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隔壁的蛋破殼了
這一聲情緒激動飽含深情的「媽媽」喊得江北淇直接懵逼,半句話都吐不出來。過了有半晌他才恢復正常,卻臉色發青掐住腰不住的點頭,「行行,看在你小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但就你這認人的水平,以後是找不著老婆,上不了姑娘的。」
丑東西「唔」一聲,黑腦袋歪來歪去,金色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江北淇的臉,滿是不理解。他伸著小爪子摸摸江北淇的手,一臉討好。
這根本就是對牛彈琴,江北淇已經放棄掙扎了,伸手撓撓丑東西的小下巴,「你再躲一會兒,一會兒你就有吃的了。」
丑東西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總之是擺出一副乖寶寶的樣子,江北淇說什麼,他都眨著閃亮亮的大眼睛跟著點頭。
江北淇嘆一口氣,把丑東西塞回被子里。
丑東西以為江北淇是在和他捉迷藏,大腦袋一會兒鑽出來一會兒縮回去,每次鑽出來還伴有一句奶聲奶氣的「媽啊~」
江北淇「嘁」一聲,扭過頭懶得看他,卻沒有再暴躁的糾正。
亞伯回了房間,巨大的蒙迪拉正躺在他床上打盹,見亞伯進門理也沒理,毛茸茸的白色耳朵抖一抖,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亞伯將門鎖緊,伸手取下頸項上的圓形項鏈,銀白色水晶鏈墜晶瑩剔透,水晶中間飛鳥形狀的圖紋精緻漂亮。亞伯輕聲喚道:「百靈。」
精緻的項鏈在亞伯寬大的手上震動了一下算作回答,亞伯將薄唇貼近,「啟動音波阻隔模式,謝了。」
百靈又震顫起來,在亞伯的手中猛地綻出白光,白光明亮卻不刺眼,片刻后白光逐漸減弱震顫停止。百靈因為等級原因,音波阻隔只能維持約半個小時,而範圍在十立方左右。
而後,空間安靜了,只有亞伯的腳步聲和床上躺著的那隻長毛蒙迪拉的呼吸聲。
亞伯走過來,伸出大手拍在蒙迪拉的肚皮上,「你能不能不要上我的床!」
哈默綠色的吊睛大眼微微睜開,朝著亞伯翻了一翻,巨大的爪子照著被單「啪啪」拍了兩下,「我不上床我睡地上嘛?!」
亞伯一頓,「那你就變回來再上床啊!」走到哈默身邊,伸手抓住他巨大的爪子,一臉嫌棄,「你瞅瞅你的爪子,洗過沒啊!」
哈默「哼唧」一聲,把爪子抽回去,大腦袋一偏,「我不洗!我就上床!」
亞伯簡直要抓狂,咬牙切齒了半天終於吐出一句,「我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哈默漂亮的綠眼睛轉一轉,將爪子「啪」的貼到亞伯的屁股上,拍一拍揉一揉,「生氣啦?」
亞伯反手打開,「別煩我!我還要給江北淇再送些奶。」
哈默「哦」一聲,將爪子收回來,塞進旁邊揉成一團的被子里,眼睛追著亞伯痴漢似的一瞬也不瞬。
亞伯開柜子翻翻找找了半天,終於翻出來一口大罐子,到浴室洗了半天才捧出來。
哈默瞟見亞伯一身的水終於抬起了巨大的頭,「江北淇能喝的了?」
亞伯拿著布巾一絲不苟認認真真的擦拭罐子壁,頭也不抬的道:「哪是給他喝的。」
哈默一下瞪大雙眼,寬大的嘴上扯,「破殼了?!」
亞伯「恩」一聲,「我看到地板上粘的蛋液了,啊……小小的一個,肯定很可愛。」
哈默綠眼睛幽幽的泛亮,試探著道:「你也生一個不就好了?」
亞伯搖搖頭,「我不想孩子一生下來就有缺陷,那對他太不公平了。」
哈默毛茸茸的耳朵抖一抖,大腦袋趴在被子上小聲的咕噥,「不會的,我們都是蒙卡克爾,寶寶怎麼會有缺陷……不過如果是你生的,就算有缺陷我也喜歡。」
亞伯沒聽見哈默的話,他低著頭把罐子里裡外外都擦拭乾凈,終於將藏起的奶缸抱了出來。
哈默翻個身,「你應該直接把這缸子奶給他,還倒來倒去的幹什麼。」
亞伯瞪他一眼,大手拍在奶缸上,「你看不見這裡寫了『嬰幼兒專用』嗎?我直接拿過去怎麼解釋!」
哈默把大腦袋抬起來,「那你怎麼和他說的?說這是你的晚安奶?」
亞伯舉著奶缸汩汩的往罐子裡面倒,「當然不是,我說這是你喝的。」
哈默「唔?」一聲,「我喝的?」
亞伯點頭,將倒完的大半罐子奶用塞子封好,看也不看哈默暴躁羞憤的眼睛,「我說你還是一隻年幼的蒙迪拉,每天只能……」
