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翌日，初晨的陽光透過了窗戶灑在了霍格沃茨的大廳中，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空曠的大廳變得喧鬧，菲奧娜正眉飛色舞地和赫敏討論著些什麼，凱文與德拉科並肩踏入，沙比尼用手緊捂著烏青的左臉緊隨其後，在他們的身後跟著的是睡眼惺忪卻強裝端莊依舊的一年級。

「在那兒，看，他走過來了！」「紅頭髮高個兒的旁邊……」「看到他的傷疤了嗎？」「真酷啊……不過『風武士』也在啊！」「什麼？哪一個？」「那個鉑金髮色的男孩旁邊，似乎是馬爾福家的啊……」「那個頭髮血紅的？哦，他可真帥，夠厲害啊，能夠站在所有一年級的前面……」「那有什麼？」「你不知道嗎？斯萊特林可是有規定的……」……

斯萊特林是個實力至上的地方，座位向來是以實力來排序的，學院首席就是這個學院的核心和象徵，若是有人敢於挑釁斯萊特林的首席——無論是年級首席抑或是象徵最強的學院首席——無疑都是向斯萊特林整個學院的宣戰。因此，想要與斯萊特林為敵，就必須有承受整個斯萊特林的怒火的勇氣才行，但是這種勇氣卻是連格蘭芬多都不敢展現的。

凱文保持著貴族慣有的制式微笑，步調輕柔而快捷，走到一年級坐席最頂端，向學院首席以及各年級首席致意后，找到一年級首席的位子坐下，隨後一年級的學生們也依次落座。

原本有些耀眼的溫暖的陽光忽然被一大片的陰影所取代，新生們驚奇地抬起頭，入眼的卻是成群的飛禽向著長桌滑翔過來，凱文懶洋洋地舉起右臂，很快，一隻血紅的巨鷹便棲息了上來，凱文溫和地撫摩著巨鷹的腦袋，並讓它啄食一大塊麵包，注意到它健壯的腿上縛著一個天藍色的包裹，凱文立刻顯得焦躁而不耐。撇了撇嘴，看到信封上柔和的字體，露出一個早知如此的表情，小心地拆開並不細緻的包裝，裡面卻是包著一本厚重的《魁地奇溯源》，抬眼望去，拉文克勞長桌上最熱鬧的地段中心，一雙棕色的眼睛滿是笑意的看著他，「無聊的傢伙。」凱文偏過頭，嘲諷了一句，話雖如此，手上卻是仔細萬分地收撿了起來

小貴族們三三兩兩的交談起來，凱文也和德拉科討論起了一年級的課程安排。「呵，偉大的白巫師鄧不利多那充滿糖漿的大腦終於完全癱瘓而不能運轉了嗎？怎麼這麼多課程都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合上？他就不怕『邪惡的斯萊特林』把他可愛的小獅子寶寶們趕盡殺絕？」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男孩不滿的抱怨著，凱文飲下一小口剛點的牛奶，一邊伸手輕揉著漲痛的眉心與太陽穴，一邊回應著：「沙比尼，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是很期待啊……我們尊敬的院長大人會怎麼對待我們魔法界的希望——哈利·波特呢？」德拉科捧著溫熱的咖啡，也是玩味地抬起了光滑的下巴，高傲地睨著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喧囂，嗤笑著提出觀點「我想，以格蘭芬多那些蠢獅子的鹵莽，用不著院長大人出馬，他們就會非常自覺的犯些什麼事出來的……」

菲奧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斯萊特林長桌，向精神抖擻的赫敏詢問：「斯萊特林的制度還真是多得令人——呃——驚訝，凱文在那裡受得了嗎？」赫敏皺著眉頭觀察著斯萊特林的座位安排，遲疑了半晌，認真地回答道：「很明顯，那個武印德不僅沒有受不了，相反還非常地適應。一年級的首席是他……」

