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再次懷孕了
身上的衣服沒有換,但手機錢包全部不在身邊。
好像並沒有多少的慌亂,至少從給她的待遇上來看,他們想要的結果並不是折磨和傷害她。
聞海光瞬間想到了柯澤義,心底冷笑一聲,掀開被子就下了床。
這時房門被推開,她看見一個俊朗的年輕男人,眉目生得不錯,卻好似沾染了太多塵世氣息,讓她覺得並不幹凈。
兩兩對視,都在打量彼此,卻沒有一個人吭聲打破這局面。
還是那男人先開口:「這段時間,你必須待在這裡,沒有允許,不能出去。」
她問:「你是誰?」
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了某個地方,卻只是片刻停留,轉身,只留下毫無波瀾的一句話:
「你不用知道。」
她被困在這間房子里一天,除了有人固定送餐,她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
只是一間不大的屋子,從窗戶外望去,她判斷自己應該在六七樓的位置。
門外出不去,自然也不會想到從窗戶外跳出逃走,她只是安靜地待在了屋子一天,直到那個男人回來。
他晚上十點多到的這裡,和門外的人交談了幾句,聲音漸漸小了,過了一會,她的房門打開。
彼時聞海光剛洗完澡,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麼淡然的心態,不知是否身處險境還過得和往常一樣,只是現在,她手無縛雞之力,無力反駁,只能等待。
***在了門口,沒有動靜,一雙眼睛不加掩飾地朝她看來。
聞海光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轉頭,像忽視他的存在般,拿起毛巾坐在床邊擦頭髮。
過了幾秒,男人走了過來。
她的動作微頓,還是行雲流水般重複之前的動作。
心口卻漸漸發堵。
男人停在了她跟前兩步的位置,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抬頭,撞入眼帘的是一雙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開口,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嗓音帶啞:「你為什麼不害怕?」
聞海光停住了擦頭髮的動作,攥在手裡的毛巾一處貼著她的手心,裡面密密有汗。
她反問:「誰說我不害怕?」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她。
聞海光移開了視線:「我並不知道哪裡招惹了你們,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被你們強行帶來,我不知道這是哪裡,你們是誰,綁我來做什麼。不給我和外界聯繫,只把我關在這間小屋子裡,等待我的是漫長的黑夜和不知何時才是盡頭的日子。」
「我怎麼可能不害怕?」
男人掃了一眼她全身,「你看起來,挺自在的。」
聞海光自嘲地一笑:「我只是想心理安慰自己,其實和家裡沒什麼區別。」
話音一落,她餘光瞥見男人的步伐往她跟前挪了一步。
她頓時警惕地看向他。
男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半晌,笑了:「還是挺會裝的,剛才不是一副淡然自適的樣子?」
「你到底是誰,究竟想怎麼樣?」
「我叫張賓。」男人第一次回答了她的問題,垂眸,「我不會傷害你,有人把你送到我這裡來,告訴我,除非我得到你,或者你愛上我,不然不能放你走。」
聞海光怒了,猛地站起來:「誰?又是姚一心?」
張賓眼眸突然亮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原樣,不過和之前相比,竟然帶了兩分實打實的暖意:「可能吧,或許是,上帝。」
……
聞海光待在屋子裡的第五天,那個叫張賓的男人出去后就沒再來的第五天,她在送飯的手裡拿到了自己要求的娛樂周刊。
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停在了新劇版塊,看著上面的人,她心底微微發寒。
這張賓,就是戚柳巧口中說的那個,飛鷹的新晉演員?
飛鷹……柯澤義的人。
柯澤義不可能會讓別人綁架她,他要的話也是自己動手。這麼說,真的就是姚一心了。
想起那晚張賓說的話,就讓她覺得毛骨悚然。姚一心這次的策略,是想讓自己身體和心靈先出軌,然後被迫離開晏林晗?
肺隱隱發疼,她從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剛喝了一口,就停住。
面色微白,她翻出紙和筆寫了幾句話,然後開門交給門外的人:「去幫我買回來。」
門外的人看了一眼,再看看她,思量一會,有一人就去了。
不久后她要的東西就到了手,當那驗孕棒上出現兩條紅杠時,她的心倏然一沉。
怎麼……總是他不在身邊的時候。
她默默地把東西收好,回到床上,愣愣地發獃。
電視里在放娛樂新聞的採訪,也不知什麼時候,晏林晗出現在鏡頭前,依舊是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奪目,漸漸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以至於身邊站了人,站了多久,她都不知道。
「晏林晗,是你什麼人?」
聞海光怔怔地抬頭,對上張賓冷淡的眉眼。
他掃了眼旁邊的東西,扯開袋子,拿出那些驗孕棒,動作一僵。
「你……」張賓瞪大雙眸,一直竟說不上話來。
「你也是個明星對吧。」可能哭得太久,嗓音又沙啞又帶有厚重的鼻音,「飛鷹的藝人,柯澤義是你的老闆對嗎?」
「你連柯澤義都認識。」張賓剛才波動的神色又恢復淡然,「原本我以為你只是一個小丫頭,沒想到,你的私生活還挺亂的。」
她和晏林晗的……第二個孩子。
「我有喜歡的人,我的孩子也是他的,並不是你口中的私生活混亂。」
張賓冷笑:「可你現在是我的人。」
「我承認了嗎?」聞海光直視前方,「我不知道房間柜子最上面那一層的照片,那個女孩和你是什麼關係,不過看樣子,你們應該很相愛吧。我不過和她有幾分相似罷了,並不是她,不管她是因為什麼離開了你,都希望你不要把別人當成她的影子。」
張賓眼睛眯起:「你翻了柜子?」
聞海光不加迴避直勾勾望向他:「不給一個人任何和外界聯繫的機會,天天關在屋子裡,除了電視還是電視,你還想讓我做什麼?」
她突然覺得有些頭痛,這是懷孕就覺得身體不適,「我不過想找幾本書,然後打掃一下找點事做,不小心翻到的。如果我沒看到,可能也不會知道原來你強行將我留下是因為我和那女孩長得像,姚一心連這種都能預料並且設計,進軍演藝圈真是太適合不過她了!」
張賓眉頭緊皺:「你不用這麼仇視一心姐,把你交給我的是施鵬,他們也並沒有讓我傷害你。」
「囚禁我,得到我,再毀了我。」聞海光悲憤地盯著他,冷聲道:「這不就是她讓你實施的計劃嗎?一再地破壞我的生活,無法接近我的男人,就想辦法從我身上下手,逼迫我出軌,使我們分離……」
悲從中來,氣憤難耐。聞海光突然覺得頭暈目眩,喉嚨中湧起一絲腥甜,幾下沒喘上氣,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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