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008 你配不上我（一）
溫蕭的眼神里都是震驚，他的心突然就揪了起來。
緊接著，心跳就劇烈又急速的跳動。
他的手緊緊的攥住，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可置信。
顧嵐懷孕了？
溫蕭一臉的嚴肅，眉頭鎖緊。
可是宋醫生已經說了，那麼肯定也不會是虛偽的。
懷孕……
這兩個字就像是魔咒一樣在他的腦子裡不停的晃動。
「溫醫生？」宋醫生瞄了溫蕭一眼，頓時就發現了溫蕭臉上的不對勁，但是他跟溫蕭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親密，太唐突的詢問不好。
宋醫生便閉上了嘴。
「宋醫生，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兒……」溫蕭將遊離的神思收回來，他緊緊的盯著宋醫生的眼睛，言語之間很著急。
宋醫生略帶了幾分的不悅，但是溫蕭這麼誠摯的說出口，他也不好意思拒絕，「沒事的溫醫生，我們可以明天再約。」
溫蕭連忙說了好幾遍抱歉。迅即立馬就撥打了顧嵐的電話。
只是那邊一直沒有人接。
溫蕭擰緊了眉頭，這段時間他已經將顧嵐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了。
那個女人倔強好強，而如今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這麼的尷尬，那個孩子……
溫蕭心梗了一下。
顧嵐現在該不會在醫院吧……
溫蕭立馬撥通了電話，叫住那邊的人，「開車到醫院門口，快點。」
顧嵐的確是去了醫院的，她摸了一下肚子里的孩子，現在根本就感受不到孩子的跳動。
而感覺不到跳動，那種密切的關係就淡了一些。
顧嵐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現在是流產的最好時機。
她並沒有多少的不舍，不是因為她是一個狠心的母親。
而是這個孩子就算生下來，也不可能在一個完整的家庭之中。
與其如此，不如現在就消滅這個隱患。
顧嵐咬了下嘴唇。
「下一位。」
冰冷的聲音應聲響起來。
她抿嘴，依舊是鎮定的站起來。
目光殷殷，她推門而入。
「躺上來，分開腿。」
流產的步驟顧嵐明白，她是個醫生，這種冰冷的命令她聽過無數次。
而這一次她感受到了每一個來流產的母親躺在手術台上那一刻的心情。
煎熬、糾結、不舍。
顧嵐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她慢慢的感受到了冰涼的觸感，她的下半身隱隱的有些冷。
顧嵐的死死的抓住身下，渾身上下都在不停的抖動著。
堅硬又冰冷的儀器貼在她的大腿內側，顧嵐閉緊了眼睛。
艱澀的咽了一口唾沫。
「砰砰砰！！開門！！開門！！！」
就在醫生將止痛針以及安眠的試劑注視到顧嵐的手腕處時，手術室的門突然被狠狠的敲擊著。
聲音越來越大，慢慢到沒有辦法控制的地步。
醫生只能停下手中的動作。
打開門，滿臉怒氣的男人一把將醫生推開。
上前用力的拉住顧嵐的手腕，惱怒的將人拉下來。
藥物還沒有起作用，顧嵐趁著清醒提前將褲子提了上來。
但是她的力氣也只能夠支撐她提起褲子。
溫蕭拉住她的時候，她的眼前都是昏暗的。
她想要將人甩開，但卻很是徒勞。
溫蕭一言不發的將顧嵐扛起來，一邊護著她的肚子，一邊迅速的帶著她離開了醫院。
顧嵐已經在藥效之下，暈暈乎乎。
她用力的拍打著溫蕭。可是怎麼都沒有辦法逃脫。
「溫蕭你放開我。」
溫蕭狠狠的瞪了顧嵐一眼，「顧嵐，你這個女人怎麼能夠這麼狠。一個孩子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那麼廉價嗎？可以隨隨便便的就打掉？你別忘記了，這個孩子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決定也不能夠由你自己一個人定下來。」
顧嵐被扔進車子里，她嘴角扯出冰冷的嘲笑，冷漠的盯著溫蕭，一字一頓，「溫蕭，就算是生下來，這個還是也是姓顧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冷漠的說話，一直以來壓抑的性格猛地就爆發出來。
溫蕭擰著眉頭，「如果你執意打掉孩子，那麼離婚的事情你想都別想。」
顧嵐的心裡點燃了一把火，心頭之上的那把刀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她猛地就抬起了手掌，狠狠的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溫蕭的臉上。
「你混蛋！」
突然的疼痛溫蕭也是一愣，他用舌頭頂了頂臉腮，惱火的沖著開車的人說。
「開車！」
顧嵐高傲的揚起了脖子，她的聲音同樣是冷漠至極，「停車。」
溫蕭一把攥住顧嵐的手腕，眉頭上揚，「我說得是真話。」
