那好，我答應你。」

夏梵見錢眼開的改了主意，半點不堅持，翻臉比翻書都快。

楊添在心裡打稿了許多勸服對方的話，沒想到這次人又輕鬆的答應了。一時心裡五味陳雜。

他覺得自己三觀都崩裂了！都是些什麼事！

深呼吸，吸氣，吐氣……

多少人想帶資進組，求都求不來，這人倒好，就向著錢。

一百萬和投資預算比起來就是九牛一毛，但重點不在這裡！，杜導的電影女主角，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而且如果拍了電影，何愁沒有一百萬！

他是個內斂的男子，深呼吸，吸氣，吐氣……

凌薇薇滿眼皆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這人明明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此時卻輕易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機會……

她張了張嘴，這次卻是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緊握的拳頭，指甲幾乎陷入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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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蔚得知夏梵在來應徵前就被杜導看中了也十分意外，他笑了笑說，「看來你和杜家班倒是有緣。」

只是夏梵拍了電影，怕是不會再當武替，他難免些失望，那感覺就像是自己尋到的寶物卻被人給搶走了……

不過轉念一想，夏梵如果一直在幕後當武替未免也太屈才，又有了幾分釋懷，他心裡覺得杜家班的花旦，只比那些一線女明星都只好不差。

結束了劇組拍攝后，一行人去慶祝又去了火鍋店。

杜導這兩天不在本市，所以試鏡要等人回來。

只是還不等到試鏡，新聞第二天就已經爆出來了。

表情包居然被欽點杜導電影的女主角？！消息一出，一時驚起千層浪。

熱度才退不久得夏梵，再一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網友猜測紛紛，鍵盤噼啪敲的響。

刻骨銘心的時光：「選她不如選我，為什麼要讓表情包當女主角，我不服啊啊啊啊！」

摯愛青川：「一定是潛規則，不過誰這麼重口味，還要讓我們瞎了眼睛。」

川行天下：「求不毀電影，杜德深這是要晚節不保\笑，圖樣圖森破啊，老爺子不會是被下了降頭|把。」

就你長得漂亮，你才重口味，你們全家都被下了降|頭！

徐小嵐越看越氣，簡直想分分鐘順著網線去搖醒那些誹謗的人，智商呢？！

她看著一邊吃薯條的人，她更無語，當事人神經大到能讓火車通過……

難道火急火燎的就自己一個人？徐小嵐鬱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