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嗚
電話已經被媽媽打爆，但是司偌姝只坐在床中央看著那不斷亮起又灰暗的手機屏幕。
她渾身依舊在顫抖。即使顧辭在隔壁難受著，但她已經沒有辦法過去照顧他了。
震動的聲音就像是撓在司偌姝的心間一樣讓她難受。
她按了接聽鍵和免提。
原本以為會是媽媽，但是電話接通的時候卻是一個加了變聲器的聲音也不知道男女。
「司偌姝，你回來了，我們的戰鬥就開始了。」
對方只說了這麼一句，電話掛了，那擱在座機上的聲音簡直刺耳。
她連忙奪過手機重新去撥過去，打過去卻是空號。
她咬了咬下唇。心裡不安的感覺頓起。
這些到底是什麼人，七年了，一直糾纏著她，知道她一切的*。這讓她深深感覺敵在暗我在明，很沒有安全感。
月牙兒在天外邊懸挂著，冷風從窗戶外灌進來，她深深地感覺到冷。
將窗戶關上，又將自己裹成一團，原以為能這樣入睡，但是思維卻在這深夜越來越清晰。
她想了想，裹著被子蹭蹭下了床，跑到顧辭的房門外敲了敲。
腳邊上的一一輕輕舔了舔她的腳踝，小尾巴可勁地搖晃著。
顧辭過來開門，撐在門框上看著將被子裹成一團的人，然後順手撈到了懷裡。
「怎麼了？」這樣看她，她真的好小。
司偌姝咬咬唇，一臉委屈：「我凍死了，熱水袋上次扔家裡了，你看我的腳丫都凍僵了。」她抬起自己的小腿向顧辭展示著自己的小腳丫。
顧辭將人帶到床上，然後用雙手捂著她的腳，果然很冷很冷。
他乾脆也不睡覺了。讓她進入自己的被窩裡，然後去浴室倒了一臉盆的熱水，拿出一些藥材倒入水中。
他的目光落在熱水裡很認真的模樣。
淡淡的葯香飄散在四周。
顧辭端盆子進去讓她泡腳，而自己在一旁看著她。
他本來想要陪她，畢竟白天發生的事情會讓她心情很不好。但是她關了門自己也進不去。好在最後還是她自己開門出來了。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司偌姝側眼看著他，微笑著，卻讓人心疼。
室內一陣無言。
顧辭將累了的司偌姝扶著在床上躺下。
兩人在溫暖的被窩裡相視一笑。
所有的不快都將過去，明天是嶄新的未來。
第二天一早顧辭就去上班了。
司偌姝閑在家裡無聊，點開了電腦的網頁去應聘工作。她大學的專業還是挺熱門的，就業也比一般的好。
因為司正對她的培養完全是對下一個企業家的培養。
但她覺得自己在學校里學的那一套大概只有自己當老闆的時候才能用到了。她還是決定做文職。於是下載好簡歷表填好，給人郵件了過去。
門鈴響起，司偌姝愣了愣，看著牆上的鐘錶，嗯……是時候下班了。
她也沒想那麼多，跑去開門。
打開的門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僵住，愣在了原地。
只因為她看見了站在她面前的是洛璇藝。
洛璇藝大大方方地朝她say哈羅。
然後堂而皇之地進入顧辭的家。
她走進去后才一臉驚訝地看著司偌姝：「你……怎麼在這？」
司偌姝握了握拳頭，面上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
「我和顧辭在一起了，所以當然住著了。」她關上門，去茶几上給他倒了杯熱水，然後又去冰箱里拿了酸奶。
「家裡零食不多，你將就一下吧。大概還有半個多小時，顧辭才下班。」她坐在沙發的另一端，與洛璇藝保持了一些距離。
「你不是有男朋友嗎，分了？」她端起白開水，抿了一口，然後就端在手中。
司偌姝心裡冷笑了一番。原來……「男朋友」這個梗是她告訴顧辭的。
「洛小姐倒是很關心我的*問題。怎麼，沒人教過你尊重別人*嗎？」她用銀匙攪拌了以下是杯中的純牛奶，抬眸看向洛璇藝的眼神已經有了淡淡的敵意。
「呵。」洛璇藝一陣輕笑，「畢竟顧辭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讓他和某人一樣當三。」
「啪。」司偌姝一巴掌拍掉她正要舉起來喝的杯子，滾燙的水從杯子里落下，沾濕了兩人的手，洛璇藝的褲子更是一片紅。
「你幹什麼？」
司偌姝眼圈也被氣紅了：「某人是誰，有話直接說清楚不好嗎？」
她知道自己沉不住氣。這麼多年來即使爸爸教導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忍耐，但是也教過她，別人將你當傻子的時候不想忍耐無須忍耐。
「那麼著急對號入座幹嘛？」洛璇藝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表皮上已經被燙紅了，而司偌姝也沒有好多少，但她強撐著。
「我怎麼三了？」她強忍胸腔的怒火，讓自己鎮定下來，這時候氣急敗壞是沒有用的。
「我想顧辭沒有告訴你的是……我們曾經有過一段。」
司偌姝手中的杯子沒拿穩，滾落到地板上，一地的牛奶。