「哦，菲奧娜，你竟然和那個斯萊特林做朋友，你瘋了嗎？邪惡的斯萊特林向來都是卑鄙的，他們大多數是『那個人』的手下的後代……我敢肯定，如果『那個人』捲土重來，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匍匐在『那個人』的腳下！」羅恩大聲地插話，也沒有注意到兩個女孩不自在的表情，拉過哈利，滿臉嫌惡地說道：「斯萊特林不擇手段、陰險毒辣並且總是自以為是、冷酷無情，如果為了達到目的，他們是絕對不會在意犧牲別人的！」看著菲奧娜猶豫的樣子明顯是動搖了，羅恩似乎很滿意的樣子，赫敏冷冷地打斷道：「這些書上都有寫，我們不是白痴。而且，斯萊特林再怎麼說也是霍格沃茨的一份子，我們不應該歧視他們！菲奧娜，我們走吧，要上課了。」

第一節課是格蘭芬多院長麥格教授的變形課，凱文和德拉科帶領著一年級進入了變形課教室，凱文奇怪地看了一眼講台上那隻嚴厲的貓咪，探究地眯起了他那雙暗金的眸子，最後還是躬身行禮，其他斯萊特林雖然有些不知所謂，但仍是很有組織紀律的隨著凱文向那隻貓行了一禮。德拉科詫異地發現那隻貓咪靈動的眼中竟然閃過一抹讚賞，思索片刻，心下卻已是瞭然，與凱文一起坐到了第一排，其他斯萊特林也跟著順次坐下。

格蘭芬多們卻是不得其解，但也沒有造次，只有少數幾頭不明就裡的小獅子自以為是地向著同伴譏諷著斯萊特林的無趣。很快，這些不和諧的音符就被眾斯萊特林集體散發的恐怖冷氣死死壓制下去了，教室里僅剩下刷刷地抄筆記的聲音。

上課已經兩分鐘左右的時候，兩個人影偷偷從後門溜了進來，斯萊特林們好笑地看著兩個自以為很成功地潛入教室的小獅子，「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上課遲到，你們還不趕快坐到座位上！」貓咪跳下了講台在瞬間變回了麥格教授的樣子，嚇的羅恩驚叫了一聲。麥格教授不快地皺著眉，開始講解自己所教授的變形學，凱文饒有興緻地聽著、觀察著，這種魔法與麻瓜世界的魔術障眼法截然不同，並不是掩人耳目的戲法，而是將一個物體通過魔力運轉轉化成想要變化出的形態，所要改變的物體本質與目標相差越大，魔力和控制力上的要求就會越強。

凱文心中嘆息不斷，一抖衣袖，古樸的黑色魔杖滑入掌心，奮力提起魔力，揮動魔杖，將麥格教授發的火柴變成了一段疑似金屬塊的條狀物體。「武印德先生，你的魔力足夠充沛。但是我的要求是變針而不是棍。但我仍然要為武印德先生第一個使火柴變化而給斯萊特林加五分！」麥格教授及時的發現了凱文的動作，凱文揚起嘴角，挑釁地看著身旁幾乎只慢了他一線取得真正成功的正一臉不爽的德拉科，麥格教授的聲音再次響起：「馬爾福先生和格蘭傑小姐也成功了！很好斯萊特林加十分！格蘭芬多加十分！」

教室中頓時嘩然，如同煮沸的水一般鬧哄哄的，但立時在麥格教授的嚴厲訓斥下歸於平靜，作業很快布置了下來，是兩英尺的論文，話音剛落哀鴻遍野。

緊接著的魔法史課，凱文保持著悠閑的儀態，感受著體內奔流的內息。這內息並不似諸多武俠小說中那般渾厚，運轉也是不緩不急，作用與血液相近，是將體內的能量進行吸收、搬運，以起到提高身體素質的作用，並在需要時匯聚一處，強化力量。感受著胸口的墨色玉佩傳來清涼，內息流轉更疾更快了，德拉科鬱悶地看著清閑的凱文，怨念地繼續做著雙份的魔法史筆記。

