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弔死痕
我手背上的「屍眼」這一睜開,透過手機攝像頭,立即發現這間房子里的怪異之處:只見整個房間里,充盈著一股淡淡的紅霧,就好象薄紗一樣!
也不知這是屍蠟禪香的效果,還是其他的古怪,因為距離較遠又隔了個攝像頭,我的屍眼看得並不清楚。
趙老闆這時候已經把四支人皮香架到了打火機的上面,一沾到火,就冒起了幾縷白煙。
隨著人皮香的點燃,房間里的燈閃了閃,又恢復正常狀態。
人皮香上發出的白煙,就好像受到某種東西指引一樣,直接就向著房間後方飄去。
可惜,因為趙老闆人所處位置的關係,我看不見那邊到底有什麼。
「過去看看。」我對著電話里說。
我本來是沒抱多大希望的,因為在走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他,讓他千萬不能發出聲音,估計趙老闆早就把所有音量都設置成零了。
然而我沒有想到的是,趙老闆頓了頓,居然站了起來!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我訝然,問道。
被我這一問,很快,一副耳塞在我面前晃了晃,原來,趙老闆帶了副藍牙耳塞。
好嘛。
這我可萬萬沒想到。
這傢伙不愧是生意人,頭腦確實轉得快。
有這副耳塞,我就可以單方面與他溝通了。
「好,你順著白煙跟過去。」我跟趙老闆說。
趙老闆立馬站起來,手裡舉著人皮香,挪動步子往前走。
每走幾步,他就來到一扇門前。
在我的眼中看去,那人皮香所散發出的白煙,正好順著門縫吸了進去。
「進去看看。」我遙控著趙老闆。
「咯吱!」
門被推開。
裡面是一間休息室。
大凡ktv的包房,規模稍大一點的,除了必備的衛生間外,都會有間供客人休息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放著一張床。
在休息室的中央,掛著一盞大吊燈,這時候,人皮香發出的白煙就進入了這盞吊燈里。
在正常人的眼裡,這裡只是一盞吊燈,可在我的「屍眼」里,這安置吊燈的地方,居然掛了一截繩子!
一截黑中帶紅的繩子!
這是上吊繩!
趙老闆看不見,可我看得見!
也許,趙老闆胸口的鬼留印,就與這根上吊繩有關!
我正要與趙老闆說話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哎喲,是趙老闆啊,怎麼一個人來嗨?」
是一個甜美女子的聲音。
鏡頭一轉,門口出現了一個打扮嫵媚妖-嬈的女子,濃妝艷抹,短裙、高跟配弔帶,說不出的風塵氣息。
最奇特的地方,卻是這女子的身上、臉上,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膚,都用彩色化妝筆勾勒出一些恐怖的圖案,如長著尖牙的血盆大口,有著鋒利指甲的鬼手等,顯得無比猙獰。
開始我還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隨後就醒悟過來:怪不得這家ktv的名字叫「艷鬼之夜」,原來裡面是這種調調。
確實,這美女與惡鬼融合一體的畫風,詭異中又帶著誘-惑,足夠讓大多數的男性難以把控。
「嘿嘿,那個……是七妹啊。」趙老闆走到門口,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慌張的說。
「既然來了,怎麼不唱歌?一個人在這裡轉悠什麼啊,這房間里可沒有好玩的東西。」七妹不由分說的上前,一把拉過趙老闆,幾步把他按到了包房裡的沙發上:「來,我陪你唱歌。」
說著,就自顧自的坐在趙老闆的腿上,拿起了話筒。
鏡頭前面一陣肉色晃動。
「咕嚕!」
電話里傳來趙老闆吞口水的聲音。
色字頭上一把刀,這傢伙,真是不要命了。
「老趙,找個機會,把電話拿出來,用攝像頭對著她的脖子,盡量快點!」我對著手機喊道。
這女人即使身上畫了一些詭異的圖案,在我看來也並不奇怪,真正奇怪的地方,是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上,居然裹了一條花圍巾。
這畫風明顯不對,胸口都露出來了,還會在意脖子?
聽我這麼一說,趙老闆在那邊立馬「嘿嘿」笑了起來,不到一分鐘就與這個叫七妹的女子打得火熱。
同時,鏡頭也一直晃動,快速的切換到女子的脖子部位。
隨著鏡頭一抬,在我的眼前,雪白的肌膚下,那花圍巾的裡面,一股瘀黑的痕迹立即若隱若現!
「等到你手裡的香燒完,速度離開這間房子!離開的時候,千萬不要驚動這個女人!」我一見到這痕迹,頓時覺得不妙:這女人,很可能被弔死鬼上了身!
那痕迹,就叫弔死痕!
而趙老闆胸口的鬼留印,百分之七八十就與她有關!
看來我當初想錯了。
我開始還以為趙老闆暗地裡做了什麼有損陰德的勾當,這才遭受報應,被惡鬼追命;現在看來,分明就是他氣運太衰,撞到了她的手上!
但願屍蠟禪香裡面蘊含的陰氣能夠滿足她的要求。
要不然的話,趙老闆今晚就可能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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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艷遇之都」,就是這座城市裡最紙醉金迷的一條街,別稱「昆都」,如果能找到計程車,半個小時應該能趕到。
趙老闆這時候也察覺到我話里的急迫之意,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他這是害怕的表現,看來他也猜到了眼前這七妹的不尋常。
沒過多久,屍蠟禪香就燃燒殆盡。
而就在這時候,七妹也搖晃著身體從趙老闆的身上爬起來,滿足的吸了口氣,咯咯笑著:「老趙,我先去上個廁所,你……要不要一起?」
「不,不了,你去,你去。」趙老闆終於逮著離開的機會,立馬笑著答,哪裡還敢去享這艷福?
只是不知道他現在的笑容,會不會比哭還難看?
「那你等我哦。」
「一定,一定!」
七妹甩了兩個媚眼,搖曳著步伐進了廁所。
趁著她離開,趙老闆趕緊一個縱步跳到門口,伸手一拉。
門紋絲不動,根本打不開。
「老趙,你要走啊?」廁所里傳來了七妹的叫聲。
趙老闆立馬急了。
「別開了,快去剛才的那間房,躲到那張床的下面去!趕緊,我馬上就到。」我嘆了口氣,對電話里說。
這扇門明顯被做了手腳,現在,他只能躲一會兒是一會兒了。
鬼對於自己死亡的場所都有著獨特的恐懼感,那張床正好位於吊繩的下面,要弔死鬼是在那裡上吊的,她肯定不敢走進那間屋子的。
廁所那邊已經傳來開門的聲音,趙老闆再也不敢猶豫,立馬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