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稟明皇上

肇啟夜端坐在御書房的案前，聽到長廊外匆匆而來的腳步，手下握筆的力道加重，奏章上印上一個深深的鉤。

「大司馬——御前——候見」聽到小路子第三次重複這一串長韻，這個天裕王朝的最高統治者知道應該是時候見見他的國丈大人了。

「讓他進來吧」肇啟夜放下手中的筆，挑了挑案前的燈心，讓燭火看起來更旺，更有力。

他的心情大好。

「席愛卿，有何事？」看似庸懶的問話，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席府發生的事，不為關注那個令人生厭的女人，只是關注蠢蠢欲動的大司馬而已。

「臣……臣……臣不知當講不當講？」席鎮遠跪在地上，支吾其事。

「愛卿候見不是就為講一講此事而來，若沒有想好，可回去再想想」肇啟夜輕輕點了點案頭，作勢起身。

「皇上！娘娘前日回府……落水了」

「落水？那又如何，回宮即好」肇啟夜又重坐下。

「可是，今日臣請大夫診明，說是得了失心病」

「失心病？」前日聽監視的暗人說悠妃投湖，卻沒有聽說她得了失心病，這席鎮遠莫不是又想搞什麼花樣？

席鎮遠暗自鎮定：「皇上，這失心病即是將之前發生所有的事都忘記了，恐怕此時娘娘連皇上也不認得」

「有此事？明天朕讓太醫院的龔太醫來瞧瞧，你就不必自責了，先回去吧」

看皇上說的輕描淡寫，席鎮遠不知是喜是悲。喜的是這麼輕易就過了關，悲的是女兒在皇上心中，真的是一點份量也沒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