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第299章

八月初，銘盛補課結束，蘇陽結束了短暫的忙碌，稍稍可以放鬆一些。

但等到八月中旬時，她被沈照生的一個電話給擾亂了難得的寧靜。

他說，程氏準備與致方國際合作。

程子傲主動找上他。

蘇陽捏著電話的手都有些用力，這一世，她還是看不透程子傲。

蘇陽問沈照生決定怎麼做，沈照生與她分析了兩方合作的利弊，最後告訴她，他準備同意程氏的合作向目。

九月初，天氣悶熱，A市的高溫居高不下，學校放三天的高溫假，蘇陽躺在床上不願動。

程氏與致方國際的合作項目已經完成洽談，準備簽約。

學校的任務逐漸繁重，每天都是重複的幾件事：複習、做題、考試、心理建設。

每天都是重複的地點：教室、食堂、圖書館、廁所。

周圍的同學變得沉默而用功，擠時間寫題、看書、做試卷，似乎只要多做幾道題，或許在高考場上就能多得幾分，碾壓幾千人。

蘇陽也顯得有些急躁，她心理建設還是不夠，面對重複枯燥的內容，甚至有些想跑出學校，她是經歷過兩次的人，更加覺得難受。

一開始，溫煜還會時不時逗她幾下，到後來，他自己都有做不完的題，每次與蘇陽說得最多的，便是討論這道題該如何做，下一題用幾種方法寫，怎樣才能多得一些分。

程岑顯得消沉許多，有些無心學習。

蘇陽看在眼裡，又無能為力。

她知道這是因為遠在D市的那個人，高二一結束，紀源就轉學回D市，準備在那邊一面處理紀家的事，一面完成學業。

他不在乎成績如何，在他們家裡，學業遠遠比不上實際能力，只要能掙錢，能帶領幫內弟兄大富大貴，這比什麼都來得實際。

但程岑終究是要努力上學，好好考上大學，或是出國鍍金。

程安不會讓自己女兒如此沒出息，即便他平時忙於工作，對於程岑的學習他一向很看重，甚至經常對她耳提面命。

程岑高二時，成績提升許多，高三的進度加快，又緊張，後面的同學都在努力，她反倒有些無心學習，好好的成績又落下去，為此班主任曾找過她幾次，鬧到後來兩人都很煩躁。

蘇陽決定找程岑談一談，即便不能幫到她什麼，但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這樣下去。

「你想好考哪兒了嗎？」蘇陽直接進入主題。

程岑顯得有些迷茫，「不知道。」

「我準備去B市。」

「B大？你一定能行的，蘇陽。」程岑笑了起來。

蘇陽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確定，或許連去B市的分數都不夠。」

「怎麼會，你那麼認真，平時成績也很好，你都考不上，那我更沒戲。」程岑苦澀一笑。

「沒有把握的事，誰能說得准，你不是也這樣么？」

程岑愣了一下，「原來你想說的是這個。」

「看你不對勁，試著談談，正好我也煩著呢。」

「煩什麼？沈老師？他辭職后，你變了很多。」程岑有些打趣。

「一半的一半，我煩的不止這個。你呢？能說說么？」

程岑沉吟片刻，「蘇陽，你說，要是未來變得與我們想象中的不一樣，那我們現在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意義啊……」蘇陽輕笑，「無論有沒有意義，都得事情發生后才能知道。在事情發生之前，難道就不想試試嗎？即便沒有，也比後悔強。」

「你說得對……」程岑望著樓下匆匆忙忙的學生，「我覺得他並沒有那麼喜歡我，很多時候我都覺得我跟他繼續這樣下去，只會讓自己越來越痛苦。你說，為什麼我喜歡的人，都不喜歡我呢？」

「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你？」蘇陽搖頭，「你們之間的事，最終還得你們自己說清楚，但是我作為旁觀者，認為他是喜歡你的。」

「他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連他轉學，我都是聽別人說起才知道的，你覺得這樣算喜歡？」

「旁觀者清。」蘇陽頓了頓，「不願意告訴你，並不是因為不喜歡你，正相反，喜歡才不會在自己連生命都沒辦法保證的時候，讓你跟著難受。」

蘇陽似乎明白了沈照生當日的神情，那是因為不忍心，又捨不得，他不願她跟著難受。

「是嗎……」程岑的聲音有些縹緲。

不知道程岑是否解開心結，但從那之後，程岑變得刻苦很多，蘇陽經常看到她專註的神情，每次放學後會把試卷和學習資料帶回家，第二天把寫得滿滿當當的試卷拿出來訂正。

蘇陽對此感到很滿意。

時間匆匆而過，九月底的時候程氏與致方國際的合作項目正式動工。

十一月，高三學子正在為高考衝刺，發生了一件原本蘇陽已經遺忘，卻再次降臨的事。

F市發現第一例非典病例。

這個噩耗傳來，舉國震驚。

蘇陽知道，再過不久，非典將傳播到其他城市，A市也無法倖免，可她能做什麼？在這種時候，很多事已經發生改變，與上一世不同的時候，她能告訴大家非典會傳播到整個國內，需要及時隔離預防嗎？

即便如此，病毒無法停止傳播，因為治療非典的藥物還需要時間研製。

蘇陽只能祈禱研究團隊儘快研發出藥物，及時控制病源。

十二月的時候，蘇陽已經戴上了口罩，每天隨身攜帶著一些預防性藥物，陳玫見著她稍微有點發熱就開始驚慌，見蘇陽沒其他癥狀才稍微放心下來。

這樣喘喘不安的日子持續到期末考試結束，蘇陽考完試回家，依舊每天抽空複習，不緊不慢的進行著，不至於把自己逼得太緊，又不至於過於放鬆導致學過的知識忘記。

二〇〇三年的大年，過得並不高興，因為在B市發現幾十例非典病例的緣故，蘇牧被迫留在B市無法回來，這是頭一個沒有團圓的年夜飯，陳玫和蘇恆顯得怏怏不樂，始終掛著一顆心放不下來。

幸好蘇牧在九點時打來電話，知道他一切安好，陳玫才稍稍放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