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番外2

走出理髮店，夏沐有些不確定的看向夏朵朵，摸了摸一頭剛燙好的捲髮，害羞地問：「還成嗎？」

「哎喲你就放心吧姐！」夏朵朵從後背握住她的雙肩朝前推：「美得一塌糊塗！跟咱蛋卷殿下同款髮型，一個字——絕配！」

夏沐摸了摸蓬鬆的頭髮：「這不是兩個字兒嘛？嗨呀！還是有點不放心，我怎麼覺得我這頭髮燙的捲曲度小了點呢，跟卷卷那種若有似無的自然卷不一樣呀？卷卷會喜歡嗎？」

「那是必須的！」夏朵朵興奮地攔下一輛計程車，喃喃笑道：「相信我准沒錯，咱們現在就去給殿下一個驚喜！」

十五分鐘后，兩人下了車，來到環球金融中心正門，一起仰頭看向132層的摩天大樓。

朵朵說：「一會兒咱們跟殿下一起去頂樓觀光層，你把頭髮一撩，讓捲髮在風中浮動，肯定美翻了，殿下一定會在那一刻吻你，我給你們拍照！」

夏沐開心極了，仰頭看著高聳入雲的頂樓，半張著嘴傻笑。

這座大樓一共132層，「132」被國民們諧音說成「一生愛」，每年旅遊季，都有很多情侶來帝都，登上這座樓祈福合影。

她下星期就要跟卷卷正式訂婚了，所以特別想在這之前登樓祈福，希望自己能成為卷卷的一生摯愛。

卷卷上午陪陛下去西郊軍區慰問戰士們，說是中午會回來陪她吃飯的，夏沐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十分了。

她先發了個簡訊，問卷卷正事有沒有忙完。

卷卷直接回電話來，說是已經到市中心了。

「我也在市中心呢，」夏沐摸了摸自己剛燙的捲髮，「就在環球金融大樓正門附近，你有空來一趟嗎？」

「你去那兒幹什麼？」

夏沐嘿嘿一樂：「登高望遠嘛！」

段紫潼：「……」

對於飛行速度最快且沒有之一的狄赫拉族來說，配偶想要登高望遠，居然選擇靠摩天大樓上天，是件有點傷自尊的事兒。

但蠢貓咪本就是謎一樣的女子，蛋卷殿下已經放棄琢磨她究竟在想些什麼了。

五分鐘后趕到金融中心，段紫潼很快在人群中鎖定了蠢貓咪，隨即驚訝的摘掉墨鏡，一臉錯愕地看向夏沐那一頭爆米花似的捲髮……

相對而視的剎那，夏沐準確抓住了熊幼崽臉上的微表情——

眯眼蹙眉！

每次看見妹妹的臟尿布濕，卷卷也是這反應。

這是嫌棄的表情！

「怎麼了！」夏沐急了，抬手捧了捧自己剛燙的蓬鬆捲髮，一臉委屈：「你不喜歡？理髮師說洗幾次會更好看更自然地！」

卷卷一歪腦袋：「你為什麼……算了。」

夏沐：「……」

這欲言又止的質問更讓她絕望了！

「你不喜歡？！」夏沐嘟起嘴！

說好的一臉驚艷如痴如醉呢！

段紫潼輕笑一聲，帶回墨鏡，側頭看了看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又回頭看向蠢貓咪，似笑非笑地低聲問：「你讓我來這裡做什麼？竟敢把頭髮燙成這樣，你以為周圍人多我就不敢揍你了？」

