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長情的陪伴 是不求回報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加護病房裡的女孩也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儘管已經超過了梓騫當初預算的期限，可梓辰依舊不願放棄，每天都在跟女孩聊天，談心。

「那時候，我才剛上初中，爸爸出差途中因為飛機發生意外永遠的離開了我和媽媽，那段時間是我難以忘記卻不願想起的事情，媽媽白天在爸爸公司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情，回家時總是一個人躲著偷偷的哭，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我救不了爸爸，幫不了媽媽，那一刻覺得自己真的好沒用，還好爸爸生前積下了很好的人際關係，是他們幫助媽媽接手了爸爸的公司，要不然，爸爸走了，他花盡心血經營的公司也會倒閉、、、」梓辰輕聲的說著。

剛好過來看看病人好些沒的梓騫剛想推門而入，卻聽到梓辰在說他這段難以釋懷的曾經，他立在門口『這究竟是怎樣一個女孩，讓梓辰願意提起過去那段不願意想起的往事，還記得以前誰要是在他面前提起他爸爸，他肯定會跟那個人干一架，他怕自己傷心，更怕他媽媽傷心，所以他總是不允許任何人在他面前挺起自己的爸爸，可現在，他卻那麼自然的像在訴說別人的事情一樣，沒有了以往的逃避，可能這個結已經在他心頭解開了，也或許是那個能讓他願意敞開心扉去面對一切的人出現了、、、』

『倒閉！倒閉！』為什麼會對這個詞這麼敏感，病床上的女孩滿腦子都是這個詞，這個詞如同噩夢一般讓女孩感到害怕，努力不去想，卻滿腦子都只有這個詞，眼角的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接著，有些意識的女孩手指微微動了動，在她夢裡有一個看不清面貌的人不懷好意的一直追著她跑，可她卻喊不出來，也快跑不動了，眼看馬上就要追上了，難道還沒醒過來又要死去了，女孩依然掙扎著，拚命的想逃跑，想求救，可沒有一個人來幫助她，想逃脫噩夢的她努力的試著讓自己醒過來、、、

看到女孩有了反應，梓辰起身想去喊梓騫，一轉身就從半開的門縫裡看到了他站在門外。

「她好像有反應了。」簡單的字眼裡能看出打心底流露出來的高興。

「看來你的感動喚醒起作用了。」走到病床邊看著女孩難受的樣子和女孩眼角的淚痕梓騫小聲的問到「你聽得到嗎？醒醒，醒醒、、、」長而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濕潤的眼睛慢慢睜開，微微眨動著的睫毛給蒼白的面容增添了一絲生機。

『這女孩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樣，她的美麗很難形容，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一般，透著的美是從裡到外的，儘管蒼白的臉也擋不住這種美麗，這種女孩哪怕是多看一眼都會心動，怪不得梓辰會因為她這樣、、、』

「你醒了！」梓辰的聲音將梓騫從自己的世界喊了回來。

梓騫像做賊心虛般的連忙說到「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了？」

「這是哪？你們是誰？為什麼、、、」女孩邊問邊試著起來，太多太多的問題縈繞在女孩腦海中。

「我是楊梓騫，他是姚梓辰。」梓騫因為剛剛的事情心虛不已，連忙用回答來掩飾著自己，接著兩人見狀將女孩扶起坐好。

「你叫什麼名字呢？」梓辰小心的問著，怕她再受什麼刺激。

女孩一臉茫然的看著問自己問題的男孩們，自言自語到「我是誰？」

「怎麼會這樣?」梓辰很不解的看向梓騫。

「她的頭部受了撞擊，可能是失憶了。」梓騫猜測著，不過根據她受傷的情況和現狀來分析，她百分之百的可能性是失憶了。

「需要多久才能恢復？」臉上又多了一絲擔憂，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要看病人的情況，如果她在逃避過去的事，自己不願意想起來，那可能就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你可以試著想想過去的事嗎？」?看向女孩，梓辰試探性的問到，

「過去的事情、、、」女孩努力的回想著，可頭痛的厲害的她什麼也想不起來，懊惱的用雙手捶打受傷的頭部，希望能夠想起一點什麼。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梓辰立馬拉住女孩的手制止到，「這麼久沒吃過東西了，你想吃什麼？」看到她難受的樣子，梓辰不願讓女孩再繼續去想過去那些想不起來的事、、、

下一秒，女孩目光獃滯的望著窗外，像是沒聽見一樣，完全沒有理會梓辰，生平第一次被人不搭理的梓辰一下子不知道怎麼繼續這個話題。

「喂，難得我們家梓辰這麼關心別人，你就賞個臉搭句話吧！」看著病床上的女孩動作依舊，轉身又向梓辰低估到「她這樣可不行，本來就還沒有恢復的，身體急需要營養，要這樣不吃不喝不說話沒準又弄出什麼其他的病來，就更危險了，所以，你不論用什麼辦法都得讓她吃些東西，你可是有責任把她照顧好，然後原原本本的還給別人的家人的。」

女孩一直望著窗外，她想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卻不知道為什麼又感覺很害怕知道以前發生過的一切，好多好多的疑惑困擾在腦袋裡無從找尋答案，還有那個可怕的夢，那個可怕的詞、、、

就這樣又過了許多天，女孩依舊不吃不喝，完全是靠輸營養液在維持著生命，對任何人都不理不睬，每天梓辰都會按時來看她，給她帶來各種有營養的補品，可每次不是倒掉了就是放桌上壞掉了，梓辰沒有一點抱怨，哪怕這種付出沒有得到一點回報、、、

