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都是命
柳淵一手推開了門,默默的無視了坐在桌邊的秦洛,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糕點,卻被秦洛擋住了。
「你這小宮女怎這樣不知禮數?」秦洛看了看柳淵有些不悅道:「不知下人就該有下人的樣子么?」
此刻,柳淵算是委屈極了,分明就是那太子爺叫他進來吃東西的,結果東西還沒吃到就被人教訓了一頓。
柳淵甩袖轉身準備走人,走到門口還瞟了站在門口的秦天羽一眼,哼!可惡的騙子!
柳淵前腳剛跨出門就被秦天羽拉了回來。柳淵被這一拉直接撲進了秦天羽的懷裡。
卧槽!這是沒被壁咚就被撞的壁咚的節奏啊!
「柳爺,我不是說請您吃東西么?為何走的那麼急?」秦天羽微笑的看著面前的柳淵。
請我吃東西?分明就是把我當猴耍啊!要我進來吃東西又讓別人擋著,不就想看我難堪么!混蛋太子!
柳淵心裡委屈極了,噙著眼淚推開了秦天羽,轉身就跑走了。
然而,秦天羽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剛走進來就看見柳淵往外走,根本就沒有看見秦洛教訓柳淵的那一段。
見著柳淵跑遠了,秦天羽也準備去追,卻被秦洛叫住了:「太子殿下,那宮女來歷不明,還是小心點兒好。」
秦天羽斜睨秦洛一眼:「本太子的事,還用不著八王爺操心!」話罷,秦天羽便追了出去。
秦洛端起斟滿酒的杯子一飲而盡,而後站起了身離開屋子。他本也是好奇,驚鴻殿向來只有太子獨居,怎會有兩人的聲音?也因為他的好奇才發生這些事情。
太子向來就不好相處,如今卻有一人讓太子如此眷戀,不如好好利用,以防後患?可若只是太子興起,那自己不就做了無用功?罷了,還是從長計議較好。
柳淵一路狂奔著,卻不小心踩著裙角摔倒在了地上。柳淵緊了緊手慢慢坐了起來。而後追來的秦天羽剛好看見了眼前的這一幕,蹲下身心疼的看著柳淵:「沒事兒吧?傷著哪兒了?我看看……」
誰知柳淵毫不領情,用手一下推到了秦天羽,然後站起了身,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著:「你是騙子,才不要理你!」
秦天羽連忙擋在了柳淵面前:「柳爺,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柳淵本想繞繞彎子,可一想到那滿滿幾盤糕點就這樣沒了,也沒那心情了。柳淵皺著眉頭瞪著秦天羽說道:「你不給我吃東西!壞人!」
「哪有啊?」
「那你還讓八王爺擋著我!你要真不想給我吃,我也不稀罕!」柳淵越說越委屈,索性不和這太子扯了,準備轉身走人。
秦天羽愣了愣,看著柳淵快要走遠了,連忙追了上去從背後抱住了柳淵溫柔說道:「我不知道啊?」
「你分明都看到了,壞人!」說著,柳淵竟是哭了起來。
秦天羽也是感嘆了一番,以後可別在吃的上惹了這小吃貨。
「我沒,真的沒有看見啊,要是我看見了,一定當著你的面抽他!」
柳淵偏過頭看著身後的秦天羽:「真的?」
秦天羽看著還噙著淚的柳淵,用手輕輕抹去他眼角的淚珠:「真的。」
「那你要狠狠抽他。」
「好,狠狠抽他!」秦天羽將柳淵轉了一個身抱在自己懷裡:「柳爺,我們先回去好么?」秦天羽是生怕柳淵拒絕自己了,可想到剛才那番話后,柳淵也該消消氣了吧?
「給吃的么。」柳淵心裡還是惦念著那桌上幾盤慢慢的糕點,既然有那麼多好吃的,幹嘛不去……
「給,吃什麼我都給好嗎?」
「這還…差不多……」柳淵拉著秦天羽的手就往驚鴻殿的方向走去:「那我們快些走吧!」
「你剛才不是摔了么?先讓我看看傷口再說。」說著秦天羽準備蹲下身看看柳淵的傷口。
可柳淵哪裡還有空管傷口啊!吃的最要緊啊!何況還不知道那八王爺走沒有,要沒走的話,那我的糕點不是要少很多啊!
想到這,柳淵拉著秦天羽的手邊跑邊說道:「我們快回去,不然點心都被那八王爺吃光了!」
秦天羽並未說話,只是笑了笑。小吃貨,那八王爺可不喜歡吃糕點的……
柳淵推開了驚鴻殿的大門,直往擺放糕點的屋子撲去,卻不料剛一進門就被秦天羽彎腰抱了起來。
我擦!什麼情況!老子就想吃點東西也不至於賣身了吧!
秦天羽看著還未回過神的柳淵笑道:「吃東西之前,我先給你檢查檢查傷口。」說著,秦天羽抱著柳淵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雖然聽起來合情合理,可柳淵總覺得自己正被一直披羊皮的狼抱著,而且很快就被這隻狼給吃掉的感覺……
不過,柳淵突然想起來,自己現在可是宮女啊!要是這樣和太子有什麼肌膚之親一定會遭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妒忌,這可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可是男人!
