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原諒

「也是白總自己太作了，好好的老婆不要，非要找一個和自己女兒年紀差不多的小老婆。一個小老婆能懂什麼，白總居然還把整個公司全部交給小的管理，她除了大手大腳的花錢，每天和別人攀比吃穿用以外，什麼都不會。據說以前就是個服務員，真不知道白總是怎麼想的。」前台說著，深深嘆了口氣，眼底凈是鄙視。

似乎很看不起周君，「據說當時因為小的懷孕了，可惜後來根本沒生下來。」

白羽吃了一驚，「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每天出去胡亂吃喝唄，那些垃圾食品能有什麼好的。據說人家以後小產，根本保不住孩子，自然也小產了。」前台不屑一顧，「據說還是個男孩，我看如果不是因為查出是男孩，白總才不會選擇離婚。」

「就這樣沒有趾高氣揚的，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才嫁過來一年而已，整個華雨集團就快堅持不下去了。」

「我們當時就說了，沒有什麼好下場。」

白羽不停絞著雙手，心中五味雜陳，這是白華臣自己的選擇，就算鬧成現在這樣，也是白華臣自己的緣故，「白總，會吃官司么？」

「誰知道呢，就看對方想不想放過白總了。」

白羽一怔，默然，「為什麼？是誰想對付白總？」

「不知道。」前台雙手合十，一副迷妹模樣，「是一個神秘的對方，據說非常厲害。你說華雨集團已經如此敗落了，居然還有人花力氣對付，是不是閑的啊。」

誰會沒事找罪受，白羽呆愣愣，忽然感覺有些轉不過彎。

白羽不知如何走出大廳，只感覺大廳上的燈明晃晃在頭上，刺目。

「白羽！」熟悉的聲線，滿是詫異，白羽不回頭也能聽出站在自己身後的是白華臣。白華臣不可置信，快步走到白羽面前，震撼，雙眼飽含淚水，「真的是你？」

白羽紋絲不動，呆愣愣看著白華臣，四年不見，白華臣居然頭髮已經全白。

白華臣嘴唇顫抖，眼底的淚水一觸即發，「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來看我。」

「白總。」白羽強忍住淚水，冷笑道，「我看你是想多了，我不過是路過這裡。」

白華臣有些尷尬，頷首，「好，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回家。畢竟大人的事和小孩無關……」

「周君就不是小孩！」白羽冷笑，狠狠看著白華臣，「我和周君一直是朋友，她比我大幾個月而已，在你說來，你們就是大人之間的事，我就不該牽扯其中！」

「白華臣，你真的很自私。」

白華臣臉色難看，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如果我們住在一起，我該喊周君什麼？你不會要我喊她小媽吧。」

白華臣急急解釋，「你可以和以前一樣喊她名字。」

「我們還能回到以前么！」

白華臣被白羽一句話堵住，有些不知所措看著白羽。

事情全部都發生，想要回到以前，怎麼可能。

就算大家想著回到以前，談何容易。

白華臣苦笑，一時的衝動，失去了所有東西。

「你放心。」白羽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你和周君，一定要好好的，既然已經結婚了，對人家好一些。」

白羽話音剛落，不顧白華臣的表情，轉身離開。

白華臣抬起手，滿是失落。

華雨集團門口，白羽忽然站住，沉聲道，「你放心，雖然不住在一起，我到底是你女兒。我會為你養老送終。」白羽說完，含著淚大步離開。

到底還是錯了么，白華臣眼睜睜看著白羽從自己視線當中消失不見。

也許這輩子都無法再見到白羽。

翌日。

每次設計別人的婚禮，如今設計自己的婚禮，白羽居然無從下手。

如果孫力在就好了，或許能夠幫自己設計出合適的婚禮。

「人都已經過去了，還想他做什麼。」白羽苦笑，慢慢翻出孫力的日記。

桌子上的手機驟然響起，頻幕上顯示出「龍百川」的名字。

「我在做設計，你希望什麼樣的婚禮？」白羽喜笑顏開，龍百川現在打電話，應該是詢問婚禮的事。

龍百川沉默，似乎擔心白羽的心情。

「白羽，今天早晨周君帶著華雨集團所有剩餘財產，攜款潛逃。」

什麼，白羽詫異，手機在驚嚇之下滑落。

「華雨集團宣布破產。」

怎麼會這樣，白羽不顧手機，快速拿起外套跑出大門，在綠化帶不停奔跑，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會完全落入谷底。

白羽不知跑了多久，實在跑不動以後，躺在路邊的椅子上嚎啕大哭。

在沒人的地方，徹底散發出自己的心情。

華雨集團。

白華臣頹廢坐在大廳地上，雙手抱住腦袋。

華雨集團是白華臣一生心血，現在快六十歲的年紀還如何有精力東山再起。

身邊噠噠的高跟鞋聲，一雙腳在白華臣面前停下，白華臣默然，慢慢抬起頭。入眼，肖雨面無表情的臉。白華臣一驚，忙捂住臉不肯讓肖雨看到。現在落魄的模樣，全部是白華臣咎由自取。

「你現在住的房子。被封了。」肖雨悠悠開口，「你現在有住的地方么？」

白華臣坐在地上雙手抱臂，半晌，慢慢搖頭。

肖雨頓了頓，慢慢蹲下，對著白華臣伸出手，「我帶你去。」

白羽使用宮瞿給的報酬買的房子，簡單有些小，足夠一個人居住。

「白羽也是你的孩子，算起來你現在的模樣，白羽也該孝順你。」肖雨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隨手放到桌子上，氣氛恍然感覺有些尷尬，肖雨輕笑，「你現在的年紀也不小，早就該退休了，索性借著這個機會，好好養老。」

分明是安慰的話，白華臣卻越加感覺尷尬。

「你真的肯原諒我？」

肖雨巧笑，我這樣做不是因為要原諒你，也許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但白羽也是你的女兒，對你好為你養老也是情理之間，我不能阻礙你們兩個人之間的血緣關係。

「過幾天就是白羽的婚禮，你既然是白羽的父親，也該出席。」

白華臣臉色有些難看，訕笑道，「我這個樣子，還能出席么？」

「當然可以，只要你自己願意。」肖雨環顧四周，「這裡的東西全部齊全，有什麼需要的……自己置辦。」

自己置辦？

白華臣苦笑，說的也對，兩人早就離婚，以前不管肖雨過的如何，白華臣從未管過，現在肖雨有什麼立場來管白華臣。能給一個居住的地方就算不錯，還要肖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