直到下課，凱文才停下了修鍊，在入學前這門由外公蒼淵承傳授的法訣已經練到了中階初期，雖然進境極慢卻效果很好，即便不同於東方普遍的修仙法訣，這樣單純強身健體的法訣也正好合適凱文這樣的混血體質。驀地感到靈魂深處的撕扯，引發出的巨痛讓凱文額上滾下碩大的汗珠，丹田中的內息也有些紊亂，凱文依舊一副古井無波的姿態，墨色玉佩突然分出一絲暖流，輕易撫平了有些失控的內息。

睜開眼，然後笑盈盈地眯起眼看著身旁的鉑金貴族小少爺，德拉科也昂著頭，但卻是臉色蒼白、冷汗如雨下，兩人的表現引得已經準備離開教室的大批女生一陣尖叫。凱文施施然的接過由德拉科的血汗凝結而成的魔法史筆記，似是滿意地點點頭，笑道：「德拉科，嘖嘖嘖，真不愧是馬爾福，抄的還不錯呵，下次繼續努力！」德拉科感受到額上的青筋有力而近乎瘋狂地跳動著，嘴角再次以極高的頻率抽搐起來，但還是努力地抑制住了暴揍凱文的念想，『想想沙比尼的臉……你的武技還比不上沙比尼呢……忍耐吧……』

想到接下來是斯萊特林們期待已久的魔葯課，德拉科愉快地將滿腔怒火拋諸腦後，步伐輕快地跟上了前方與沙比尼閑聊的凱文，向著魔葯課教室所在的地窖走去。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葯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斯內普純熟地使用著輕柔的詠嘆調，「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哦，是的，」他小聲說，「哈利·波特，這是我們新來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波特，」他將視線集中到噴洒過毒液的黑髮學生身上，「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不知道，先生……」哈利吞吞吐吐的道，臉色很是尷尬。

「那麼，讓我們再試試看……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斯內普接著問，聲音很輕柔，眼睛里出現諷刺的目光。

「我不知道……」哈利的臉很紅，他看到坐在身旁的赫敏在很努力的前傾身子，並舉手想要回答。

「波特，那你說說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這位蛇王教授的眼睛眯起來，閃動著攝人的光芒。

「我不知道，先生！我想赫敏會很高興回答你的問題的，你為什麼不問她？」哈利·波特第一次在霍格沃茲頂撞了教授，因為他終於發覺眼前這位名聲差勁的教授是多麼喜歡刁難他。

「波特，由於你的無知和粗魯給格蘭芬多扣了五分！」斯內普得意的勾起了嘴角，斯萊特林們同樣歡快地偷笑著。

「凱文，你來回答第一個問題！」「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以後是一副強力安眠藥劑，俗稱一飲活死水，根據搭配的比例的不同將會有不同的效果。」「很好，斯萊特林加五分！德拉科！」「牛黃可以在牛的肚子里找到，而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在一般上來說，都是烏頭，只是因為形態產地的不同而有了不同的名稱。」「非常好，斯萊特林再加十分。」斯內普緊繃的嘴角里吐出了這些字眼，然後憤怒地咆哮著：「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記下來，難道你們認為你們的腦子好到能聽一遍就記住的程度嗎？」

到真正動手進行調配魔葯時，凱文只是個理論派的底細就暴露出來了。如果沒有德拉科屢次提醒，偷懶地動用血脈力量處理材料的凱文那可憐的坩堝就不會幾次瀕臨險境又絕處逢生。

……無數的斯萊特林在這堂課上笑得肚子痛並有些嘴角抽筋只因為分數狂飆，而格蘭芬多們卻是欲哭無淚，頂嘴就扣分，不頂嘴也扣分。格蘭芬多的分數沙漏中的紅寶石減少了至少三分之二，而斯萊特林的綠寶石在凱文、德拉科和沙比尼這三人的努力下一路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