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海往事

京城，某養老院內。

「師傅，師弟走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在向一位老人彙報著什麼。

「怎麼走的？」老人奇道。

「從我左邊走的。」男子如實訴說道。

「哦？」老人詫異道：「你沒攔下？」

「沒有。」男子搖搖頭，好似對此感覺到丟臉了。

「看來他並不是如傳聞那般，而是也達到了那個境界，風雨欲來，走就走了吧。」老人最終嘆道。

「國家需要他。」男子道。

「這些年他已經做出很多重大的貢獻了，況且他身後還牽扯到很多，就算他此時不懂，以後也還需要他幫忙。你師弟正義感極強，以後他會做出選擇的」老人道。

男子沉默。

太平縣，已經是國家重點扶持地方，現在的太平縣經過了幾年飛速發展，已經成為了縣級直轄市。

楊家鎮，位於昔日太平縣南側，不過隨著房地產規劃開發，大部分楊家鎮人挪移到了富錦家園。

富錦家園地處繁華，這座小區在太平市也是極為出名，小區建築面積巨大，其內富人圍繞，乃是太平市內頗有名氣的富人集中區。

楊四海時隔八年，又回到了這裡。奇怪的是，楊四海離家八年，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經歷了什麼，楊父楊母並沒有詢問，而楊四海明目張胆的帶著一個男人回來更沒有對二老交代什麼。在大山的眼裡，這一家人個個透著神秘。

然而因為楊四海的回歸，富錦家園老一輩圈子裡卻近乎炸開了鍋，讓一群老大爺老大娘咬牙切齒。

楊四海，昔日楊家鎮最出名，最成功，勢力最大的流氓頭子。

惡行累累，甚至整個太平縣都能隱隱聽到他的名頭。昔日間這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在楊家鎮無惡不作，偷雞摸狗，跑到蘋果地里禍害，放火燒了不止一戶人家的麥秸垛。

漫天的罪惡，有組織的進行破壞，整個楊家鎮的人可謂恨透了這個小小少年。

但是由於楊四海有個同樣不靠譜但卻有些本事的老爹，這個舉鎮聞名的惡霸並沒有橫屍街頭。

八年前，楊四海做了一件令太平市所有人都渾身發冷，手腳冰涼的事情。然後就被警察關進了鐵籠子里，所有人都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這個昔日橫行楊家鎮的惡霸了，但是楊四海竟然奇迹般的回來了。

對於年輕的人群或許對楊四海沒什麼印象，但是老一輩的人聽到揚四海的名字都是一陣發寒。那可是真正的流氓，瞎包種一個，最會禍害東西。

「三爺爺，那個楊四海有你說的這麼可怕么？」富錦小區一棵老樹下，少年問道。

「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他作惡楊家鎮的時候你才上小學三年級，哪能跟他打上交際。」三爺爺面對侄孫的疑問撇了撇嘴。

「那時候他才一個不到十八九歲的孩子，你把人家說的這麼恐怖。」少年說，這幾天整個富錦小區都在吵吵關於楊四海的事情，少年耳朵聽的都快起繭子了。

「十八九的年紀他去地里偷西瓜吃，地里犁地的大黃牛要抵他，被他打的癱倒在地，你二愣叔氣不過要過去要揍他反被他一拳撂倒在地，在醫院躺了兩個星期。那個小子生猛的狠，性子也野的很，哪能是現在你們這些生瓜蛋子能比的。」三爺爺狠聲狠色教訓道。

「您這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少年小聲嘀咕道。

三爺爺聽到立即吹鬍子瞪眼：「我能誇他？那小子燒了我兩垛麥秸，見了他我少不了要凶他一頓！」

少年：「……」

「三大爺又在教育兒童好好念書，以後為國家建設做貢獻啊。」一個青年男子走了過來，坐到了旁邊的一個石凳上。

三爺爺臉一黑，剛要發火是誰在打趣他，但是看清楚那人的相貌卻是啞了火。

眼前這個男人身材高挑，差不多一米八的個頭，英俊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讓人看著很舒服。

「呵呵，四海回了啊，怎麼沒來三大爺家吃飯。」三大爺滿臉堆笑，彷彿變了一個人，語氣甚是和善，把剛說的話全然忘了一般。

「忙唄，剛回來，里裡外外都得打點，回頭肯定拜訪您去！」楊四海笑了笑。

「好，好。」三大爺笑著點了點頭。

三爺爺與楊四海熱聊起來，少年好奇的盯著兩人看著不停。最後楊四海隨後撇頭對著那少年炸了眨眼便離開，留下爺孫二人。

「那是楊四海？」少年問道。

「嗯。」三爺爺答應一聲。

「那個跟在他身後的男人是他的小弟嗎？」少年又問。

「是吧。」三爺爺又答應了一聲。

「那你怎麼沒凶他，他不是燒了你兩垛麥秸么？」少年好奇道。

「你沒看見他見了我也要喊一聲三大爺么！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啊，這麼多要問的！」老人怒道。

「三爺爺你怎麼了，咋額頭老冒汗。」少年突然道。

三爺爺：「………………」

「你是不是害怕他？」少年又道。

三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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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才發現無論你在哪裡都是如此的耀眼。」跟隨在楊四海身後的大山悶悶的憋出這樣一句話。

楊四海笑著搖搖頭，拍了拍大山的肩膀：「以前那是年少，不懂事。」

「昔日四海哥縱橫太平，不知道究竟做了什麼滔天罪惡，才被警察叔叔請去喝茶的？」大山也也無比好奇。楊四海雖然惡名在外，堪稱混世小魔王，但是卻都是小惡，算不上大惡。

大山跟隨楊四海來到富錦家園小區也有幾天時間了，自從他們回來的消息走出后，關於楊四海的討論就沒斷過。他才知道自己敬若神明的老大有這麼一段光輝歷程，不過當年楊四海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才被警察抓起來所有人都不願提，似是對此極為忌諱一般。

「不能說，說了會遭天譴！」楊四海沉默了一番，最後煞有其事的說道。

大山：「…………」

楊四海帶著大山出去遛彎了，離開了八年，楊家鎮變化太大了。周圈的麥地不見了，成片的果園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樓聳立，富麗堂皇。

「好大一座城啊！」楊四海無盡感慨，沒想到當初的一座小鎮竟然成了如今這麼一座繁華的都市。

大山默默的站在楊四海的身後，並沒有發表什麼看法。

「你把我的電話號碼給誰了。」楊四海問道。

「你剛買的手機換的卡，我都不知道你的電話號碼，怎麼給。」大山反問。

楊四海無奈的聳了聳肩，看著手裡不停震動的電話，苦笑起來。

「這個號碼很陌生。」大山瞥了一眼道。

「既然又回到了這裡，我就不想以前的種種再有關聯，還是不要理了吧。」楊四海把手機扔給了大山。

「我覺得我們得有輛車，對吧大山。」楊四海除了做公交車，大都是步行，不過他發現老走路也會累。

「我沒錢。」大山跟了上來，很實在的回答。

「你一年得有多少經費，跟我說沒錢？」楊四海信了才是傻瓜。

「真沒有，你說要斬斷紅塵，自己的錢都揮霍了。見你這麼瀟洒，我也把自己的紅塵給斬了。」大山依然那麼實在的回答。

楊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