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吉田那傢伙是叛變了，不同於零七，他是被逼的。
之前小心翼翼地在那個位置上坐了七八年，結果就因為一句輕飄飄的」沒用」給撤了下來。
熟悉朋友不加掩飾的嘲諷目光令他每天都生不如死。
再加上兩年來都要被逼著定期服什麼解藥……
這種該死的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日子逼的他快要瘋了。
也就是之前活得太窩囊了，才會被看不起吧。
「呵，日向莉子是吧。」吉田靠在樓頂的欄杆上，迎著咸濕的海風，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現在忍者們應該都已經安排到位了啊。」
你也來嘗嘗這種難受的滋味吧。
毒發倒地之前，他的臉上一直都掛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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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之間的戰鬥持續進行著，莉子的手裡握著一把苦無，正艱難地抵擋著追兵。
她發現自己身份暴露的時間有些晚，來不及準備，一回去就遭到了突襲。大量的忍者直接闖進了她所在的住所，情報資料都沒有時間及時搶救，只能選擇狼狽地逃走。
想來這些都是當地商會派來的忍者，一招一式間下的都是死手。
莉子他們一行人正在往另外一個城市撤走，港口是不可能去了，不僅來不及逃走，肯定還有追兵埋伏在那裡。
她擦了一下手上的血跡，心裡有些發寒。她清楚得記得山崎今天一早就被商會的一個老頭子喊過去，說是再商量一下合作的事宜。
現在都沒有回來的話，說不準已經……
莉子的手抖了一下，她死死咬住牙齒往左側方跳躍著逃去——就在她剛才走神的一瞬間，剛癒合的胳膊又遭到了突如其來的火遁的攻擊。
隨著她的路線，又有兩名忍者撲了上來。
「混蛋。」
莉子的心思完全不在此時的戰鬥上。
一想到山崎可能身死的情況，她的心情就剋制不住暴躁了起來，握著苦無的手不住地顫抖著，呼吸間也沉重了許多。
現在他們被包圍在這個海港城市北部的山脈間，尚有十五名左右忍者的戰鬥力，只要再努力一下，就能成功突圍出去。
到時候……
莉子通紅的眼前不自主地浮現出了那些商會長老的面容，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嗓音有些嘶啞。
「你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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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國繼火之國之後發出了官方通緝日向莉子的聲明。
不少好奇內情的人打探到，水之國內一個重要的商會所有的元老成員一夜之間都被屠盡，而罪魁禍首就是這位日向莉子。
此事一出，立刻驚動了全國。
……
天氣漸漸轉涼，飄起了小雨。
一家普普通通的酒館內，某張簡陋的木桌上躺著一張通緝單，上面是莉子的畫像。不少喝多了酒的男人們圍住桌子，就此事聚在一起發表著他們的高談闊論。
「我覺得這女人幹得好，替我出了一口惡氣。我告訴你們，商會的那些老傢伙沒一個好東西，仗著有一些臭錢就看不起我們這些底層討生活的，死了活該！」一個光著膀子的年輕男子一腳踩在一張椅子上，正臉色通紅，指手畫腳地說道。
「嗐，你懂什麼。」一個年紀大了些的男人伸手點了點桌上的畫像，「你們知道她之前的身份么？」
「做什麼的？」有個年齡尚小的人見機趕緊插話。
前者瞥了他一眼，吊足了這些人的胃口后才慢悠悠地說道：「據我了解，她之前還被火之國給全國通緝了。原因嘛，就是殺了火之國的大名。這女人之前也和商會的那些人一個德行，見火之國沒錢賺了才來的我們國家，這不也是為了利益才殺的商會成員嘛……唉，狗咬狗罷了。」
說到最後他深有感觸，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周圍的人被他的一番話觸動了，不少人學著他的樣子搖了搖腦袋，唏噓不已。
