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談話對象

朱自和說：「有公事到我辦公室談，我們又不認識，想必定不會有私事的了。」

老黑盯著朱自和說：「朱自和，這世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我勸你還是聽我的。」

「你？！」

「不用你呀，我的。我沒有工夫在這裡跟你廢話，如果你非要在這裡說，那好，我成全你。」

老黑就把那份材料甩在朱自和的面前。

朱自和疑惑地拿起一看，立即站起來：「對不起，黑董，請跟我來。」

老黑看他一眼：「我早說過了，這世界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帶路吧，我的局長大人。你不空，我也不見得閑。」

老黑坐在沙發上，看著朱自和故作鎮定的樣子，心裡一陣發笑。

朱自和看著老黑的眼睛：「黑董，你需要我做什麼？」

老黑對著他迷人的一笑：「別緊張，朱局長，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當然了，如果有機會，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合作。恆達旗下的恆達地產也是非常有實力的公司，這你也應該是知道的。」

「就這麼簡單？」朱自和疑惑地問。

「當然，朱局長，是你把問題想複雜了。我只是單純的想跟你做朋友。如果不是我，這份名單會擺在什麼人的桌面上你比我更清楚。我想的只是你這個人。很明顯，我也不是雷鋒，但我也不是每一筆投資都要馬上看到回報。我想你應該清楚我的意思。」

老黑看到朱自和還是一副沒明白的表情，乾脆挑明了說：「我還有一個身份，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是甄龍的孫女婿，他的孫女達達是我的妻子。」

朱自和這才明白過來。但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他點點頭。

老黑笑著說：「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一點就透。你也別太在意，我真的只想和你做個朋友，也許說不定將來我還沒有麻煩到你，而你已經開始麻煩我了。」說完，就拿起桌上的打火機把材料給點著了。用點著的火老黑還點燃了一支煙：「這煙不錯，看來你很會享受。改天我叫人給你送幾瓶我代理的法國紅酒，那可是個好東西。」

朱自和點點頭：「我喝過這酒，味道的確很好。」

「你不必這個表情，剛才你也看過了，這是原件，而且我保證沒有複印件。因為從現在開始，我們是朋友。大家一起賺我們該賺的那一部分錢。以後雲頂和澳門你就別去了，那裡現在到處是國安的眼線。」

朱自和現在看得很清楚，老黑就是代表甄家來的，他們這是在尋找在京城的代言人。老黑的公司看來已經是慢慢滲透進了京城。

他想了想，還是開口說：「明年的京城政府換屆我想爭一爭。」

老黑點點頭：「到時候，我會全力支持你的。現在你的手不要伸得太長，我會安排人幫你擦乾淨屁股的。」

「謝謝你，黑董。」

「誒，我說過了，我們是朋友了。」

朱自和送老黑出來，看到老黑上了中間一輛車，周圍的人都很警惕，朱自和用屁股都能明白這些人原來是幹什麼的。他為自己能迅速做出選擇而感到慶幸。雖然把柄在別人手上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也想爭一爭京城副市長的位置。現在有了機會，他也不想放棄。

朱自和的平衡術一向玩得很好。

戴知接到一個年輕女人的電話時候，他以為是那幫朋友又在跟自己玩惡作劇，索性配合到底。女人在電話里禮貌地表達了自己想和他見面的願望。戴知憋著笑說：「當然可以。」兩人約好了地方。

戴知很好奇朋友們這次到底找什麼樣的女人來整蠱自己。他想著反捉弄一下朋友們。

他換上警服，在鏡子面前練習了一下威嚴的樣子，但怎麼看，怎麼顯得滑稽，乾脆放棄。

他退休的原京城公安局副局長的父親看到兒子這個樣子，被嚇了一跳：「兒子，你要執行什麼命令嗎？」

戴知憋著笑：「是啊，爸，你怎麼知道的？」

戴知走到包廂里，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正從容的喝著茶，凝望著窗外的風景。

「你好。」

達達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站在面前，這個男人看起來也就25歲左右，也許更小。達達很納悶，資料上不是說這戴知已經31歲了嗎？難道資料錯了？

達達疑惑的問了一聲：「戴知？」

戴知點點頭，坐下：「你是那幫壞人找來的吧？這次我要玩死他們。」

達達看著這個明顯很愛玩的男人，這個男人看起來象長不大的樣子，一張娃娃臉，一個男人長了一張娃娃臉是挺可笑的。

達達緩緩開口道：「戴知，華夏公安大學碩博連讀一級榮譽畢業。是公安部最年輕的經濟偵察局副局長。目前沒有固定的女朋友，父親曾任京城公安局副局長，已退休。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都在國外生活。家庭生活很幸福，哥哥，姐姐都很疼愛這個最小而又聰明非常的弟弟。」

