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墨寶的遺漏
鐵雙雙畢竟是稚嫩,雖然指望自己那點小聰明,能夠繼續耀武揚威,最後還是栽在了凌雲遙的手裡。
凌雲遙的腹黑,本就是鐵雙雙比不了的。
鐵雙雙最後只能低頭不說話。
凌雲遙拍了拍她的腦袋說:「乖。哥哥就喜歡你這個樣子。」
又摟著我的肩,準備繼續在丹鳳嶺賞花。
今天的丹鳳嶺出奇的熱鬧,因為端午節,在花園裡擺了一齣戲檯子,單獨唱戲。
我心想,這真是巧了。
我跟凌雲遙說:「黃公子,既然這麼熱鬧,咱們就再留下來,聽一聽可好?」
他說道:「聽憑夫人吩咐!」
我哈哈笑起來。
正準備走的時候,跪在地上的女子,突然一躍而起。騎到鐵雙雙的身上,將她摁倒在地,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來一把刀,反手就是兩下子,將鐵雙雙的臉划傷了。
鐵雙雙狼嚎般叫了起來!
凌雲遙身側安公公手快。一步上前,將那女子拉起來。
卻沒想到,那女子更厲害,一手就將鐵雙雙從地上撈了起來,背對著抱在懷裡,用刀抵住了她的脖子,「誰在動!誰動我就殺了她!」
鐵雙雙此時捂著臉,還在哀嚎。
那女子狠狠的一刀扎在她的腿上,「叫什麼叫,醜八怪!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張揚!我看你以後。還怎麼這樣放肆!」
而我清楚的看見她雙眸的仇恨,那麼顯眼。
安公公生怕傷到凌雲遙,一邊護著我們,一邊對峙那女子。
「你不要做無謂的掙扎,這樣。你也逃脫不了的!更何況鐵家在京都的勢力,絕對不是你能比的!」
那女子恨恨的說:「那又如何!我還有退路嗎?鐵雙雙一次又一次逼我,一次又一次的將我摁在地上,任人欺凌,她總是以為她高高在上!可是剛剛我聽明白了,她其實早就被攆出來了,不僅如此,還曾經陷害皇后!我不過就是替皇上懲處一個小人!」
她說著,將刀從鐵雙雙的大腿上拔了出來。
鐵雙雙嗷一聲叫的撕心裂肺,她破口大罵,「謝天嬌你這個賤人,你等著,毀我容,刺我大腿,我一定會叫我爹將你滿門抄斬!你等著!」
謝天嬌卻得意的笑了,「那你就試試,看看你能不能繼續誣陷我全家,叫我全家被你陷害!」
凌雲遙走上前,還沒有說話,謝天嬌就說:「你別過來。看你的衣服,就知道,你是朝中的大官掌握著十足的權利,所以你才會知道鐵雙雙做的事情。我今天索性再告訴你幾件!」
「她在宮裡的時候,倒賣宮裡惠允太后的字畫。皇上的字畫,高價賣出來。又倒賣衣物等值錢的東西。從中賺取了暴利。出宮之後,還處處要挾別人,拿高價的保護費。我沒有錢,給不了,她就處處與我做對!見到我一次,就將我摁在地上欺侮一次!我受夠了!」
「如今,我就是想告訴你,你要去查清楚,鐵雙雙到底還做了什麼卑鄙的勾當!她還跟前朝餘孽凌雲鶴的生母勾搭不清。至今還有聯繫!」
我聽得目瞪口呆。
這鐵雙雙也是黑了心了,這些事情,竟然做的如此明目張胆,被一個她瞧不起的小人物查了個清楚。
前面的事情,也許沒有什麼特別追問的必要,但是這南妃的勾結,不聞不問是不可能的。
謝天嬌說到這裡,鐵雙雙一張臉已經黑成了豬肝色,她顧不及謝天嬌,當時就跪在地上,不停的跟凌雲遙求饒,「我沒有,民女絕對沒有!民女就是天大的膽子,也絕對不敢跟南妃勾結!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
凌雲遙看著她。不置可否。
而這時候,安公公已經一手敲在了謝天嬌的後腦,將她抱在了懷裡,從後面走出幾個人,順勢就將謝天嬌拉走了。