「去你的！」夏沐一挺胸：「大家都說好看的！」

一旁的夏朵朵也對殿下的反應有些失落，上前幫夏沐理了理捲髮，增加彭松度，小聲嘟囔道：「這不挺漂亮的嘛……」

夏沐已經放棄用新髮型魅惑熊幼崽的計劃，直接拉起卷卷的手，往摩天大樓走：「走，咱們上樓！拍完照還得回去吃午飯！」

然而，還沒踏入大廈一樓的自動門，兩個保安忽然上前，攔住她去路，漠然開口：「請出示工作證。」

夏沐一愣，上次放假跟同學來玩，沒有這種要求呀，怎麼忽然有限制了？

「我不是工作人員。」夏沐解釋說：「我們是遊客，要進去買票的，去頂樓觀光層拍照，麻煩二位了。」

兩個保安面無表情，似乎見慣了這種事，機械地回答：「抱歉，觀光樓只有在法定假期才對外開放，除非你們出示遊客貴賓卡，才能在工作日進入觀光。」

還有這規矩？

夏沐急了，剛準備說些什麼，一個修長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卷卷親自出面交涉了。

即使帶著墨鏡，王室與生俱來的威懾力也無從遮掩。

兩個保安竟然下意識微微躬身，如同見到公司高層領導。

「貴賓卡？」段紫潼注視著保安，嗓音慵懶。

保安怯怯地點頭稱是。

夏沐低頭抿嘴偷笑，每次卷卷為她出頭時，她心裡總是甜蜜又自豪。

然而，下一秒，卷卷忽然側身攬住她肩膀，往前一帶，將夏沐一頭過分蓬鬆的捲髮擺到保安面前，問他們：「我們沒有貴賓卡，貴賓犬行么？你們看——」

頂著一頭「貴賓犬」的某卷耳貓：「……」

該死的熊幼崽！

居然不放過任何嘲笑她新髮型的時機！

「額……這個……」保安神色為難。

或許是處於對頂端獵食者的恐懼本能，他們居然不敢直接拒絕眼前這人無理取鬧的要求。

不等「貴賓犬頭」的夏沐回頭掐死熊幼崽，大樓內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警報聲！

「怎麼回事？」兩個保安驚慌地回過頭，就聽見腰間的對講機忽然傳來上司的命令：「緊急疏散人群！等待警方救援！緊急疏散人群！等待警方救援！」

兩個保安接到命令立即衝進大樓。

緊接著，大樓里漸漸傳來一陣陣驚恐的尖叫聲，愈來愈近，樓層低的白領們直接從樓道奔跑下樓，電梯和貨梯里擠滿了人，門還沒完全打開，人群就拼了命地往外擠。

怎麼回事？

段紫潼下意識將夏沐擋到身後。

夏朵朵卻彷彿中了頭彩似的上前一步，拉起夏沐就要往裡走，「快，咱們趁亂偷偷溜進去！」

夏沐被妹妹拉著剛要衝進門，另一隻手腕卻被段紫潼穩穩握住，拉了回去。

「你看清楚那些人的表情，這時候溜進去，像是能佔便宜的樣子么？」

夏朵朵這才反應過來：「誒？對，他們怎麼了呀？」

人群很快湧出來，幾乎要將三人衝散，卷卷顯然不想管閑事，握緊夏沐的手，轉身往外走，卻被夏沐掙脫。

「裡面出事了，可能有歹徒。」夏沐神色變得警惕而嚴肅，下意識摸向腰間，卻忘了不在執勤期間，自己沒有帶槍。

段紫潼停下腳步，神色無奈的側頭看她——找個熱血的「國民英雄」當老婆，實在是很容易讓深受國民愛戴的冷漠王儲感到無地自容。

「斜對面就是銀行營業廳，劫匪專程混進辦公樓搶劫的可能性不大。」段紫潼抬起胳膊，擋開周圍瘋狂逃竄的人群，護住夏沐往裡走，神色淡定地分析：「多半是為了尋仇而作案。」

夏沐好不容易擠進大廈，跑到沒人的死角，轉身看向卷卷，「你先出去等我，這裡很危險，我去看看樓上情況如何，如果能控制住，我就自己動手，免得歹徒傷人，如果情況麻煩，就等其他警察來行動。」

