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大一統
滴...
深海聲吶掃描向著四周的海域橫掃而過。
「狀況無異常，銀色之翼軍團上浮準備。」
一個艦隊的深海鋼鐵怪獸靜靜的低噪音航行，通途銀色的流線型雪茄狀艦體上，海水貼服著被強勢擠開。
這並不是潛艇，而是一般意義上的宇宙戰艦。
龐大的艦身與密布的炮口無聲的表露出恐怖的威力。
「預備！放！」
一名日軍指揮官揮下忍術軍刀，陣地上，炮火齊鳴，猶如連鎖的多米諾骨牌倒塌，炮口接連噴出實彈，破開天空，向著遠方的標記著彈點降落。
炸起的炮坑收割著生命，泥土與血跡殘肢濺射，滾滾黑煙席捲天空，臨死之際絕望的慘嚎與熱心沸騰的發動機車鳴匯聚成海。
「自殺式攻勢...」
注視著這片戰場，天天嘴角輕翹。
「真是可憐...」
「所謂的人民，只是在上層的指揮棒下，身不由己的小丑。」
「你說對吧，迪妮莎。」
倚靠在涼亭內的一根紅漆立柱上，迪妮莎點頭道：「沒錯。」
「真正的王，不光要能夠帶領人民走向勝利，還要能保護人民的生命，這種利用人民如同草芥一般任其送死的對手，實在讓我...」天天露出笑容，輕聲道：「火大呢。」
「跟你有區別嗎？」迪妮莎無奈的笑笑。
「有的。」天天面色一整，認真道：「我並不認為這群日本人是我的子民。」
靜立在四周的巫女們臉上毫無異常，侍奉的主人是什麼人，她們很清楚。
「遇見你，算這群日本人倒大霉了，不打算讓日本徵服世界了嗎？」迪妮莎不無抱怨了一句，跟著直奔主題道：「你叫我來，是為了問這些廢話的嗎？」
「當然不，思來想去，由你來鎮守後方大本營是最優方案呢。」坐在圓石桌前的天天端起熱茶，輕抿一口，道：「反正你也不是會主動攻擊人的類型。」
迪妮莎雙眼凝重的眯起，問道：「那麼你呢。」
「稍微有點閑不住了，至於我，當然是親自加入盛大的狂歡啊。」
「這不符合大魔王在最後出場的套路吧，天天。」
「還不夠呢，對世界的試探，這個程度遠遠不夠。」天天則回答了其他問題，掃了一眼迪妮莎，抱怨道：「你也好，百合子也好，淚子也好，都有著身為人的底線，因此，總要有人出頭背負所有的罪惡。」
「天天你為什麼要背負這些呢？」迪妮莎正色道：「完全可以不用背負也能開心的生存下去。」
「因為我愛著你們。」毫無所覺的說出驚悚的結論，天天一臉平常的陳述到，就如在說今天吃飯糰這種平凡的小事。
迪妮莎尷尬的移開視線，小聲道：「這種事由你說出來沒有可信度呢。」
天天攤手，說道：「那就沒辦法了。」
「果然呢...」
「迪妮莎，雖然多少有了覺悟，但你們還是太善良了。」天天轉移了話題，認真道：「堅持人性的底線是一件好事，但在很多情況下，人性的善良恰恰就是弱點，在現實之中，超級英雄登場，愛人被壞蛋劫持，等不到英雄來救援，愛人就會被壞蛋打死呢，提問，如果我殺死克蕾雅，你會跟我拚命嗎？」
「會！」迪妮莎鄭重的點頭。
「如果換做是我，你認為我會怎麼做，重視的人被敵人劫持。」天天問道。
「你會選擇無視。」迪妮莎認真的回答。
「既然你都這麼認為，顯然敵人也會這樣認為，所以這種事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天天點頭。
迪妮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必要之惡是必須存在的，特別是在一個龐大的集團之中，這將避免集團陷入滅頂之災，我將扮演這個角色。」天天說道：「有光自然有暗，當光無法解決事情時，自然就輪到暗的登場，現在的我們，可沒有多餘的善良來施捨。」
「我個人比較欣賞上帝的公司運營模式。」
「天使教導人類向善，引導這群羔羊，地獄則扮演壞人，使這群羔羊離不開天堂的庇護。」
「你要做什麼！？天天！」迪妮莎看著天天，已經完全全神貫注，心下有了猜測。
「大一統，人類的大一統，日本挑起的戰爭將必敗，將會有勇者干翻邪惡的大日本帝國，而這裡，地球，將成為我放牧羊群的牧場。」
「自古邪不勝正，即使只是正義的虛假勝利，我也不會想要打破這條鐵則，人類的集體美好幻想。」
「今後的地球將陷入永久的和平，種族歧視消失，國家對峙消失，大家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在那之前，世上一切之社會準則，都將被砸個稀巴爛，那麼，問題來了，你能準確定義我，到底是大善還是極惡呢？」
此時此刻，天天才在家人迪妮莎的面前暴露自身的所有意圖。
迪妮莎並不能準確定義這樣的天天，臉上儘是迷茫。
惡就是惡，善就是善，她自認自己是一名惡人，但卻想做善良的人，這只是基於她天然性格中的溫柔所導致的人生觀。
自卑且倔強。
所以，她才會天天的誘惑低語所蠱惑。
「世界的大統一是必然趨勢，我只是加快了其中的進程，對於歷史來說，變相減少了無辜的傷亡，就以這一點來說，我的仁慈能夠普照世人，相比你虛偽的小善，其中差距不能以道理計。」
迪妮莎不能直接洗腦，那麼就只能循循善誘。
就以階段來說，最開始迪妮莎不願意出手殺人，天天並沒有勉強，言傳身教下到願意殺人，但心底卻給這個行為下了一個定義，即，一切都是天天的意願，她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現在，天天只是想要扭轉迪妮莎這個想法，變成一切都是遵從自己的心意。
簡單來說，只是單純的在教迪妮莎做人。
或者說，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怪物。
明明有著超越人類的力量，還把自己定義為人類，實在太過天真了一點。
相比之下，富江沒有身為人類的概念，毒島是個瘋子，百合子經過嚴酷訓練，內心並沒有任何人道的壓力，淚子則是真正的聰明人，且跟百合子有類似的遭遇。
剛從大劍那個落後世界出來的鄉下女孩迪妮莎，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這麼多年以來，你多少也有了一點成長了吧，迪妮莎。」
天天輕笑。
迪妮莎沉默...
「所以說，你們太單純了，在這個險惡的世間，不會算計，身為一個怪物是沒辦法幸福的生存的。」
「為了讓你們有傻笑的空餘時間，只能由我來背負這些煩人的事情。」
「原本我還以為，長久以來的相處，你們也該深刻的理解到我是什麼人，結果真是讓人傷心呢。」
「不是的，對不起，天天，我很抱歉。」迪妮莎低頭道。
掃了一眼迪妮莎，天天站起身，說道：「今天開始由你負責富江的護衛工作，神的象徵不容有失，這裡必然是敵人的主要攻擊點，你的仁慈既是對自己的殘忍，我想你很明白，與超人一戰，你猶豫了呢。」
迪妮莎低首。
天天隨之越過迪妮莎，四周的巫女跟上，圍繞在天天身周。
「我出發了。」
下一刻，連同眾多巫女，天天的身影瞬間消失。
飛雷神跳躍。
全世界的日本軍隊，都是天天能夠跳躍的坐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