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心跳

五.心跳

"嘿嘿!"

這是一個幽暗的世界,我睜開眼晴,看到濃墨般的黑暗裡閃著兩點細窄而幽黃的光,然後耳邊便傳來一聲乾笑,一聲像是用針劃在磁片上的乾笑。

"這是地獄?"我輕問道。我幾乎感覺不到自己,更感覺不到心!我記得,曾在我眼前的那支手,和那顆在陽光下依然黑暗的心。

"聖人?"很乾癟的聲音。

我立即抬起頭,用我全身的力氣瞪住那對目光。我虛弱到不知道我是否還存在。

"嘿嘿!"

"你笑什麼!"我朝著他怒吼。說是怒吼,但也許比貓的叫聲還輕軟。

"現在,影人開貽徹底勝利!磔!磔!磔......"

我已經說不出話來......

陽光總在霧的那頭掙扎,而尹月光在山頂上張開雙手,直視著陽光透過來的幻影,她的眼前是虛無的白,誰也說不清白是不是光明。但有時太陽會驅散阻礙,讓人看到即使無之所謂的遙遠。

"你是......是什麼?不!是誰?"尹月光轉過頭,直勾勾地看向禿鷹。

"外星人!"

"你說什麼?"尹月光提高聲調,對著禿鷹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

"或者說,"禿鷹的眼光穿透尹月光,"是已死的人。"

一陣風莫名的撫起她的頭髮,尹月光的眼光飄到她的腳底,一股粉白的薄霧從身後透過來,正輕吻著她的腳踝。她轉過身,正看到一個閃閃發光的世界,一個人會嚮往的世界。

"這真像幻覺!"尹月光直直的瞪住這個世界,"剛剛,這裡只有空虛的崖谷!"

"魂村!"禿鷹漫步到尹月光的身邊,幽幽地說,"一個如幻覺般存在和毀滅的地方!"

這個村裡,有棕黑的和朱紅的土壤,有蓋著黃色稻草的茅屋和擁有美麗花斑的巨型蘑菇,有雪白的長有翅膀的馬,還有各式各樣的,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快樂的"人"!總之,這裡像一個童話般的快樂世界。

尹月光幾乎不敢邁步走進這個世界,她不敢相信這不是幻覺!

"走吧,"禿鷹走過尹月光的旁邊,踏著雲霧的階梯,慢慢朝魂村走著,"這是個幻覺,但還沒有開始毀滅!"

尹月光輕咬住嘴唇,大眼睛發出黑亮的閃光,落在禿鷹的背上,跟著它在雲霧中的行走一起一落。

終於,她伸出右腳,輕輕的滑到一塊雲階上......

我再次睜開眼,看到正對我有張桌子,上面正燃著一團藍色的小火苗。這小火苗不停的跳動著,像一個在戰場上頑強戰鬥的殘兵。

"聖人!"又是那划瓷音。

我感到身上恢復了一點力氣,於是掙扎著,手腳並用,扶著我身後的牆壁似的東西,終於緩緩地站了起來!

"你...你...你是誰?"我氣喘吁吁的問。

這時一個黑影從黑暗中閃了出來,他右手提著一個球形的東西,面孔隱在黑暗裡,奸聲說道,"沒想到你會加入我們,聖人!"他說著,把右手裡的東西仍到我面前。

這是銀!這正是挖走我心臟的銀的頭!

咚咚!咚咚!咚......

這是心臟的聲音?我連忙用左手壓住心口,卻正好壓在一個窟窿上!

"這是......"我的左手探到窟窿里,感到手上立即沾滿了黏黏的東西。

"沒有!"我一下子楞住了,同時感覺像被人一下子扔到了冰窖,徹骨的寒冷。

"嘿嘿......"那個人又乾笑!

我的耳邊卻只剩下那個聲音,那個熟悉的聲音!

咚!咚咚!咚......

"我為什麼要加入你們?"我朝著那人大吼。

"你死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