段紫潼歪頭看著她：「我陪你一起。」

見熊幼崽神色不容置疑，夏沐也沒推脫，危機時刻不能耽擱，直接拉起卷卷，逆著人流往樓上跑。

一路奮力推擠，耳邊是驚叫和哭喊聲，壓根沒辦法拉下一個知情人詢問情況。

直到爬上三樓，才聽見過道里，傳來一個男人泣不成聲的哭喊聲——

「別走……別走！救救她！救救我女兒！求求你們了！我給你們升職……」

夏沐神色一凜，循聲直奔而去，在朝東的辦公樓過道里，看見一個泣不成聲的胖老頭——

一身高檔西裝，被他的啤酒肚頂出圓潤的弧度，看他謝頂的程度，至少是處級以上幹部。

胖老頭臉皺成一團，哭喊著試圖拉住每一個經過的員工，卻被急著逃命的人牽帶著摔了個跟頭，他卻毫不氣餒，又站起來攔截行人。

夏沐立即跑到他面前：「我是警察！你冷靜一下，出什麼事了？」

老頭震驚地抬起頭，兩眼冒光，一把握住夏沐的雙手，像是生怕她逃跑。

他因激動而渾身發抖，肥胖油膩的臉頰都在不斷震顫：「警察同志！我女兒被關在裡面！你救救她！我給你跪下了！」

「你冷靜點！誰關了她？歹徒在裡面嗎？有幾個人？什麼武器？」

「沒有歹徒！你快救救她！」

大概是因為過度緊張，這男人的手勁大得驚人，夏沐的手被捏得快要抽筋，還沒來得及問清狀況，這老頭就拽著她走進辦公間，直衝洗手間。

夏沐不肯直接衝進洗手間，掙脫老頭的手，警惕的靠在門邊，緩緩伸出脖子看進門裡——

老頭站在洗手間牆角，地上坐著個年輕的女孩，穿著職業西裝，黑色的高跟鞋丟了一隻。

女孩被綁在洗手間的水管上，頭髮凌亂，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嚇暈過去了。

就在她身旁的白色牆面上，有紅色油漆寫著的幾行大字——

「孤獨如我，虛無的世界，虛無的心，無盡的思念隨你飛向天堂，是去是留，你來決定。」

如男人所言，洗手間里沒有歹徒，只有這個被綁著的女孩。

但是，綁著她的，是一個規格中等的，定時.炸彈！

看清女孩胸口的炸彈，夏沐頭皮一麻，幾乎沒法動彈。

炸彈計時器上，顯示的剩餘時間是04：39，顯示器下方有一塊密碼鍵盤。

詭異的是，周圍還能聽見刺耳的音樂聲在響，循環往複——是生日快樂歌。

不是那種音響的聲音，類似於音樂賀卡的音樂聲。

仔細辨別，夏沐發覺，這音樂是從定時.炸彈上傳來的。

一旁的老頭死死拽住她的手，生怕她逃跑，哭吼著解釋：「你救救她吧！該死的是我！我女兒才剛畢業，來我公司實習兩個月，沒幹過壞事！她不能死啊我求求你了！」

老頭精神失常般咆哮：「他女兒是我撞死的，我該死！我不該買通別人給自己頂罪！可我女兒是無辜的！你讓他炸我吧！警察同志！你救救我女兒！讓他來炸我！別拿我女兒出氣……求求你了……」