秦天羽剛將柳淵放在床邊,就開始脫柳淵的鞋襪,柳淵一慌神竟是一腳踹在了秦天羽臉上……
我擦!老子都幹了些什麼……
柳淵愣了愣神想去扶秦天羽,又怕秦天羽一巴掌給自己扇過來。糾結了半天,柳淵還是覺得道歉比較好:「對…對不起。」
秦天羽揉了揉被柳淵踹的有些疼的臉,皺著眉頭看著坐在床上滿臉歉意的柳淵開了口:「點心沒收。」
一聽點心都要飛了,柳淵連滾帶爬的送床上撲倒秦天羽面前,抱著秦天羽的腿可憐巴巴的說道:「不要啊!你這樣做還不如給我一耳光呢!」
雖然心裡想著點心,可膝蓋傳來的生疼不由讓他嘶了幾口涼氣。秦天羽哪會生柳淵的氣,不過就像捉弄捉弄他。
看著柳淵緊皺著眉頭,秦天羽才想起柳淵腿上還有傷,想到這兒,秦天羽連忙將柳淵扶起來,可柳淵卻愣是抱著秦天羽大腿不放,嘴裡還說道:「你答應把點心還我我就松。」
「哎。」秦天羽看著抱著自己腿的柳淵,輕嘆了口氣:「你啊……」
秦天羽看著一直望著桌上點心的柳淵,無奈的搖了搖頭。索性將點心端到了他面前。
本以為有了點心柳淵就會老實了,誰知柳淵邊吃著點心還邊搖著腿,弄得秦天羽葯都不好上。
秦天羽一把按住柳淵搖晃的腿,看向柳淵說道:「柳爺,你若再搖一下,點心可就沒收了。」
一聽這話,柳淵的第一反應就是將點心全部攬到自己身後。馬丹!給都給了還想要回去?門兒都沒有!
看著柳淵的舉動,秦天羽不由的笑出了聲。這可讓柳淵有些不高興了,握著拳頭就往秦天羽頭上敲去:「你笑什麼啊笑!」
「自然是笑我家柳爺怎能這麼可愛。」話罷,秦天羽小心翼翼的給柳淵的腿上敷著葯。
紅燭燈帳也纏綿,窗外銀月窺幾眼?
「疼…輕點……」
「好,我輕點。」
「還是疼~再輕點…呃…疼~啊~」
秦天羽覺得這柳淵就在挑戰著他的底線,擦個葯至於叫成這樣么?要是真的可以,秦天羽現在就想將柳淵要了,可也得柳淵他自己願意才行,秦天羽可不想讓這小吃貨討厭自己。
上好了葯,秦天羽才發現柳淵已經睡著了,手中還拿著一塊還未吃完的桂花糕。
秦天羽將柳淵手中的桂花糕拿了開,將柳淵輕輕放在床上,給他蓋好了被子。
翌日。
溫和的陽光從窗欞透了進來,映照在柳淵白皙俊秀的臉上。本是該習武讀書之時,秦天羽卻是坐在了床邊,目不轉睛看著熟睡的柳淵。
秦天羽面帶笑意,用手輕輕撥開貼在柳淵臉上的幾縷髮絲,生怕打擾了柳淵休息。一日之計在於晨,作為太子這般玩物喪志怎行?秦天羽不舍的看了看床上的柳淵幾眼,而後拿起掛在一旁的佩劍到院子練劍去了。
待柳淵醒來,秦天羽的人影兒早沒了,柳淵本想下床瞅瞅,可腿上卻傳來了一絲隱隱的抽痛。柳淵很是嫌棄的打了打自己的腿,自顧自地喃喃道:「真是沒用的腿!沒用!」
「柳爺說誰沒用啊?」伴著嘎吱一聲,門緩緩的被推了開。秦天羽手中拿著長劍走了進來。
柳淵撇過頭看向帳里說道:「反正沒說你就對了。」
秦天羽將劍輕放在桌上,隨後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柳爺,昨日睡得可好?」
「嗯。」柳淵諾諾應道。誒?不對啊?我還在這裡做什麼啊?得趕快出宮才行。想到這兒,柳淵連忙起了身,可腿卻連站都站不穩。
見此,秦天羽連忙上前扶了柳淵一把:「柳爺怎麼了啊?」
「我要出宮啊!」柳淵邊將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邊說道:「對了,你不是太子么?你幫我出宮怎麼樣?」說到這兒,柳淵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望向秦天羽。
「那你走了,還會回來么?」秦天羽有些捨不得柳淵,這皇宮枯燥無味慣了,卻碰巧遇見了他,雖然只有短短一天,眼前的人兒卻給自己帶來了很多的快樂。
「自然是再也不回來了啊!」柳淵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繼續說道:「皇宮枯燥無味,約束又多,這裡本就不是我該留下的地方。」
「是嗎……」秦天羽有些失望,難道真的沒辦法留下他么?對了!秦天羽幫著柳淵整了整衣襟說道:「要走也不急於這一時,不如我們先用膳可好?」
一聽有吃的,柳淵頷首應道:「用膳?這個好!」反正不吃白不吃,而且皇宮的美食那麼多,不嘗嘗真的太對不起來此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