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131章 沒有過問
他又低聲嘟囔道:「我瞧著他那模樣,倒當宮中是自己家一般,閑散的很,姐姐怎麼就認識了那麼一個怪人。」
我笑了笑,復而問道:「你可聽聞他是犯了什麼過錯發落至牢房嗎?」
小靈子附耳過來壓低聲音說:「這事說來也怪,我見那人怪的很,也朝牢中的獄卒打聽過,可獄卒似乎也不清楚那人的來歷……似是憑空出現的般。」
「姐姐,那人…怎得這麼不同尋常,我瞧著他也不像是一般人……」
我沉吟了一會,那人處處透著詭異,而且似乎牽涉平陵城,既然如此,我便萬萬不能與他有任何牽扯。
「從前在牢中他算是對我有恩,如今他既然走了,今後也怕是沒得再見的機會,任由他去吧,與我們也是無關之人。」
小靈子笑應,「姐姐說的是。」
一碗紅棗燕窩粥下肚,身體上暖洋洋了幾分,小靈子手腳麻利的將碗盞收了起來,「雨勢小了許多,我差不多得回御膳房,姐姐好好保重身體,我明日再來。」
我站起身相送,與他說:「你好好在御膳房當差,常常來我這以免遭人閑話,我自會好好保重自己。」
他咧嘴一笑,「你是我姐姐,他人能說什麼閑話,若是真有那樣的人,我定叫他再也開不了口。」
我只當他是玩笑,笑著為他開門。
小靈子走至門邊,頓了一頓,又轉頭看著我道:「姐姐近日可有秋畫的消息?」
突然聽到秋畫的名字,我不由微微一愣,小靈子平日里雖說與秋畫時常拌嘴,兩人到底也是交好的,如今秋畫一夕間成了軒轅夜的侍妾,他心中怕是也有挂念。
我搖了搖頭,「她在王府里,現在輕易也不能進宮,自從前次夜王府後我也便沒再有她的消息。」
小靈子抿著唇角,似是輕蔑的略勾起一個弧度,他沒有說什麼,朝我道別後離去。
……
接連著下了幾天的雨,次日倒是隱約要放晴了,還未大亮的天空中被雨洗過,透著深藍澄澄的模樣,天邊露出些許魚肚白,一層薄薄的朝霞淡淡的暈染開。
我身體松伐許多,心知不能這般懶倦下去,一早便去殿中候著等皇貴妃起床。正如十三皇子說的,我也不能這麼一直病下去耽擱了自己的分內之事,而且現今宮中諸事漸起,我身處其中,既然無法躲避,唯有力爭為自己尋一條出路。
昨晚聽得若憐說起,皇上昨夜宿在了邀月宮,岳若榆好不容易得了這麼一個翻身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只怕,她也不會放過我。
而我已不再是當初可以任她污衊的小宮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也並未能容得下她繼續在我跟前作威作福。
現在天氣還冷著,宮殿內被炭火烘得十分暖和,桌上點著安神的茉莉香,淡雅的茉莉香被暖融融的炭火一烘,絲絲甜甜的香意好似將人都纏繞起來般。
一旁的紗帳微微動了動,我轉身看去,皇貴妃已經醒了,我掀開紗帳上去伺候皇貴妃起身。
皇貴妃看到我,舉目淡淡道:「身子好了嗎?」
我躬身一福,「有勞娘娘掛心,已經大好了。」
我攙著皇貴妃下床,替她更衣,她漱口后與我道:「宮中近來事情多,你也要好好顧著自己的身子,太后這兩天又病重了幾分,本宮早膳后要去皇後宮中,你等會去太後宮中伺候著吧!她老人家也挂念你。」
我應了聲,伺候了皇貴妃梳妝,皇貴妃神色如常並沒有過問發簪一事,我也鬆了一口氣,若是皇貴妃當真問起來,我那些小伎倆未必能瞞得過心如明鏡的皇貴妃,此事想必是軒轅夜與皇貴妃說了什麼,皇貴妃才閉口不在追究。
冬日裡的陽光懶懶的投下來,地面上還都是濕漉漉一片,小水窪里倒映著一方天空,金色的光芒附著其上,有人踏過,小水窪碎裂,轉瞬晃悠悠的又一點點恢復。
壽康宮的門大敞著,遠遠的便看到兩個宮婢候在殿外,我走進去,院子里參天的銀杏樹光禿禿的,地上倒映著魁梧的影子,發白的枝幹上流轉著點點金芒,好似附著在其上一般,平添了幾分貴氣。
站在外頭的兩個宮婢見了我,朝我欠身行禮,「洛女官。」
我客氣的朝她們回禮,隱約聽得裡頭有人說話的聲音,不由開口問道:「誰在裡頭?」
「十六皇子剛剛過來了,現下正在這裡頭陪著太后敘話呢。」
我略一點頭,她們打著帘子讓我進去,我剛進去,一股上頭的熱氣便撲面而來,壽康宮仍舊像是往日一般悶熱異常,平日里我倒是也習慣了,只是現下剛剛病了一場,一時間呼吸不由有些急促,輕聲咳了咳。
芳蘭姑姑聽到了動靜從內殿走了出來,看到我時訝道:「聽聞你還病著,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
我朝芳蘭姑姑行禮,「多謝姑姑挂念,已經好多了,太后怎麼樣了呢?」
芳蘭姑姑嗔怪的看了我一眼,「太后剛剛還與十六皇子念叨你呢,你且進去吧,太后見到你定然開懷。」
我點點頭,解下斗篷掛在一旁走進了內殿,聽得太后正在與十六皇子說話。
「聽說這兩****父皇安排你在學堂和弟弟們一起進學,身體可還吃得消?」
十六答了,「張學士教的仔細有趣,孫兒不覺得疲累,和弟弟們一起進學倒是覺得很開心。」
我走上前,太后躺在床榻上,見著太后眼窩深凹的模樣我不由得嚇了一跳,這怎麼才兩日的光景太后就成了這般。
太后瞧得有人來,眯著眼朝我看來,她如今眼神也大不如前,若是不湊到她跟前,她總是要眯著眼才能將人看的清楚些。
「原來是清心來了,快點來哀家跟前。」
十六皇子轉過頭,看到我微微一笑,我走到太后床榻前,她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拉住我,「聽芳蘭說你病了,現在可好了?」
我笑著點頭,「有勞太后掛心,奴婢如今已經大好了。」
太后仔細的看著我,復而嘆了口氣,「是哀家為難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