這些女眷,沒見過如此動靜,此時都是害怕不已,慌慌張張的四散而逃。
鐵雙雙爬到凌雲遙的身側,抱住他的大腿,「賤民不敢!賤民就是有幾個膽子。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皇公子你要明鑒啊!」
凌雲遙一腳踢開她,撣了撣衣服,厭惡的說道:「鐵戰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女兒來!」然後對安公公示意一下,安公公就將鐵雙雙也帶走了。
鐵雙雙不死心的叫著,「我冤枉啊!我冤枉!我沒有做出這些事,是南妃自己聯繫我!」
凌雲遙又擺擺手。
鐵雙雙被拖回來。
她喘了口氣,好似撿了一條命回來似的,說道:「南妃有固定的方式跟我聯繫,並沒有要什麼特殊的東西,只是要一些皇上的字畫和每天扔掉的廢棄的紙張。她給我銀子。我就每天都叫宮裡的公公給我帶出來。」
安公公皺皺眉,看向凌雲遙說:「公子,這宮中皇上廢棄的墨寶,都是私密處理,直接燒掉的。而負責燒掉的,是閑事閣的新晉太監,小梁子。」
我當時就奇怪了,問安公公,「這小梁子不是被我貶值了,一直壓在洗衣房,聽說都被打折了腿了!他如何還能新晉?」
安公公說:「這件事情也是奇怪,我實在是沒太注意。但是聽說,小梁子左右逢源,叫人花了不少銀兩,才好容易從洗衣房出來,去了閑事閣。將這等沒用的差事領了。」
凌雲遙問我:「他原本是你的人?」
我點頭,「是個貪婪會壞事的人。只是跟過我一場,就沒有處死他,將他安置在洗衣房,叫人虐待。沒想到。他還真是好本事,到底逃了出來。」
鐵雙雙整個人都在顫抖,對我們說:「這不關我的事。」
她臉色十分難看,若是再不去處理傷口,怕是必定會影響性命。凌雲遙擺擺手。叫安公公帶她下去處理了。
鐵雙雙走了之後。
凌雲遙問我,「小梁子是不是得罪過嬌妃,被你頂下來了?」
我說:「我並不是替他頂罪,而是替我自己。若是當時叫嬌妃得逞,怕是受牽連的會是我。而不是小梁子。嬌妃的性子,皇上該是知道的。」
凌雲遙點點頭。
他面色始終有些沉默,這件事情,怕是關係重大,他雖然沒說。我卻感覺得到。
而宮裡面皇上墨寶之所以不允許外漏,是因為皇上有些時候會寫機密的東西在上面,片言隻語是可以叫宮外的人,知道很多的破綻。
南妃,是凌雲寒的人。
而鐵雙雙從前就跟南妃交好。會跟她合作,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不是鐵戰在中間,鐵戰又是黃凌的功臣,蒼蘭山支援的時候,他凱旋,所以我們根本沒有考慮鐵雙雙。
若不然,鐵雙雙會被一直監視。
想到這裡,我也是略微的擔憂,因為我跟凌雲遙都不知道,到底凌雲寒趁此機會,得到了什麼樣的信息。
他沉默了一會,就將我拽了過去,摟在懷裡,「刑兒,有些事情,我們回去在想,今兒,只有我跟你。」
我點點頭,也就不再去想。
因為這會也實在不是想得時候。
凌雲遙牽著我的手,將我帶到了花園的戲檯子處。
我感覺到他的手有些冷。
剛剛的事情。他說著不在乎,心裡怕是已經盤算了一圈下來了。
我看他這個樣子,有些心疼,就問他,「真的。不打算告訴我嗎?」
他望著我,笑了笑,「刑兒,若是這等閑雲野鶴,過著輕鬆地日子,你可願意?」
我點點頭,「如此甚好。」
「你當真不是敷衍?」
我搖頭,「刑兒何時敷衍過你?」
他又笑了笑,將我一手摟在懷裡:「刑兒,你若是這麼說,我便放心了。」
我反問他,「難道這墨寶的遺漏,能牽連出很難解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