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紀輕輕的小護士，到底掩不住眉梢的那股子歡喜，毫不矜持的走到歷子瑜跟前，大眼睛閃著動人的光芒。

歷子瑜很有禮貌的朝她點點頭。

「我想找牧羽菱牧醫生。」

聽他找牧羽菱，小護士一個個明亮亮的眼神瞬間就暗了下去。

「牧醫生…她這會應該在警/察局的監/獄里吧…」

小護士心裡又酸又澀。

像這樣的極品男人，原想著騙過來當男朋友的，卻不想，人家一開口，找的卻是牧羽菱。

牧羽菱那麼漂亮，豈是她們能比得了的？

監/獄？！

這是歷子瑜萬萬都沒有想到的答案。

依著牧羽菱小媳婦兒的脾氣，怎麼可能犯事兒？

他借她十個膽兒！

連謝都沒有說，轉身就往外走，一路風風火火直朝著最近的警/察局而去。

敢動他歷子瑜的女人，活膩外了？！

牧羽菱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

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吃的下？

又哪裡還有心情睡覺？

自打進來以後，她就一直坐在那裡，不聲不響，就好像石化了一般。

那女人一直心懷愧疚，想替她處理一下傷口，她微微一笑，婉言拒絕了。

不是她不愛惜自己，實在是沒有心情。

迎接她的到底還有什麼，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件事，孟俊奇根本幫不上忙。

要不然，她早就能見到孟俊奇了，而不是等到現在，一無所獲。

那女人嘴裡說的「上頭」到底是誰，她搞不清楚。

眼下，她唯一可做的事，就是等。

等待那麼漫長，又那麼消耗耐心。

她的心是晦澀的，連嘴巴里都是苦的，苦苦的味道，一直從喉頭延伸到胃裡頭。

幽暗的牢/獄里，所有人都睡下了，身旁的那女人已然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牧羽菱睡不著。

她張大了眼睛看著天，卻怎麼也看不到天明。

冬天的夜晚總是那麼幽靜，靜到連一聲咳嗽聲都傳的那麼悠遠。

有沉重的腳步聲在耳朵邊盪開，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讓人心肝尖兒發顫。

腳步聲在牧羽菱的牢房門口停下，一們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走過來。

「提審牧羽菱。」

深更半夜提審？

一直沒有合眼的牧羽菱很快就站起來，來到獄警跟前。

「警/察同志，這裡審/訊都是在凌晨么？」

那個工作人員看了看牧羽菱，面無表情的道：「上頭的意思。」

又是「上頭」！

這個「上頭」的權利還真大。

像她這樣的平民小老百姓，是不是只能忍著受著。

哪怕受了再大的委曲，也是有口不能說？

看著架勢，對方是想置自己於死地了。

她轉身，低頭拿起放在床頭的發繩，「麻煩給我兩分鐘。」

獄警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

那女人聽到動靜，已然醒了，看著正在扎頭髮的牧羽菱，輕聲勸她：「羽菱，這個時候審/訊，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事兒，你最好別去。」

她的聲音很輕，話裡頭的危險意味十足。

牧羽菱心裡明白，笑笑，「你說我拒絕的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