戴知把臉沉下來：「你到底是誰？你不是他們找來的。」

達達說：「我有說過我是誰找來的嗎？我已經告訴過你，我叫達達，是今天約你見面的人。很明顯，你以為我是你那幫朋友派來整蠱你的。但我不是，我今天約你是有重要事情跟你談。」

戴知邪邪笑道：「美女要找我談話，我一向都是樂意奉陪的。媽的，我以為是那幫賤人又想整我，還特意把警服給穿了出來，你等等，我把衣服脫了。」說完，當著達達的面就把衣服給脫了。

達達就這樣看著他，這個戴知，顯然已經是被寵壞的天之驕子，達達敢說，這男人也許從沒受過任何挫折，但這無礙他的才華。否則，他也不可能在這麼年輕就到了這個位置。

「怎麼？美女，看呆了？沒見過帥哥嗎？」

達達翻翻白眼，這男人臉皮也夠厚的，達達眨巴著大眼睛問：「帥哥，你家真的沒有鏡子嗎？要不明天我送一塊給你，讓你回家照照。」

戴知被水嗆了一下，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喂，我說美女，你約我不會就是為了損我的吧？」

達達笑道：「當然不，你真的有31歲了嗎？我怎麼覺得你好象25歲都沒有的樣子？」

戴知馬上說：「那是因為我長得帥。」

突然又倒在桌子上，鬱悶地說：「其實我是長了一張娃娃臉。」

達達哈哈大笑，戴知看著達達燦爛的笑容，呆了。這女人的笑真美！

達達說我還是介紹一下我自己吧。戴知馬上坐正了。達達想，人人都有一張好面具。

「我是甄龍的孫女，我叫達達。」

「甄，甄龍？你，你是達達。」戴知睜大眼睛。

達達點點頭：「我是，你懷疑嗎？」

戴知搖搖頭：「不懷疑，因為這沒有意義。」

聰明人，達達想。

達達把那份材料遞過去，戴知一看，就明白了。

「甄家需要我做什麼？」

達達聳聳肩膀：「沒有什麼需要你做的，這是我瞞著我爺爺把你的材料拿出來的。我只想和你做朋友。」

「為什麼會選中我？」

「如果我說是因為你長得帥，這個答案你接受不？」

「勉強接受。其實我早知道我也許已經被盯上了，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只是去玩而已，錢都是我哥哥，姐姐給的。」

達達點點頭：「你作為一名執法人員，知法犯法，如果被別人知道了，你的政治前途我想肯定是要玩完的。現在你要慶幸這份名單不是被國安的人拿到的，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你。以後別到境外賭了，在國內，玩什麼不行？」

戴知只是單純的想尋求刺激。他聰明，能幹。學什麼都快，加上他的樣子，所以很早就有女人靠上來，他也來者不拒，後來實在是玩膩味了，跟著朋友偷偷去了幾次雲頂，想不到還是被人給盯上了。

達達當著戴知的面把材料給撕毀了：「戴知，你放心，這是原件，而且我保證這世上再也沒有相同的。你現在安全了。但我勸你以後不要再做這些隨時都可能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的事情了，追求這樣的刺激無異於吸毒。」

戴知認真地說：「達達，你的情我記住了。本來我不想說的，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達達疑惑地看著戴知。

「達達，其實我認識你，我只是沒想到能見到你，剛才我不是被你爺爺嚇倒了，我是被你給嚇倒了。其實，其實我是安樹的朋友，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

達達嗡的一聲，腦袋就象炸開了一樣，她看不見眼前的一切事物，就只看見戴知的嘴在動。

戴知看著達達的這個樣子，嘆了一口氣，看來安樹的犧牲是值得的，這女人真的很愛他。

戴知握住達達的手：「達達，達達。」

達達很久才回過神來。

達達的眼睛馬上紅了：「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好不好？能不能把我忘記了？」

戴知看到達達的樣子，很同情地說：「他很好，他現在去俄羅斯做了一名少將武官。他沒有忘記你，但他努力生活。」

達達的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止也止不住。

戴知想，他們真的是很相愛，他們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沒人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戴知覺得如果安樹看到達達現在這個樣子，會覺得安慰嗎？

戴知慶幸他們現在是呆在包廂里。

達達的眼淚就這樣流呀流呀，總也流不完。

戴知對達達說：「達達，在安樹起程的時候，我曾經對他說過這句話，現在我也要對你說這句話。」

達達流著眼淚看著戴知。

戴知緩緩開口：「讓悲傷盡情地來吧，但要儘快過去。」

達達終於放聲大哭。

戴知就這樣看著達達，他不想勸達達，他知道，這女人也是壓抑太久了。安樹和達達的選擇是對的，他們既然已經享受了他們該享受的一切，那麼他們倆也應該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一切，世上的事情終歸都是公平的。

