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奇怪的葯

「小兩口在聊什麼悄悄話呢呀！」一個熟悉的聲音喚醒了即將做出出格舉動的趙軒——原來是夏雪。

趙軒一頭冷汗，深深喘了幾口氣，才將慾火壓了下去。

「你總是喜歡憑空捏造！」秋天話中雖是埋怨，表情卻仍笑著，「哪來的小兩口呢！我們在這談正事呢！」

「哦～原來是正、事、啊……」夏雪故意將「正事」二字加強，以引申出不同的意思。

趙軒沒有言語，裝作喝水，靜觀其變。

「你們的『正事』，是不是在考慮賽後去哪家洗澡中心洗個『鴛鴦浴』什麼的呢？」

趙軒「撲」的一下，將口中的水噴了一地，乾咳了幾聲。

「看，說中了不是！哈哈……」夏雪拍手笑起來。

秋天識趣地為趙軒叩了叩背，幫助他咳出嗆著的水。

「沒想到小天你還蠻體貼你老公的嘛！」夏雪笑得更厲害了。

「咳咳……你饒了我們吧，大小姐！咳……」趙軒憋紅了臉，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道。

「隨她去吧，我拿她沒辦法，也習慣了……」秋天也只能笑著搖了搖頭。

暫停時間很快結束，胡風也沒有多交待什麼，有的只是鼓勵。

泉英隊沒有換人，原班人馬重回賽場。宇成高中卻換了一人，後衛井有為被換成了曲碩。

曲碩，9號，得分後衛，身高與井有為一樣，是187厘米，特長是三分球，雖然只上高二，卻是宇成高中的絕對主力球員，只因全隊的光環都圍繞在楊天英身邊，在提到宇成高中的時候，大家往往會忽略他的存在。

盧家民派曲碩上場，意思已經很明顯，他想給泉英隊一個了斷，速戰速決，上半場就擊垮泉英隊。

「如果泉英高中還有保留的話，就讓他們趕快換主力上場吧！」盧家民心裡想著。

13分的差距，對一場正規比賽來說，實在是致命的分數差距了，每一位泉英球員的臉上，方才還偶爾流露出的輕鬆笑容，此刻已完全被凝重的憂慮所取代，失敗的陰影正漸漸蠶蝕著他們的心……

如盧家民所料，曲碩一上場，便接連拿下三個3分球，而同時的泉英隊，只由趙軒勉強投入一個2分球，比分拉得更大了，成了11：31，有了20分的差距！

「嘟——白色球隊換人！」主裁判突然吹響了哨子。

誰？誰去請求的換人？——泉英高中替補席上的所有隊員，不約而同的向中間主席台望去，站在那裡的不是別人，卻是4號呂晨！

秋天幾步躥了過去，一把拉住呂晨，吼道：「你瘋了嗎？你的腳還沒好呢！」

「我看不下去了！我不上場的話，大家就只能等著失敗！」呂晨咬著牙，試著用受傷的腳踝跳了兩下，雖然痛在心裡，臉上卻仍然笑道，「看，我真的沒事！」

「我就是不讓你上場！你是在拿你的生命開玩笑！」

這時，茹春也趕了過來，同樣勸呂晨不要上場。

呂晨板著臉，意志堅定的道：「你們勸我也沒有用！我已經向裁判請求換人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上！」秋天立刻接過話茬。

「你……」秋天的話，讓呂晨猶豫了一下，不過，他是非常自信的說道，「現在你可以上。不過一會兒，我還會要求換人。我必須上場，你們誰也勸不了我！」

呂晨的話擲地有聲，就算是秋天，下次恐怕也勸不動他了。

「白色球隊16號下場，18號上場！」主裁判宣布著。

秋天臨上場前，將蘇冬交給她的兩粒葯拋給呂晨：「如果你堅持上場，那就吃下這個止痛藥吧。每次吃一粒，藥效過的時候，再服一粒……我原沒打算預備這個止痛藥的，可是怕勸不住你……這個葯只是讓你減少些痛苦的，想不想吃隨你的便吧。」

呂晨楞了一下，看著藥丸出神片刻。「既然秋天上場了，先看看情況再說吧。」他心裡想著，把藥丸攥在手裡，暫不服用。

觀眾席上，助威吶喊聲已是一浪高過一浪，有很多人都是為了秋天才來看球賽的。

秋天的上場，無疑是給大家扎了一針興奮劑，整個賽場沸騰了一分多鐘才稍稍靜了下來。而這一分多鐘的時間，雙方已是你來我往的互攻了好幾次了。

秋天沒料到自己這麼早就登場，連熱身也沒做，所以手腳好像活動不開似的，無法順利突破對方的防線。

宇成高中那邊，因為防守隊員的變換，接連在朱寶面前投出3分球的曲碩也無法順利在林飛面前得分。

於是，雙方僵持了有一分多鐘，誰也沒進球。

「猴子，這邊！」車真一在內線大叫道。

持球的周曉瑜一個假動作，晃過了秋天，直傳了過去。

防守車真一的是李爽，自然不是車真一的對手。

車真一以巨大的力量優勢壓著李爽，就那樣面對面跳起，單手扣籃，輕鬆拿下2分，比分成了11：33！

呂晨在場外已經無法再冷靜下來了，將秋天給他的藥丸向口中一塞，猛灌了幾口水，然後開始熱身，準備上場。

呂晨的每一舉動都被秋天看在眼中，如果在她上場后的僅1分鐘時間裡，就讓呂晨登場，她實在覺得慚愧，到時候會沒臉再去見呂晨。於是，她向趙軒叫了一聲：「快攻！」又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確了，正是要拿出兩人平時的配合！