哈默「嗷」一嗓子吼起來,朝著亞伯就撲了過去。
就聽見「咣當」一聲大響,亞伯被哈默牢牢按在地板上。亞伯手裡還舉著空了的奶缸,「你要幹什麼!」
哈默挑起吊睛大眼,低啞著開口,「你說呢!」
亞伯惱怒的一把扔了奶缸,奶缸順著地板咕嚕嚕的滾去了一邊。他一咬牙,兩手十指交扣一把勒住哈默的後頸,四目相對,亞伯白色的瞳孔中怒火中燒。
「我說?你想讓我說什麼?」
哈默巨大的獸頭不住的往後靠,想他還是一隻剛成年的處男獸,被心愛的人這麼近距離的凝視,他也是會害羞臉紅的,心砰砰狂跳,戰鬥力呈直線下降趨勢,一打起來必定要被亞伯爆頭。
哈默毛茸茸的耳朵柔順的趴了下來,厚重的白毛蓋住他羞紅的臉頰,幽綠的瞳孔也有顏色加深的趨勢。他眯起眼睛,伸出寬厚的舌頭諂媚的舔上亞伯的脖頸,伸著毛腦袋蹭上一蹭,裝的聽話又乖巧。
亞伯堪堪放開手,從喉中發出冷冷的「哼」聲,他將身上的巨獸一把推開,手一撐地猛地一跳站立起來,動作利索毫不拖泥帶水,帥的哈默又羞答答的紅了臉,大腦袋在毛爪子里拱來拱去。
亞伯將滾去一旁的奶缸撿起來,「咣」的一聲砸進哈默懷裡,「我去送奶,在我回來之前……」伸手指指滿是奶液的地板,又指指亂七八糟的床鋪,「給我收拾乾淨!」
哈默「唔」一聲,不甘不願的看著亞伯出了門。
亞伯將門反鎖,抱著奶罐子去敲江北淇的房門。
江北淇已經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的等人了,聽到敲門聲他忙跑過去,亞伯就站在門口,見他出來趕緊伸出手將懷裡的奶罐子遞過去,「給你。」
江北淇看著這一罐子的奶,整個人都愣住了。雖然他很想無賴的就這麼收下,畢竟他現在一文不名窮的比蛋還要光溜,但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如此不要臉,因而江北淇支支吾吾的開了口,「那個……這些要多少錢啊?」
亞伯彎起眉毛,面目和善,「這些是送給你的,不要錢。你知道哈默要喝這個所以我屯了很多,但其實他根本喝不了。」
在這種時候,哈默永遠都是亞伯出賣的對象。亞伯在心裡默念了兩聲,希望小心眼的哈默不要為此而生氣。
江北淇還是覺得不好意思,畢竟兩個人並不相熟,拿人家東西靈魂經不住拷問。但是家裡有個丑東西還是要喝奶的,他再在這推拒就顯得太矯情了。
因此江北淇毫不客氣的接過了亞伯遞來的奶罐子,「謝謝,亞伯你真是個好人!」
亞伯垂著頭抿唇微笑,「這沒什麼的,沒事兒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江北淇「恩恩」點頭,將身體卡在門邊,「再見。」
亞伯走回去開了鎖,反手將門鎖嚴。被子里的那一坨已經不在了,亞伯聽著「嘩啦啦」的水流聲,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全身赤果,結實緊緻的小腹肌肉八塊,他抖抖手裡的布巾,「回來了?」
亞伯瞟一眼男人胯/下分量十足的大鳥,神經一跳,猛地轉回身出去找衣服。哈默伸手將濕噠噠的布巾擰乾,鼓起的手臂肌肉力量十足。
亞伯走回浴室,朝著哈默劈頭蓋臉的將衣服「啪」的砸了上去,「你就不能穿件衣服嗎!」
哈默將布巾放到盥洗台上,又用水沖洗了兩遍手擦乾,這才拿起頭上的衣服。
亞伯一時心急,也沒來得及看,衣服是亞伯自己的貼身內衣,還帶著好聞的味道。
哈默眯著眼睛彎起唇,將頭套進衣服里。
他雖然年紀比亞伯小,但是卻比亞伯高出半個頭,相對的身材也比他大出一號。因此適合亞伯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顯的緊繃繃的。
而且就算他穿了衣服,鳥還是露在外面的,哈默扯著衣擺往下拽一拽,抬頭笑盈盈的看向亞伯,指指自己的下面,「你看,太大了遮不住。」
亞伯撈起洗衣籃里還沒洗的褲子砸過去,「穿上!」
哈默抱住褲子,「哎……這是髒的啊!」
亞伯惱怒的走出浴室,「砰」的一聲將門甩上,懊喪的坐上床。
他一手撐住腦袋,無比的心煩,向後一倒躺到了床上。
床也已經收拾過了,被單鋪的平平整整,兩隻枕頭並排擺著十分規矩。
亞伯伸手一把抓起哈默的枕頭,眼睛狠狠瞪著浴室門,恨不能將那門瞪出兩個窟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