達達握著戴知的手說：「請你一定要告訴他，要好好生活，要把我忘記。我也會努力把他忘記的。我知道什麼是愛，也知道怎樣才是為他好。」

戴知點點頭：「達達，你現在要鎮靜，千萬別讓別人給看出來。」

達達看著戴知說：「戴知，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我希望你聽我的勸，別再去賭了，這次你能沒事，下次就不一定那麼幸運了。你放心，這次的名單，我是一個經手的，而且這份名單不是國內的人搞到的，這你完全可以放心。」

戴知也握著達達的手說：「我相信你，達達。為了安樹，你都要好好生活，不然，你們兩個的犧牲那都是沒有意義的。」

達達的眼淚又嘩嘩地流了下來，她的心很痛，很痛。達達想著那天安樹那絕望的聲音，她按住了自己的心，臉煞白，煞白的。

達達的樣子把戴知給嚇壞了。

戴知焦急的問：「達達，你沒事吧？我們要不要去醫院。」

達達搖搖頭，虛弱地說：「不用，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戴知站起來：「我去幫你拿一杯蜂蜜水。」

達達說：「不用，你不要出去。」

戴知馬上明白，達達的老公安排了人在外面。看來安樹說的沒錯，這男人把達達看得很死。安樹曾經說過，如果他真的把達達給帶走了，也許他和老黑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剩下的，也許就是達達無盡的痛苦。達達沒看明白這一點，安樹是看得很明白的，所以安樹只好選擇退出。

戴知坐下，達達慢慢也平靜了下來。

戴知總引著達達說些開心的事情，希望達達不要讓老黑給看出端倪來。達達感激戴知，她笑著說：「戴知，你不用這樣的，老黑知道我的。他現在很怕我，我沒事情的。他還叫我跟安樹做朋友。」

戴知同情地看著達達，這女人要蠢起來，還真是無藥可救。看來，達達被老黑洗腦洗得差不多了。

「你幹嘛用這眼神看著我？你不相信？老黑真的怕我？」

戴知想，媽的，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

戴知笑眯眯地說：「沒有，我只是想，我們的關係還是不要叫你老公知道的好。」

達達點點頭。

達達的電話果然響了，達達說是老黑的電話，戴知點點：「接吧，就說我們談得很好，其他的別說。」

老黑有點擔心達達，他一直坐在外面，讓一個男人跟自己的女人坐在包廂里，老黑的心裡還是有點打鼓的。當然他們是不會做出什麼事情的。但老黑覺得達達就是笑，也應該只對他一個人笑。安樹已經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他很努力地在拔這根刺，他不想節外生枝。

達達在電話里支吾著，老黑放心了，看來還是在談著。而且看起來情況還不錯，他安心的等在外面。

又坐了一會，戴知說：「達達，我先走了，你在這裡坐著，等他進來。」

老黑看著戴知走了出去。

他馬上到了包廂，看到達達的臉色如常。遂放下心來。

達達看著老黑的樣子，覺得老黑好像剛才很擔心的樣子，疑惑地問：「怎麼了？你擔心什麼？」

老黑搖搖頭：「沒有，寶貝，我是怕他給你難堪。」

達達說：「怎麼可能。」達達本來想告訴老黑戴知是誰的，想想，還是沒說。

老黑接到電話，貨已經到了泰國的碼頭，血紅的人問現在怎麼辦。

老黑叫他們馬上把貨都給裝上另一艘船，並開到公海上去，然後等他的電話。

老黑打了電話給查太：「查太，你的貨都到了，我的人現在已經在泰國附近的公海，你去那裡接貨吧。一共是300萬美金的貨，剩下的200萬美金我要現金，你交給我的人就行了。」

查太高興地說：「謝謝你，黑董。這次你真幫了我們查家大忙了。我親自去接這批貨。」

老黑放下電話，這件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了。

老黑不想在京城多呆，事情辦完以後，他就把達達給帶回了湖城，他在心裡跟自己說，下次，下次一定能讓達達坦然的面對這個地方。

老黑在飛機上把達達給摟在懷裡，這女人是自己的，完完全全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自己要知足。

下飛機的時候，達達還在睡覺，老黑把她抱上汽車，又把達達抱回老街。

媽媽看到老黑抱著達達，還以為達達發生什麼事情了，剛想開口問。老黑搖搖頭，叫母親別說話。老黑媽媽才知道達達是睡著了。

老黑把達達輕輕放在床上，達達沒聞到老黑身上的味道，嗚嗚了兩聲。老黑輕聲說：「寶貝，我在這，我們躺好了，我繼續抱著你睡。」

達達躺在老黑的懷裡，聞著他熟悉的味道，又沉沉睡去。

老黑的媽媽在下面走來走去，這段時間達達老是嗜睡，別是懷孕都不知道吧？她想去敲兒子的門，又怕兒子不高興。兒子和兒媳婦呆在一起的時候，是最恨人打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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