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薰
宿舍里,靈杏懶懶的趴在窗口,看著天上的星斗……
今夜的天空特別的沉靜而深邃,天上有無數的星斗,卻似乎都停止了呼吸,連眼睛也不眨一下。靈杏自有心事,久久的抬著頭,看著皎潔的月亮,想著今天看到的那個男生……
俊郎的樣貌,冷酷的表情,對自己不知道是熱是冷的態度,一切都讓靈杏感到相當的莫名其妙,但又不止莫名其妙怎麼簡單,心頭不知道的滋味萬千,窗外的遠山,模糊的印在朦朧的夜中,靈杏的思緒越來越遠……
「想什麼呢?」漣漪在靈杏面前早沒有了以往的羞腆,能很自然的與靈杏交談。已經是正亥(亥(豬)時是九點到十一點,以十點為正點)十分,漣漪見靈杏沒有半點睡意,便輕輕來到靈杏身旁道,「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什麼……」靈杏的思緒被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慌張的神色,隨後便穩定下來,隨意的答道,「我們和洛克分在一組,不知道以後會有什麼任務。」
「應該不會有太大的任務,」漣漪沒有深究,順著靈杏的話題往下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洛克似乎相當針對你……」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覺得和他有些眼熟……」靈杏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與洛克就結下個莫名其妙的仇,心裡很是納悶,「不是那時……」
「不會,」漣漪像猜透了靈杏的心思一般道,「洛克是個相當開朗的人,而且你並沒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他……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對你的態度很奇怪。如果說是仇,有點太過了……」
「也是……」靈杏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想那麼多也沒有什麼用,希望以後可以解決。對了……漣漪啊,我覺得洛克那小子對你有意思哦。」
「啊……這……這個……」靈杏緊盯著漣漪,弄得漣漪一陣慌亂,漣漪扭過頭,看著遠處的山道,「你……你別瞎說……」
「呵呵……」靈杏看到漣漪驚慌失措的樣子,不再說什麼,只是笑笑。
「還不睡覺?」漣漪對靈杏道。
「不了,我想去外面逛逛……」有一個人始終在靈杏心頭縈繞,這讓靈杏怎麼能夠入睡。
「是不是因為那個學長?」漣漪怪笑一下道,「就是今天坐在你旁邊的那個黑色頭髮,黑色魔法袍的那個。」
「……」靈杏臉上一紅,心中暗想,這漣漪是有讀心術嗎?
「不回答就是默認咯。」漣漪調皮的笑著,「我覺得他對你也有些意思,呵呵,什麼時候你們和了要告訴我哦。還有……」
靈杏正低著頭,掩飾著自己的心事,突聽漣漪講聲音沉下,便抬頭看著漣漪。
「你要小心了,以後可能會被……」漣漪說到這裡,擔心的看著漣漪不再繼續說,只是提醒道,「要好好努力增加自己的實力!他似乎有很多人喜歡……」
靈杏一楞,她當然知道漣漪在提醒什麼,但她覺得沒有那麼嚴重,只是笑笑,算是應了漣漪的提醒。
「你先睡吧。」靈杏邊說邊向門口走去,她輕掩上門。
走出宿舍,又是山,那山此刻突兀的立在哪裡,顯得有些詭異,但在靈杏的眼裡卻顯得可愛,她總覺得在那山裡有著什麼東西在等待著她。她漫無目的的走著,腳下厚厚的花瓣和葉子的殘骸像柔軟的墊子,讓人幾乎聽不到半點走路時發出的聲響。她又來到了那琉璃和鵝卵石想攙雜的路面,月光傾瀉下來的清揮照得那些琉璃如跳耀在陽光下的水面星星點點,煞是可愛,使她突然想起那些安詳的魚兒,便徑直想水塘走去……