顧嵐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很幼稚，她不屑的扯著嘴角，連看一眼溫蕭都覺得骯髒。
「不離婚難捱的應該是你吧，溫醫生。你的大明星能等嗎？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肯跟你在一起的吧。這次機會沒有了，你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溫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的胸口一陣窒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能夠說出那麼幼稚的話，做出這麼沒有逼格的行為。
但是他的身體支配著他這麼做，沒有道理沒有緣由。
但是當他聽到顧嵐的這一通話之後，一種不可名狀的無地自容在他的渾身上下流竄。
為了掩蓋他的難堪，溫蕭冷著臉。
死死的盯著顧嵐，「你調查我？」
顧嵐的心像是被人從中間掰開了一眼，她忍住心口的痛意，高傲的回擊，「溫蕭，你還不配我調查。只是當初你那麼高調的故事，誰會不知道。」
「刺啦」
車子停了。
溫蕭一臉的冷意，他擰緊了眉頭，沒有回復顧嵐剛才的話，「下車。」
外邊的眼光溫柔的照射在顧嵐的臉頰上。
顧嵐呼了一口氣，她攥了一下拳頭。慢慢的讓自己的情緒舒緩下來。
看如今的情況，根本就沒有辦法逃脫。
既然如此，顧嵐便下了車。
她感覺到了疲憊，當初那種嵌入骨子裡的疲憊又來了。
纖薄的身影、冷漠的表情。
溫蕭不經意之間就想起了前幾天顧嵐窩在他胸口甜甜的睡覺的情景。
心裡不受控制的一疼。
只是每每想到這裡，他的腦子裡就蹦出了蘇素甜美精緻的臉。
兩張臉不斷的在他的腦海里交替著，最終蘇素佔據了上風。
顧嵐曾經來過溫蕭這裡。
她直接去了客房，鎖上門就癱在床上。
累。
累到睜不開眼睛。
如今，只有將心情整理好。才能夠好好的去想想怎麼逃脫這場可怕的婚姻。
愛上了所以註定要輸嗎？
顧嵐躺在床上，睏倦慢慢的襲來，而就在一切安靜下來之後，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顧嵐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立即睜開了眼睛。
究竟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的耳邊總會有陌生的聲音。
溫蕭叮囑阿姨煮了熱湯。
他緩緩的上樓，上要去顧嵐的房間。
但是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了。
蘇素裹著一件黑色的緊身皮夾進入了房間。
「溫蕭。」
她嘴角扯住甜甜的笑意。
快走了兩步直接就跳到了溫蕭的身上，「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不準備去看我了？」
溫蕭臉上劃過一抹不對勁，他眉頭微擰。
目光有意無意的就朝著樓上客房的位置，看了一眼。
「胡說什麼？」溫蕭道。
蘇素誘人的嘴唇一嘟，她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唇，「那你親我一口。」
溫蕭想起了以前跟蘇素在一起的畫面，心裡一暖。
一吻就落在她的嘴唇上。
蘇素踮著腳尖，一臉興奮。
「帶我去觀察一下你的房間吧，這麼長時間沒來了。都有些忘記了。」蘇素一臉的天真。
溫蕭臉上的笑意慢慢的落了下來，眉心一擰。
他淺淺的道，「素素，改天可以嗎？」
蘇素嘴角的笑意也慢慢的消失了，她的臉上掛著委屈，貝齒咬住下嘴唇，艱難又僵硬的點了點頭。
溫蕭心裡陣陣痛意，他溫柔的將人攬在懷裡，「顧嵐在我這裡。」
蘇素渾身一僵，一把將溫蕭推開。
眼眶裡的眼淚已經要掉下來了。
她吸了吸的鼻子，用力的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然後趕緊轉過身子，快速的想要跑下樓去。
溫蕭在心裡咒罵了自己一頓，迅速的追上蘇素，拉住她的手腕。
「她懷孕了。」
蘇素的哭聲更加的厲害了。
她的聲音幾乎都連不成句子，「溫蕭，你還是在怪我不能夠懷孕是嗎？我懂了我懂了，我就不應該回來的！！」
過去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在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反覆的播放，曾經的記憶已經佔據了溫蕭的思緒，他根本就想不到那麼多，以吻封緘。
蘇素這才停了下來。
溫蕭緊緊的盯著蘇素的眼睛，「正是因為你不能夠懷孕，而進入我家的門，必須生下孩子的。而現在顧嵐已經懷孕了。那麼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事後我會給顧嵐一筆錢，而這個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
