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英雄聯盟
小丑的「第三輪遊戲」並沒有設置難關，他似乎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樣，玩多了就厭倦了。
只要下載了某個諮詢罪犯製作的偵探遊戲插件，追尋著臭臭泥一路留下來的粘稠痕迹，就能找到小丑所在的位置。
這比起前面兩輪設置的陷阱，這一次並不需要思考，更加簡單粗暴。
但肩負著領路大任的約翰.布雷克看著ar模式下滿地的臭臭泥粘液，還是想說一句：真尼瑪噁心……
唉。
簡單點，犯罪的方式簡單點……
布雷克嘆了口氣，忍住了想要嘔吐的衝動，給負責開車的蝙蝠俠指明方向：「下個路口右轉。」
布魯斯.韋恩應了一聲，然後就是一個完美的飄逸。
頭一次乘坐蝙蝠俠「坦克」便車的布雷克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兒以為剛剛那一會兒自己會被甩出去。
接下來臭臭泥留下來的線索沿著一條馬路筆直地向前，布雷克終於有機會抽空往旁邊看一眼。
剛剛還奄奄一息的蝙蝠俠現在就生龍活虎地坐在他旁邊，還給他們當司機，布雷克的內心是難以置信的。
「你真的沒事了嗎？」他皺著眉頭問道，「你剛剛傷得那麼重，現在真的能與小丑抗衡嗎？」
「我沒事了。」布魯斯.韋恩用沙啞的變聲器說道。
但布雷克不太相信：「可是……」
「好了好了，我敢保證他不會有事的。」坐在後座穿著一身警服的人說道。
「好吧，」布雷克頓了頓，勉強地妥協了，「……先生。」
再一次無奈地嘆了口氣，布雷克盡職盡責地做起了人工導航：「下個路口左轉進那個小巷。咱們開得進去嗎？是不是要下車換走路的……？」
布魯斯.韋恩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精準地將蝙蝠車開進了小巷裡。
車與巷子的牆壁正好留有一點空隙，足夠讓他們順利開過去。
但布雷克卻在這個時候出聲阻止：「不！蝙蝠俠，快停車！」
「……為什麼？」
「呃……粘液的線索快要斷掉了，臭臭泥就在我們前方。」
「……」
布魯斯.韋恩踩下了剎車。
臭臭泥就在他們前方的幾米遠處，就在布雷克ar增強現實模式下的手機鏡頭中。
但這裡又並不是目的地。
因為臭臭泥還在他們面前……緩緩地蠕動著……
「所以，我們就得在它後面跟著慢慢移動？」後座的人問。
「大概吧……」布雷克其實是拒絕接受這個現實的，因為對於要一直盯著ar鏡頭看著臭臭泥往哪邊爬行的他來說，實在是太……嘔……難受了。
布魯斯.韋恩只好按照布雷克的指示跟上臭臭泥。
蝙蝠車在小巷子里一走一停，滑稽極了……
而另一邊的小丑，等得也是有些心累。
「……蝙蝠俠為什麼還沒來？」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削完了第七個蘋果，連帶著他最開始咬了一口的蘋果，一起整整齊齊地用刀子釘在了牆面上。
艾德妮這才相信小丑真的是有很多把刀子的。
小丑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登上《go》打開了莫里亞蒂製作的插件。
他之前已經設定好了參數，以蝙蝠俠所在的地方為起點，以他自己所在的位置為終點。在屏幕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條紫色的連線順著一條條道路將兩點連接在一起。
然而——
代表著蝙蝠俠目前所在地點的黑色圓點，卻在以超級緩慢的速度朝著這邊移動。
超級？？緩慢？？？
蝙蝠俠該不會是帶著傷一步一個血腳印地走過來的吧……
不，不不不，那麼注重效率、此刻還萬分心急的他怎麼可能會這麼做？
那究竟是為什麼……？
實在想不明白的小丑一個電話打給了遠在英國的莫里亞蒂。
「小丑？你不算算時差的嗎？英國現在是凌晨。」電話那邊的莫里亞蒂顯然是被他從睡夢中吵醒了，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股起床氣，「什麼事？」
「你設計的那個插件是怎麼回事？」小丑皺眉，「對方到現在還沒找過來。」
「哦。指路的口袋妖怪也是需要時間趕路的啊。」
「……哪一個口袋妖怪？」
「臭臭泥。」
「……」
小丑（慘白的問號臉）：？？？？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蝙蝠俠正跟在緩慢蠕動的臭臭泥後邊，一點一點朝著他這邊移動？
這畫面太魔性，他實在是不敢去想象。
「所以現在我們就得在這裡等著他們過來？」多洛霍夫瞪了小丑一眼，「你也太不靠譜了，小丑。」
這可把小丑給氣的：「不靠譜的是我嗎？是給我這個插件的人！」
「嘖，浪費的還是我的時間。」
「……你以為我想啊？」
艾德妮看著面前的兩個反派嘴炮，實在是覺得畫風有些不太對。
在她看來，除了剛才和蝙蝠俠過招的時候嚴肅了一點，其他時候完全就不是那麼回事嘛……
又等了快一個小時，在艾德妮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門突然被撞開了。
