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傷心

郝靜拿著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大聲朝歷子瑜叫著。

她的眼睛因激動而發紅，呈現出一種令人心疼的酸澀。

歷子瑜站在那裡，看著這個不要命了的女人。

他知道，這個時候，無論人做什麼，對於她來說，都是一種精神刺激。

於是，他選擇閉緊嘴巴。

屋子裡很暖和，因為穿著外套的原因，歷子瑜的身上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連鼻尖上都呈現出一種亮晶晶的光感。

他閉緊自己的嘴巴，又向後退了兩步。

見他退後，郝靜似乎沒有剛才那麼激動，但手中的刀還是沒有放下。

「歷子瑜，你說啊，牧羽菱算什麼？」

「她在你心裡算什麼？」

算什麼？！

這個問題，連歷子瑜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又怎麼回答郝靜？

他只知道，他很討厭牧羽菱，可沒有她的時候，他會很想她。

想念她做的飯菜。

想念她身上的味道。

那個碩大的別墅也因為有牧羽菱而顯得有了家的感覺。

家…

歷子瑜第一次覺得，有牧羽菱的地方，就是家。

「牧羽菱是我的妻子。」

有些話，他必須要跟郝靜說清楚。

就算是輓歌死了，就算是他不愛牧羽菱，但牧羽菱至少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

最後一個尾音落地的時候，郝靜哭了。

她只有靠倚著門才能撐住自己不斷下滑的身軀。

「歷子瑜，那我算什麼？」

「我在你眼裡又算什麼？」

他凝眸，直視這個處於瘋狂邊緣的女人，彷彿要透過她看向另外一個人。

「郝靜，你是輓歌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姐姐…」

郝靜卻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接受的話一般，死死盯著歷子瑜。

眼神里寫滿絕望和失落。

「不！」

「我不是你姐姐！」

「誰稀罕當這個姐姐！」

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刀划向自己的脖子，幾乎是用盡全力。

鮮紅的血很快湧出來，像是紅色的河，流淌在人的心上。

染紅了病服。

亦染紅了歷子瑜的眼。

歷子瑜很冷靜的叫了醫生。

很快，郝靜就被送進急救室里搶救。

李小冉和郝長俞聽到消息，立刻就趕了過來。

三個人站在手術室門外，看著亮著紅光的燈，各自沉默著。

李小冉很是心疼女兒，不停的抹著眼淚。

郝長俞在一旁小聲的哄勸著。

很快，李小冉就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尋常，問向歷子瑜，「子喻，好好的，靜靜為什麼會自殺？」

「是不是你做了什麼讓她不開心的事？」

歷子瑜自覺對不起天上的輓歌，垂著頭，淡淡的道：「伯母，對不起…」

郝長俞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個冷漠的男子，什麼也沒有說。

「歷子瑜，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你總不能讓我兩個女兒都沒有吧？」

李小冉越發哭的傷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