顧嵐聽到聲音從房間里出來，但是當她聽到溫蕭的話之後，她的眼前一黯。
原來他不僅是那個女人的備胎，而且還是一個生孩子的機器。
使勁的仰著頭，控制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用力的按住心口處，雙腿再沒有支撐的力氣，沿著牆壁緩慢的滑落下來。
顧嵐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重新回到了客房，她躺在冰冷的地上，腦子裡不斷的回放著溫蕭冰冷無情的話。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剩下的顧嵐已經不記得了，她不知道自己怎麼絕望的爬上床睡覺。
也不知道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
外邊很安靜，一點的聲音也沒有。
顧嵐眼睛里一片赤紅，她赤著腳，迅速的下床去開門。
但是房門是鎖住的。
……
溫蕭昨天晚上去送了蘇素就沒有再回去。
蘇素感冒還沒有好徹底，需要輸液。
他便陪伴了她整整一個晚上。
他並不是狠心的人，對顧嵐他是真真切切的抱歉，但是感情的事情是控制不住的。
他對顧嵐只能夠稱作是喜歡的，而對蘇素卻是掏心窩的愛。
人都是自私的。
清晨，他趁著蘇素還沒有清醒過來。
便撥打了顧嵐的電話，那邊沒人接通。
溫蕭擰了擰眉頭，給顧嵐發了一條簡訊。
……
顧嵐滿臉的諷刺，她盯著一直在閃亮的手機，冰冷輕嘲。
那條簡訊將她所有殘存的愛意壓在了心底。
「八點傭人給你開門。記得吃放。」
顧嵐哈哈一笑，笑著笑著眼角就出了眼淚。
顧嵐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被人欺負到這種地步。
是不是那些人都忘記了，她並不是孤女一個，她身後還有顧家的。
他們憑什麼這麼對待她。
八點很快到了。
如同溫蕭所說，房門被打開了。
顧嵐冷著臉，直接就從女傭的面前越過，踩著高跟鞋，高傲的挺直了腰板。
她立馬就去了大門處開門。
只是房門緊鎖。
顧嵐緊緊的握住拳頭，她的臉上都是怒火跟恨意，「開門。」
「夫人，先生並沒有留下鑰匙。」
顧嵐輕嘲。
她一眼不發，卻眼尖的發現鞋櫃下邊的一張紙。
是一串電話號碼、
看字體，是女人寫的。
顧嵐擰著眉頭，思索片刻，便知道是蘇素寫的。
顧嵐差點就笑出聲了。
溫蕭真是可憐又可悲。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愛上的女人是多麼的心機。
能夠將紙條壓在鞋櫃處，留下手機號碼。
不愧是影后。
房間里安安靜靜的。
顧嵐擰著眉頭想了想，最終決定給那個女人撥打電話。
她不想讓自己的事情驚擾到爺爺，爺爺已經這麼大歲數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已經夠慘的了。
她一個小輩非但沒有給他帶來快樂跟幸福，反而讓老人家痛苦。
那的確是不應該的。
而拋去了顧家的成分，能夠讓溫蕭找不到她，通過那個女人是最好的方法了。
顧嵐是在中午的時候給蘇素撥打的電話。
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溫蕭有一場交流會。
蘇素嘴角幽幽的勾了起來。
她不等說話，就聽到那邊的人說，「溫蕭這裡的鑰匙。」
蘇素心裡的怒火頓時就升了起來。
明明現在處於弱勢，卻是這麼的趾高氣昂。
「憑什麼。」
「憑你給我留下來手機號碼，憑你想要我離開這裡。」
蘇素心裡一沉，她緊緊的握住手機。
不錯，她的確是想要顧嵐趕緊離開。
「溫蕭的交流會還有一個半小時結束，如果你趕不回來，什麼後果你應該知道。我們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我想離開這裡，你又想要我離開，所以你應該知道怎麼去做。」顧嵐壓低了聲音。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跟她說話了，蘇素心裡頓時就攢聚了火氣。
這個女人怎麼能夠這麼的囂張。
她冷笑，「如果我根本就不想要你離開呢？畢竟你現在肚子里的孩子我也是需要的。」
顧嵐哼了一聲，「還有一個小時零二十五分鐘，來不來看你。」
說完，顧嵐便將手機掛斷了。
她將手機掛斷，嘴角扯了一抹嘲諷。
女人之間的心思不過就那些。
在懷孕的那一段時間，蘇素難道不會吃醋？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
在四十分鐘之後，房門處傳來了一陣窸窣作響的聲音。
蘇素並沒有出現額，打開門的是一名少年。
顧嵐早就打了陸微凝的電話。
而陸微凝也恰好就在溫蕭家門口等待著。
她快步的趕過去。
那名少年將門打開，眼睛里夾雜著一絲的狠厲。
在顧嵐出來的時候，若無其事的就伸出了腿。
然後顧嵐沒有像想象中那麼跌倒在地上，相反。他的脖頸處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
陸微凝一把拉住了顧嵐的手，「我們走。」