「你好啊!」在水塘旁邊站著一個人,靈杏不知道是誰,但看起來模模糊糊感覺像是個女孩子,但出於禮貌,靈杏想湊上去向那個女生打招呼。
「……」那個女生沒有回答,只是驚恐的轉過身,看了靈杏一眼,便急急忙忙的向山那邊逃去……
「紫薰?!」在那個女生回頭的一瞬間,靈杏看到她眉間那股玲瓏的氣息,再結合那清瘦的身材,憂鬱的氣質,靈杏的腦袋裡馬上閃過這個名字。
那身影聽到靈杏的喊聲,身體微微在原地滯了一滯,很明顯,有反映,一定是紫薰。靈杏邊暗想邊追了,出去……
靈杏追著那身影躍過矮牆,一路向山裡飛奔而去……
「靈杏……」來到一片空地,那身影突然停下,轉過身來看著靈杏,那清瘦的身形,披散著的黑色長發以及那熟悉的面孔,赫然就是靈杏那天與靈杏比試的紫薰。但是,此時的紫薰並不是以一個人的姿態出現在靈杏的面前。她身後拖著一條魚尾,著魚尾與一般魚類的不同,比較長些,而且從剛才紫薰逃跑的速度和敏捷程度來看,應該相當有力而且更柔軟些,那尾巴上覆蓋著墨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閃著光,想當引人注目,「我不想傷害你……但是……」
紫薰一揮手招出她的魔法杖,將魔法杖橫在胸前,準備向靈杏發動攻擊。靈杏此時沒有穿魔法袍,只穿著件單薄的睡衣,更沒有帶魔法杖,如果真的打起來,靈杏一定不是紫薰的對手。但是此時靈杏想到的卻不是如何與紫薰周旋,她楞楞的站在那裡,看著紫薰的魚尾,口中喃喃道,「你是月族人……」
「……」紫薰一驚,竟忘了使用魔法。她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人類,感到不可思議,按道理,現在的人類應該很少知道有月族這個種族了,一但遇到他們就認為他們是妖孽的化生,都會儘力誅殺,而她——這樣一個在富家長大的嬌氣的小女孩,居然知道有這樣一個種族。聽到靈杏沒有叫她妖孽,而是問她是不是月族的時候,紫薰的心中一熱——居然還有人記得他們這樣一個怪異的種族——她眼中開始布滿霧靄,那霧靄似乎要完全吞噬她的視線。她用手輕揉了揉眼睛道,「你怎麼知道?」
「我曾經見過一個月族人,他的頭髮是銀色的……」靈杏覺得對紫薰沒有必要隱瞞些什麼,便把當初在自己家見到那個月族男子以及那個男子對自己說的話等都說給了紫薰聽,「所以,我推測你是月族的。」
「拜見主人!」靈杏說完,紫薰居然噗嗵一聲跪倒在靈杏面前。
「你……你這是幹什麼?!」靈杏一驚,連忙過來扶起紫薰,為她拍乾淨身上的塵土。
「主人……你……」
「別什麼主人主人的,聽起來怪怪的。叫我靈杏多好……」靈杏皺了皺眉頭,她一向不喜歡人家對她低三下四的,她認為人人都是平等的,成天被人奉著,多難受啊。
「……」紫薰看了看靈杏,見她眼神堅定,也不再堅持道,「靈杏,你不知道,我們月族已經有好幾百年都沒有領袖了,我們的領袖都有銀色的頭髮,他們天生就有很強的領導能力和推斷的能力,之所以我們的領袖能在你們家裡為你們家人推測出未來適合的道路,都是因為他的超強的推斷能力……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的領袖,看來我們族又有希望了,你不知道,因為我們的領袖不存在了,現在我們的族人分居在各個地域,但是哪裡才真的是我們的容身之處呢……哎……我們在月亮下就會變成獸人的樣子,但是在白天或是沒有月亮的時候卻是人類的樣子。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其他種族驅趕或是殺戮。我們的日子生不如死啊……為什麼各族之間就不能安定的生活在一起呢?哎……」
一段話,被紫薰沉重的嘆息渲染得相當蒼涼,她早已經為這些事哭過不知道多少回了,但現在提起,依然是淚流滿面……