她愣在原地，呼吸都是凝滯的。
這比直接打她臉還疼啊。
她的手抓緊了身上的毛衣，那好像是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你知道嗎，在我和他在一起的期間，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現在可能已經是顧太太了。」
洛璇藝滿臉的嘲諷，高傲地視她如敝履。
司偌姝卻笑了，也是譏笑：「我不管他的過去，我只要他現在和未來。以後的日子他都屬於我的酒夠了。顧辭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比他自己都清楚。他不想開啟一段不明不白的感情就一定不會答應。」
「你比我了解他？」洛璇藝笑得張狂，看著司偌姝的眼神都變了味道。
「我和他在十四歲的時候便在賽場上相遇，我們都有過輝煌，而我們輝煌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我們的感情是對手又是朋友，惺惺相惜。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你的情情愛愛能所比擬的。我們在一起十多年，你覺得我會比擬更不了解他？」
的確，這是洛璇藝可以驕傲的。卻也是司偌姝的弱項。
她沒能陪顧辭那麼長時間。
但……
「以後的每一個輝煌，每一個榮耀，都將是我陪著他，我……很高興。」她拿起紙巾若無其事地擦乾淨地上的水漬。
「你想告訴我什麼，以為說這些不痛不癢的，我就能放棄顧辭，讓他跟你在一起嗎？」
一側的一一爬到她的腿上，似乎也看到了客廳里的兩人劍拔弩張，一雙眼睛看著洛璇藝的時候也帶上了審視。
洛璇藝也拿過紙巾擦了擦手，明明是一個沒理的人卻依舊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可他最終會選擇我，因為我們是一路人。而你依舊是你的千金，不懂人情世故。顧辭有很多事情都沒告訴你吧。比如……他爸爸的死和你有關，比如為什麼你爸爸那麼仇視顧辭。這些你都不知道吧。
你根本就不了解顧辭身上發生的事情。你有什麼資格說要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你只是在浪費他的時間而已。你知道嗎，他的優秀，因為你全掩藏了。七年前他要從try里退出也為了你。你是一切的罪魁禍首，沒有你，顧辭現在是受萬人敬仰的。」說這段話的時候，洛璇藝眼圈緋紅一片。
「嗑噠。」
洛璇藝的話音剛落，門被打開了。
顧辭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之中。
似乎很意外洛璇藝出現在自己家，他微微一笑打了聲招呼，又無意中看著客廳里的一片狼藉，然後看向司偌姝，等著她的解釋。
司偌姝忍耐著，沒有去看他。她怕自己心中的某團火會被徹底引爆，到時候讓外人看了他們兩個人的笑話。
洛璇藝卻站起來朝顧辭道：「沒什麼的，剛才偌姝給我倒熱水不小心翻倒了。」
她狀若無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背上的傷口。
顧辭一看都快起水泡了，連忙拽著洛璇藝去廚房沖洗，又一邊自己去卧室里拿了燙傷的藥膏出來給她敷上。
「這世界級的手，可不能就這麼廢了。」
「哪有。」洛璇藝在一側輕笑著。
他們全然沒有看到司偌姝在一側的眼神。漸漸黯淡無光。
她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抓著自己的衣服，指甲深深陷入肌膚。就像是在掙扎著什麼。
洛璇藝沒有呆多久，跟他們告別了。
而顧辭轉身進入了卧室里，也不知道在幹嘛。
一直待在原地的司偌姝突然就覺得心有些累，她想要出去靜一靜。她很想和顧辭說清楚自己的感受，但這個時候了，理智已經算是不存在了。
她拿了幾個零錢便開門出去，然後直接坐上了電梯。
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她有聽到屋門打開的聲音，但她沒有去按開門鍵，而是任由電梯關上，一直下了一樓。
她不想和顧辭吵架。和他吵架沒有必要。
她沒有安全感極了。而顧辭不願意給她，那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洛璇藝這一仗打得很漂亮，而自己卻輸得很慘烈。
即使在嘴炮上扳回一局，可在顧辭心中孰輕孰重還不一定呢。
她剛才沒有立即走掉，已經是最大的妥協。現在就允許她發泄一下自己的不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