兩個人迅速的就上了車。
將車子開到安全的地點。
陸微凝擰著眉頭向後看了一眼，「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又回來溫蕭這裡？」
溫蕭已經將事情大致給陸微凝說了，她聲音疲憊又冷漠，「溫蕭的白月光不能懷孕，溫蕭將我當成生孩子的機器。」
陸微凝握住方向盤的手死死的握住，「欺人太甚。」
顧嵐淺淺一笑，「沒必要生氣。我已經想明白了。」
聲音里夾雜著一絲的倦意，她的手摸了一下小腹，「我已經向上級上交了調任申請，批下來了。我明天就去臨市工作。我爺爺那邊你幫我盯著點，我不是一個好的孫女，總讓他擔心。」
陸微凝咬著牙，她跟顧嵐從小長到大。
唯一分開是在顧嵐出國留學的那段時間。
陸微凝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心疼過，單單是顧嵐。
顧嵐這輩子受過太多的痛苦了。
她點點頭，「我過段時間去看你。」
車子停下來，陸微凝將顧嵐攬在自己的懷裡。
顧嵐笑得一臉春風洋溢。
「有你真好。」
……
溫蕭提前回了蘇素的病房。
蘇素倚靠在窗前，外邊輕柔的陽光灑進來，照射在蘇素身上，如同記憶力的畫面一樣。
溫蕭嘴角一勾，但是下一刻當他朝著房間里走進去的時候。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抹畫面。
柔軟綿長的直發，落在腰間。
腰肢纖細，身形娉婷。
溫蕭搖了搖頭。一步步的朝著房間走過去。
他在後邊的環住蘇素的腰，在她的耳邊柔聲問道，「你直發的時候好看。」
蘇素沒有多想，她一臉嬌羞的盯著溫蕭，「你的意思是，捲髮不好看嘍。那就把第一次直發的機會給你。」
溫蕭猛地一愣。
……
顧嵐跟陸微凝分開之後，就先回顧家看了看爺爺。
老人家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看到她回來，立馬就起身。撩起拐杖。
「顧嵐你個臭丫頭，你還知道回來是吧？我弄死你，你這個臭丫頭。我看你根本就沒有將我當成你的親人！」
顧嵐心裡密密麻麻的都是痛意。
她也不躲，而老爺子的拐杖沒有控制住就落在了顧嵐的肩膀上。
「疼不疼。你這個臭丫頭，怎麼不躲？」
顧嵐嘿嘿一笑，她許久沒有這麼明媚的笑了。
她笑開的時候，紅唇上挑，臉上都是甜甜的笑。
顧老爺子的聲音頓時變得梗塞。
「你這個丫頭，你這個丫頭。」
顧嵐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才控制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沒有落下，「爺爺，我被調到了臨市去上班。」
顧老爺子身形一顫。
「爺爺，我保證一周回來一次。」
顧老爺子的眼睛里明顯掛著一絲的濕潤，此刻的他不再是傳聞中的顧老爺子，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爺爺。
他拄著拐杖，滿身的疲憊，「嵐嵐，你爸媽已經離開這麼多年了。當初的事情與你無關，不要再懲罰自己了。算爺爺求你，走出來，好好的過剩下的日子。好不好？」
顧嵐的咽了啪嗒一下落了下來。
她的腦海里飛快的閃過那一幅讓人恐慌害怕的畫面。
陰雨天，她回國。
父母為了接她，雙雙發生車禍。
當場死亡。
鮮紅的血夾雜著雨滴，滿地的紅色。
顧嵐的胸口劇烈的顫抖。
顧老爺子一把將顧嵐攬進懷裡。「嵐嵐，你爸爸媽媽也想要你過上幸福的生活，也希望你走出去的。」
顧嵐在老爺子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連帶著這麼多年的委屈。
差不多過了兩分鐘，她吸了吸鼻子，睫毛上還掛著一絲的眼淚。
「爺爺，給我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之後。給你一個嶄新的顧嵐。」
顧老爺子的嘴角頓時掛上了慈祥的笑意。
他拍了拍顧嵐的肩膀，「臭丫頭，說好了一周回來一次。」
……
驕陽似火。
顧嵐在顧家呆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之後，她便去了機場。
天藍藍，雲綿綿。
所有的前塵往事，所有的煩躁盡數被顧嵐拋下。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淺笑一下。
溫蕭，再見。
……
溫蕭好不容易將蘇素哄好，回到家之後，卻發現顧嵐已經不見了。
而家裡的傭人躺在床上，睡得昏沉。
溫蕭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
他覺得自己是個人渣，但是人都是自私的。
他不想要再聽父親那種不斷的嘮叨了。
溫蕭立馬拿起了的手機，但是那邊是沒人接通。
他往前走了一步，但是下一秒。
腦子裡閃過畫面。
倔強的背影漸行漸遠，他在後邊追，那個人惡狠狠的對著他說，「你心有所屬，配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