布魯斯.韋恩首先沖了進去，擋在艾德妮面前，面對著小丑。多洛霍夫用魔杖指著布魯斯.韋恩，而緊接著進門的布雷克舉著手/槍指向多洛霍夫。
在這僵持不下的局面中，小丑首先發話了：「沒想到這次你這麼慢，蝙蝠俠。嘖，還能這樣走動，你看上去傷得不重？還有戈登局長，嗨，又見面了。嗯……還有一個新面孔，抱歉，你是？」
布雷克沒有理會他，依舊將自己的槍口對準了多洛霍夫，時刻警惕著對方的動作。
「八年不見，小丑，沒想到你一回歸就惹出這麼大的亂子來。」被點名的戈登走到前面來，雖然是在對小丑說話，但他的餘光卻是瞥向多洛霍夫的，「那麼現在，能否像你之前承諾的那樣，只要蝙蝠俠在你的第三局遊戲中找到了艾德妮.懷特，就能夠保證她的安全？」
小丑眯了眯眼睛，語氣中沒什麼誠意：「當然。」
戈登轉身在布魯斯.韋恩的掩護下解開了綁住艾德妮的繩子，將她從椅子上扶了起來。
艾德妮抬眼看向戈登，剛準備對他說一聲謝謝，就看到對方朝她眨了眨一隻眼睛。
……誒？
她還在疑惑，就看到戈登重新面向了小丑的方向，舉起槍來：「現在鬧劇結束了，小丑。我想你該回到阿卡姆去了。」
「阿卡姆？」小丑咧嘴笑了起來，「那裡可真是一點兒意思也沒有，好不容易出了《go》，以為能找點樂子了，但那個破地方能抓到的小精靈就那麼幾個品種，實在是無趣。」
艾德妮：「……」
小丑看向艾德妮：「我本來是讓這個小丫頭給我當遊戲代練，捉點別的口袋妖怪玩玩，但果然還是覺得自己親自來比較有意思。所以我才從阿卡姆出來的——順便會會蝙蝠俠，和他談談心。你們瞧，我們八年前的恩恩怨怨，不是還沒說清嗎？」
簡直是做大死。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布魯斯.韋恩哪裡還能保持平靜？
他的瞳孔中頓時布滿了怒意。
他知道小丑是在故意激怒他，以此來激化現在雙方對峙的僵局，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朝小丑揮出了拳頭。
在布魯斯.韋恩出手之時，安東寧.多洛霍夫也同時有了動作。
多洛霍夫給了自己一個強力的盔甲護身，在擋掉了布雷克子彈的同時給了他一個石化咒，讓他全身都無法動彈。而布雷克身後的警衛也被小丑的手下們纏住，一時半會兒無法脫身。
這時戈登給了多洛霍夫第二槍，將他的盔甲護身屏障給打碎了，原本將注意力轉向布魯斯.韋恩的多洛霍夫此時又重新看向戈登。
「你只是個麻瓜！長得像西里斯.布萊克而已，你還真以為自己是他？你可不是我的對手！」多洛霍夫將魔杖指向戈登，狂笑道，「粉身碎骨！」
眼睜睜地看著多洛霍夫的咒語打在戈登身上，將他擊倒在地，無法行動的布雷克艱難地扭過脖子，驚聲喊道：「先生！！」
沒有了子彈的威脅，多洛霍夫看了一眼和小丑扭打在一起的蝙蝠俠，又轉身看向站在角落裡沒有魔杖自保的艾德妮，舉起了手中的魔杖。
他剛準備給她來個鑽心咒之類的，就聽見明明已經被他擊倒的戈登朝著他喊了一句：「除你武器——！！」
多洛霍夫的魔杖應聲從他手中飛出，落到了戈登手中。
他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是——」
然而他還未說完，就被一個從門外而來的昏睡咒擊中了。
兩個反派主謀已經被制服，外面小丑的手下也跑得跑、被抓的被抓。
戈登——應該說是穿著一身警服的西里斯.布萊克瞪著從門外走進來的詹姆.波特，不滿地說著：「嘿！不帶你這樣搶我風頭的！」
「別這樣啊，兄弟。你也做得不錯，只不過你的治療魔法學得太差勁，還是要我來。」詹姆.波特一巴掌拍在西里斯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說道。說完他又看向布魯斯.韋恩，「嘿，兄弟，身上的傷好得怎麼樣了？」
布魯斯.韋恩一拳將小丑揍趴在地，回過頭朝著詹姆點了點頭。
「哈——哈！噢，哈，哦，噫，哈——」此時已經無法動彈的小丑還在怪笑，「你們可真棒！這麼會演戲，居然連我都沒有發現。」
「你們不覺得他很吵嗎？」詹姆撇撇嘴。
「我早就看他很不爽了。」西里斯附和道，下一秒便給了小丑一個昏睡咒語。
少了小丑的喋喋不休，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西里斯走向艾德妮，給了她一個擁抱：「抱歉，艾德，我們來晚了。你沒事吧？」
艾德妮在他的懷裡搖了搖頭。
「……」布魯斯.韋恩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慶幸自己現在是蝙蝠俠，慶幸他的蝙蝠頭套讓其他人看不見他此刻複雜的表情。
「嗯——那麼，」詹姆打量了一番歪歪扭扭地躺倒在地上的兩個人，望向布魯斯.韋恩，「我們會把多洛霍夫帶回奧羅總部，小丑就交給你了。哦，我還要替坐在警局裡等待的戈登局長問一句，你打算怎麼處理小丑？」
「阿卡姆瘋人院。」布魯斯.韋恩回答得很簡單。
事情似乎終於落下帷幕。
然而……
「嘿，你們是不是還忘了些什麼？」被忽略了許久的布雷克終於忍不住出聲，「布萊克先生？？我還被石化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