「別哭了,等到我皇叔統一了大陸,個種族都會有一個穩定的持續……」靈杏安慰道。
「不可能!總會有歧視的!那麼多年了,一直都是這樣,沒有一點改變!」紫薰突然變得暴躁起來,淚從她的臉頰猛的墜落,直直的砸在地上,像月族人痛苦的心一般,被砸成碎片散落到哪個依然只有痛苦的角落去了。
「……」靈杏不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陪著紫薰,直到東方發白,紫薰黑色的魚尾又漸漸的恢復成瘦瘦的雙腿靈杏才拖著疲塌的腳步回到宿舍。
「你去哪裡了?」漣漪擔心的問道,「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
「沒什麼……」靈杏轉動著心思,想了個不太可能的理由搪塞道,「昨晚走著太累,居然在操場那邊睡著了……」
「別出什麼事就好……」漣漪明知道靈杏是在說慌,卻也不去深究,人嘛,總應該給別人留點自己的空間。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例外。總有些事是不願也不能向他人提起的,何況自己與靈杏認識不是太久。
待靈杏換好衣裙,兩人便共同出門去了。
「你沒睡……昨天……」見靈杏朦朧著眼,眼中布滿細細小小的血絲,同坐的男生冷漠的問道。
「啊?」靈杏剛才都想見周公去了,根本沒有心情聽課。突然聽到一個冷漠的聲音,她全身一個激靈,睡意被冷卻了一半,「你說什麼?」
「……沒什麼!」男子看了靈杏一眼,眼中似乎有狐疑之色,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知道了,巴洛亞!」靈杏有些不滿,但是她依然將聲音放得盡量柔和些道。
不錯,靈杏的同坐就是巴洛亞,那個魔少。(作者:天!!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麼巧妙,但是他們的關係只有我們知道,他們自己都不清楚!!)巴洛亞微微嘆了口氣,偷瞄了一眼靈杏,暗想:不像啊,但是為什麼自己願意去關心這樣一個小丫頭!
「靈杏。」顏老師在講台上點著靈杏的名字。
「到!」靈杏被嚇一跳,難道剛才打瞌睡的事被老師看到了,完了,真丟臉。
「由於你們是新學員,我們會派給你們些簡單的任務。」靈杏聽到這裡,暗自鬆了口氣,顏老師又繼續道,「你以後就是你們小組的組長,要帶領組員去完成任務!」
「是!」靈杏答道,她回過頭,看看坐在教室後面的洛克,只見洛克咬著牙,一臉的不爽。但好在這次洛克沒有做什麼讓自己丟臉的事。
「你們的任務就是為城西的牛場放一天牛!」顏老師交代道,「這個任務對於魔法師來說是很簡單的事,你們要辦好來!」
「老師!」洛克終於忍不住道,「這個任務太簡單了,我一個人去完成好了!不用組長帶領!」
洛克特別加重了後面的一句話,顯然對靈杏當組長相當的不服氣。
「……那好吧……」顏老師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微微點頭繼續道,「下午是不用上課的,大家可以自由的研究自己想研究的東西,但是不要忘了最基本的魔法常識!」
說到最後一句話,顏老師瞟了靈杏一眼,很明顯是說給她聽的……
「切!讓堂堂魔法師去放牛?什麼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一下可洛克就埋怨道。
「別埋怨了,這也算是個鍛煉嘛……」漣漪在一旁勸道。
「也是……」聽著漣漪的勸,洛克馬上來了勁,「我一定會好好完成的!看我的好了!」
「……」靈杏在一旁什麼也沒有說,但心中暗想:你這樣,成不成還是回事,大手大腳的!
附:再去碼字……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