「殺了火之國的大名啊，好傢夥。」
「到底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嘖嘖嘖……」
酒館的帘子從外面被掀起，一行人走了進來。他們的穿衣打扮與這裡的氣氛格格不入，以至於不少人好奇地抬眼望過去。
背著斬首大刀的水月揉了揉自己銀白色的頭髮，隨意掃視了一圈酒館內部的環境，然後開口抱怨道：「好端端的非要來這個破地方找人，啊，無聊死了。」
無夜正色反駁，「請不要質疑佐助大人的決定。」
水月不爽地皺眉道：「唉你真是……」
香燐的狀態有些低沉，重吾則是默默跟在後面。
走在最前方的佐助無視了身後人的鬥嘴，他直接穿過人群，徑直走到聊著天的那桌人的面前，伸手抓住那張莉子的懸賞單舉在半空中，冷聲問道：「誰發布的？」
周圍的人愣了下後面面相覷，其中一人不耐煩地斜眼道：「你誰啊？」
水月比他更不耐煩，斬首大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直接說不就完了么。」
「我、我不知道啊……」那人聲音有些發抖地回道。
「誰知道？」佐助淡淡地掃視了一周，手仍是緊緊地攥著懸賞單，指關節用力到發白。他現在迫切想知道莉子的下落，而目前比較清楚這件事的就只有追捕她的人了。
整個酒館一下子都沒了聲，之前那個年紀比較大的男人見狀張了張口，強裝鎮定地說道：「發布懸賞單的，應該就是這個海港城的政|府……目前來看，派出忍者的也只有他們。」
話音剛落，佐助就直接瞬身消失在了原地。
只扔下短短的一句話，「香燐跟著我。」
香燐反應了一下后，立刻行動迅速地跟了出去。
留下水月、無夜以及重吾面對著酒館內的人，兩方對視了眼，都沒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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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鬱鬱蔥蔥的小樹林外，香燐閉著眼努力感知了下后，睜開眼睛說道：「就是這裡。」
佐助觀察了一下這個林子後點了點頭，消失在了原地。
香燐抿了抿嘴，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淹沒在樹林間。
自從知道莉子的處境之後，佐助的狀態就和之前判若兩樣。就在剛才，竟然直接闖進一個政要的住所逼問相關情報……
她嘆了口氣，只能找了一處乾淨的地坐了下來慢慢等著。
……
莉子正坐在一處樹下避著雨，心裡有些茫然。她出神地盯著自己沾著血跡的雙手，然後不知所措地在雨里清洗乾淨。
短短几天的時間內，她就好像殺了不少人。有無辜的，也有身負罪責的。每個人在臨死前，都在不斷地求饒。他們下跪，不停解釋，或是眼含淚水說不出話。
「不，不。」莉子搖了下頭，在心中告訴自己，「他們該死。」
他們殺了山崎。
她覺得自己沒臉面對小姨。
一想到山崎的死亡，莉子就覺得有東西堵住了自己的喉嚨，想哭也發不出聲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山崎要比小姨在她心裡的分量更重，雖然是下屬的身份，但一直以來都是像長輩那樣默默地關心自己。
心裡一下子變得空空落落的，似乎只有復仇才會好過一些。
可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感覺令她覺得前所未有的噁心，一種自我厭棄的感覺緊緊糾纏住了她。
這兩年來，她似乎殺了不少人啊。
莉子的深思有些恍惚。
隱約間，她感覺到有人正在接近。
無措地轉過頭，然後看清了來人的臉。
「佐助？」
莉子輕聲說道，帶上了些疑問的語氣。
幾米開外的佐助停住了走近的步伐，當他看清眼前這個深深印入自己腦海里的人，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他忍不住發問道，聲音顯得震怒和不可置信。
「你的另外一隻眼睛呢？！」
聽聞此話后，莉子伸手摸了摸右眼猙獰的疤痕，許久都說不出話。
她只是表情悲哀地看向佐助。
過了好久，才開口道：「你走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