「閉嘴！」夏沐被他吵得心慌，握緊雙拳，太陽穴突突直跳，盡全力保持臨危不亂。

仔細觀察地上那女孩身上的定時炸彈。

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讓人血壓上升，夏沐耳邊傳來卷卷依舊淡定自若的嗓音——

「夏沐，你信不信我能拆解任何炸彈？」

夏沐一愣，轉頭看向段紫潼，擔憂的開口：「別開玩笑！這個炸彈很可能是特製的，哪有百分百的把握隨意拆解！又不是密碼鎖！我才不信！」

段紫潼垂眸盯著她：「不信你還不快帶我跑？我快嚇得站不住了。」

夏沐：「……」

生死關頭還有心情捉弄她……熊幼崽實至名歸！

「時間不夠了，等拆彈專家來的話……」

夏沐神色為難的嘀咕，話還沒說完，卷卷忽然上前一步，閃電般掃腿，對著那胖男人的腳跟一踢，男人毫無防備地失去平衡，鬆開了夏沐的手，「啪」地一聲摔倒在地。

夏沐睜大眼，熊幼崽幹嘛忽然攻擊受害者？

還沒來得及開口，耳邊忽然傳來龍鱗出鞘的脆響，下一瞬，夏沐眼前一黑，被一雙冰冷堅硬的龍翼裹入懷裡。

段紫潼單手一提，抱起夏沐朝洗手間窗口衝去。

夏沐這才明白過來，這傢伙是想擺脫受害人，帶她飛去安全區域！

冷血！

自私！

可轉念一想，這炸彈所剩時間太少，女孩眼看是救不了，聽老頭剛剛的敘述，應該是他自己的罪過，陪女兒一起死，大概是他自己的選擇，也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

「等一下！卷卷！」在踏上窗檯的瞬間，夏沐在段紫潼懷裡用力扭動，吼道：「我學過拆彈！你讓我看看那個炸彈是私人組裝的還是我拆過的型號！還有三分多鐘，以你的速度，就算三十秒也能飛到安全區域！卷卷！讓我看一眼！」

話音剛落，卷卷停下動作，卻還在猶豫，並不肯放她下地。

「不要走！警察同志！救救我女兒！不要走！」肥胖的老頭艱難地撐起身子，瘋了似的朝窗口撲過來。

「別過來。」段紫潼回過頭，一雙紫瞳冷冷看向那胖子，隱隱流露的危險氣息，絲毫不亞於那顆炸彈。

男人像被操縱的木偶般，頓住腳步，絕望地盯著那雙紫瞳，緩緩跪倒在地，開始用力磕頭：「求求你，救……救救我女兒……」

沉默兩秒，段紫潼沉聲開口：「你撞死的那女孩，生日是幾月幾號？」

老頭一愣，茫然的眼裡閃過一絲緊張：「不……不知道啊……我……我去查！我去查！哪裡……哪裡可以查到她生日！她叫李菲燕！十……十三歲！她爸爸是個爆破工程師，炸彈一定是那個畜生綁在我女兒身上的，我……」

「聽我說。」段紫潼打斷他的話，一字一頓清晰地開口：「1008，記住這四個數字，現在開始，你看著計時器，三十秒后，在密碼鎖上按下這四個數字，不許提前，1008。」

男人剛想追問，就見那紫瞳少女抱著女警察，從窗口一躍而出，展開龍翼，極速消失在天際。

**

三十秒之後，夏沐被抱到摩天大樓對街的一座商廈頂樓。

隔著安全的距離，靜靜等待大樓里傳來爆炸的轟鳴聲。

一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

急促的警笛聲充斥大街小巷，爆炸聲始終沒有響起。

「成功了……成功了！」夏沐轉頭一把摟住段紫潼脖頸，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卷卷！你怎麼知道密碼是1008啊！啊啊啊啊啊你好厲害！」

「蒙的。」

「騙人！哪能蒙這麼准啊！快說！不許騙我！」

「可以，你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夏沐一撇嘴：「又是要求！咱們下周都訂婚了，我答應我媽訂婚前守身如玉來著！」