秋天帶球，瞬間衝到了對方半場的三分線外。

宇成高中的速度都很快，早已布好了聯防陣容等待著她。

秋天在左路一個晃動突破了曲碩，迎面遇上前來圍堵的龐傑和周曉瑜，局勢一下子成了前有龐傑、周曉瑜，後有曲碩的三人夾封。

若按以前，秋天一定會盡全力去突破他們，這也正是宇成高中教練盧家民所認為的。比賽前，盧家民還教導過隊員，說泉英高中的寶劍秋天，是不傳球的，所以一旦她得球，大家就上去圍堵看死，這樣就可以壓制住泉英隊，而泉英隊實在沒有第二個可以拿得出手的得分球員。

可是這一次，經驗老道的盧家民也看走了眼……

秋天假做突破準備，卻在一個晃動之後將球傳給了中路的趙軒。

因為防守隊員都被秋天吸引，趙軒一路暢通無阻，來到籃下，與車真一對抗。

車真一的封堵技術也是一流，趙軒兩次投籃動作都被阻斷。

秋天此時已繞出包圍圈，跑到籃下車真一身後，趙軒一個假動作，傳了過去。

秋天小喝一聲，在車真一身後一個縱躍，高手投籃，將球穩穩投入籃心，比分改寫成了13：33！

全場一陣暴呼，秋天的粉絲們近乎瘋狂。

此後的幾分鐘內，也許是被秋天粉絲們的氣氛所迫，宇成高中接連失手，而秋天與趙軒則是越打越順，將一向內斂的盧家民氣得也不得不罵了一句臟口。

秋天與趙軒的配合，看上去雖然不是那樣流暢，也許還帶著某種生疏，卻非常實用。一次次的將宇成高中的防線攻破，將比分慢慢扳了回來。在離上半場結束還有5分多鐘的時候，比分已變成了26：37，只有11分差距了。宇成高中不得不叫了一次暫停。

球員們回到替補席休息，泉英高中在一片高昂的情緒中歡迎著秋趙二人。

秋天四面張望，卻少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只好去問茹春：「呂隊長哪去了？」

茹春的表情古怪，也許還帶著壞壞的笑容：「真沒想到，你居然想出了這麼個妙招！」

「什麼？」秋天一頭霧水。

「晨哥把你給的葯吃了一粒，結果，你也知道的……這樣總比他上場要強得多呢！呵呵……」茹春笑的很詭異。

「發生什麼事了？」秋天想破頭皮也想不出茹春到底什麼意思。

呂晨這時捂著肚子回來，鐵青著臉，怒視秋天道：「小天，你……你怎麼能這麼做？」

「我怎麼了啊？」連呂晨也變得怪怪的，秋天心下開始犯了嘀咕。

「瞧你幹得好事！我吃了那葯，就開始拉肚子，已經拉兩次了！這根本上不了場啊！」

秋天頭中嗡的一聲——蘇冬啊蘇冬，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這樣也好，呂晨上不了場，也是為他好，這也是茹春剛才所想的吧？這樣的話，一切就都OK了……

秋天不禁笑了出來：「這樣也不錯哦！」

「可惡啊！」呂晨板著臉，雖然非常不高興，但他對秋天實在說不了別的什麼狠話。

暫停時間即將結束，呂晨再也沒和秋天說一句話，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忽然，呂晨忽然感到全身一陣輕鬆，原本疲憊、疼痛的腳踝，一瞬間沒有絲毫不舒服的感覺了，而且摸上去，還消了腫！

「難道老天也在幫助我？」

呂晨喜上心來，忙對茹春和秋天嚷道，「我的腳不疼了，真的不疼了！連腫也消了！」

「什麼？怎麼會？」茹春不敢相信呂晨的話，親自去摸呂晨腳踝驗證，發現那裡確實一點都不腫脹了。

秋天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蘇冬的葯還是有作用的。不過副作用也是非常明顯，居然會拉肚子！真不知道這葯還有什麼神奇的作用……」

這麼一來，呂晨就可以上場了，將李爽替換掉。

雙方球員重回賽場，泉英高中已是人員齊備，呂晨、周烽、林飛、趙軒、秋天，幾乎是泉英的最佳主力陣容了——不過，仍有一人自覺委屈的很，那便是劉思傑。他從秋天上場的一刻起，就沒停止過央求呂晨讓他上場，不過都被拒絕了，直到呂晨登場，他都沒有任何機會，只好瞪著趙軒不斷生著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