卷卷點點頭：「行，走吧，回去吃飯。」

夏沐窮追不捨：「那你告訴我啊！別吊人胃口！」

段紫潼回頭看她，悠悠地開口：「訂婚當晚再告訴你。」

夏沐一瞪眼：「你想憋死我！」

段紫潼唇角一勾：「彼此彼此。」

夏沐：「……」

找一個智商碾壓自己的對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夏沐撇撇嘴，含淚舉起小白旗：「那好吧，我答應你，但你別告訴我媽媽……」

段紫潼眯起眼，臉上是破冰春綻般的天使笑容，看著真是完全不腹黑呢，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卻暴露了其熊幼崽的本質。

卷卷抬手將蠢貓咪拉進懷裡，貼在她耳邊低聲呢喃：「我真是蒙的，作案人大概是受到過度刺激，行為不太有邏輯性，但他用了密碼鎖，九成是為了留一線生機，炸彈里發出生日快樂的音樂，密碼很可能是他女兒的生日。」

夏沐抬頭看向卷卷，奇道：「就算是生日，你怎麼會知道是只有月份和日期的四位數？沒有年份？關鍵是你怎麼知道死者的生日？你認識那什麼李菲燕？」

卷卷鼻子里發出輕輕地笑，撫摸著夏沐的泰迪犬頭，輕聲解釋——

「牆上寫著一段文字：孤獨如我，虛無的世界，虛無的心，無盡的思念隨你飛向天堂，是去是留，你來決定。」

「我猜想，作案人大概是還有一絲理智，無法決定該不該讓罪犯的女兒償命，所以，他把決定權交給自己死去的女兒，用女兒的生日做密碼。

如果炸彈密碼被破解，就當是女兒的決定。

我懷疑他女兒的生日跟牆上寫的那幾句話有關聯：

孤獨如我，孤獨想必說的是1，形單影隻一個人。

虛無的世界，虛無可能說的是0，什麼都沒有了，虛無的心，也同理是0。

無盡的思念飛向天堂，無盡就是無窮，無窮的符號∞，豎起來飛向天，就是個8字，所以我懷疑她女兒生日是10月08日，當時沒時間印證，就只能讓他試試了，1008。」

夏沐僵在熊幼崽懷裡：「……」

這都能猜出來……那麼緊張的情形，牆上的話看一遍就背上，還能注意到音樂的關聯……

原本毫無邏輯的事情，這麼串聯起來……

學神的世界好可怕……

好可怕！

老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

當天晚上，新聞報道了這起案件——

作案的爆破工程師被警察抓獲。

獲救的胖老頭和女兒對著鏡頭泣不成聲。

胖老頭表示自己作孽撞死了人，決定自首贖罪，只求家人平平安安，還要感謝那個救他女兒的恩人，當時太緊張都沒記住對方長相，只記得對方是有翼獸人，他想當面酬謝自己和女兒的恩人。

靠在床頭看電視的夏沐很不爽！

要不是她臨危不懼衝進去，什麼閑事都不管的熊幼崽，怎麼可能救他們！

「你們的恩人是我！」夏沐一拍胸脯一甩泰迪頭：「是我！」

「沒錯，就是你。」卧房衛浴間傳來卷卷的嗓音。

夏沐側過頭，就見卷卷衣衫不整地披著深紫色浴袍，慵懶地斜靠在門邊，長睫低垂注視著她，鎖骨凹渦還流連著幾滴水珠，皮膚在射燈的照耀下，散發著牛奶般的光澤。

「準備好兌現約定了么？」

夏沐吞咽一口，雙手抱膝縮成一團，不自覺的往一旁挪了挪。

試圖逃跑的獵物會激起狄赫拉的戰鬥欲，果然不假。

她剛往一旁挪了兩寸，就聽見「咔啦咔啦」的悶響，段紫潼直起身，朝她走來，一對龍翼緩緩伸出後背，舒展開來。

即使沒有出鱗，雙翼尾端的那幾根骨刺，也散發著駭人的鋒利光澤。

「卷卷……」夏沐緊張地抬起頭，那雙龍翼一寸一寸完全舒展，朝她包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