直到有一天，作為她主治醫生的梓騫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到底有什麼好的，我和他十幾年的朋友了，從來沒有看到他為了一個人這樣付出過，以前他一個連自己都不會照顧的人，因為你，卻在這一個多月里學會了怎麼去照顧別人，我跟他講，做到對得起良心就行了，你這樣付出，別人不領情，值得嗎？他卻很平靜的說『我覺得值得就行。』我替他感到不值，因為你是個冷血動物，你不配得到他這樣的付出、、、」梓騫越說越激動，越替梓辰的做法感到不值。

她一直望著窗外，就像梓騫不是在跟她講話，可心裡卻很不是滋味，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她又不是瞎子，更不是木頭，他的付出又怎麼會看不到，只是害怕傷害，害怕習慣了對他依賴后，才發現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自作多情，因為害怕，所以不願脫下冰冷的面具去接受他的付出，在她心裡，比起不曾擁有過，她更害怕擁有后的失去、、、

慢慢的只是覺得淚水模糊了視線，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也沒有讓她感覺到一絲的溫暖。

意識到也許是自己剛剛說的有些太過分了的梓騫一下子慌了手腳「那個、、、對不起啊、、、」最怕女孩子流眼淚的他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你好好休息，我、、、我還有、、、還有幾位病人要去看看、、、?」吞吞吐吐的道著歉，連忙小心關上門，梓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吐出來，希望自己不要好心辦壞事吧，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了、、、可仔細想想，為了兄弟這樣做也沒什麼錯，自己只是把事實講了出來。

「媽。」看到媽媽在家中的梓辰習慣性的喊道。

「那女孩怎麼樣了？」這依舊是張玉珍最關心的問題。

「她還是一直那樣，一個人什麼也不願說，帶過去的東西她都沒有吃，等下再帶些什麼東西過去給她，看她願不願意吃。」在媽媽面前的他總是將所有對女孩的擔心隱藏起來。

「我剛讓蘭姨煲了雞湯，準備帶過去看看她的，剛好你來了，你帶去吧，我等會還要出去趟就不去了。」

接過媽媽手中的便當盒，「謝謝媽，那我先過去了。」

「也別太辛苦自己了，自己也要注意身體。」這個快20的男孩在媽媽心中永遠還是個孩子，叮嚀是母愛的另一種表達方式。

「梓辰，你可算是來了！」梓辰一下車，梓騫就急急忙忙的喊道。

「怎麼了？」看到梓騫這慌張樣，梓辰不禁聯想到了女孩「到底怎麼了？」梓辰顯的比梓騫更著急了。

「剛剛護士給她去換藥，結果卻發現她不見了！」

「多久的事？」

「差不多快半個小時了，我通知了幾個護士一起去找她，應該、、、」

「拿著。」還沒等梓騫反應過來梓辰就將保溫桶塞到了他懷裡。

「你要幹嘛？」梓辰動作太快，梓騫差點把保溫桶掉到地上，抱著保溫桶的梓騫不明狀況額的問到。

「我去找她，如果她回病房了記得通知我。」梓辰撂下這句話就不見了人影。

「喂！」梓騫還想說什麼，可人早已不見了，也就只好做罷。

其實梓辰也毫無頭緒，他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她，也不知道她能去哪，他想一個還沒有完全恢復的病人，又那麼久沒有吃過東西，應該不會走的很遠，按著自己的推測在醫院附近開始尋找起來，此時的梓辰恨不得自己有分身術可以幫助他一起找到女孩。

突然他想到了高中時李欣瑜對他說的一話：那時他們是同一所學校，可卻不是同一個班級，欣瑜每天都喜歡粘著他，他一直都只是把她當做普通朋友，所以，只好總是躲著她，可奇怪的是只要他在校園裡，李欣瑜就每次都可以找的到他，然後一直跟在他後面，有一次，他實在是受不這種糾纏了，就問她到底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可她卻笑眯眯的說『對於自己喜歡的人，只要站在最高的地方，無論他在哪裡都可以一眼找到他，我就是每次都站在學校里最高的樓層上面來找你的啊、、、』

來不及多想就飛快的朝醫院最高層跑去，該死！電梯還在十多層，害怕尋找的人會出事，因為太擔心，所以多等一秒也不願意，心急如焚的他往樓梯口跑去，此時的他也許是忘了欲速則不達這句話了。

『以前那個做任何事都沉著冷靜的姚梓辰去哪了。』看著梓辰著急的樣子，梓騫心裡想著，也只好一路跟在他後面，希望能夠儘快找到女孩，望著樓層顯示器梓騫忙著喊道「等一下，電梯來了。」

電梯里，按了樓層后的梓辰眼睛一直死死的盯著電的樓層顯示器，那顯示器里的跳動的數字在梓辰眼裡顯的格外慢。

「不要看了，再看也不能飛上去，」梓騫朝梓辰眼前晃了晃手「你跑頂層去幹嘛？

「叮咚」電梯門開了，來不及解釋梓辰就朝頂層跑去，『欣瑜說的沒錯，頂層的確能夠看到許多地面看不到的地方。』

邊想邊環視著地面，可看了會還是沒什麼發現，因著急而緊鎖的眉頭看上去讓人有些心疼，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為了找一個陌生的女孩快急瘋了，突然他覺得自己有幾分可笑，不過轉念一想，是自己把別人撞傷的，所以擔心也是理所當然的，這算是為他自己的擔心找了一個正當的理由吧，目光突然停留在了醫院公園的一個角落裡，他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緊鎖的眉頭也慢慢解開，嘴角更是隨之上揚，什麼也沒說的梓辰又朝樓下跑去、、、

「誒!」一臉疑惑的梓騫連忙喊住，可話音剛落就像前面一樣，已經不見了人影「這麼能跑，有本事去參加下一季的《跑男》嘉賓啊，」就在梓騫的抱怨聲中梓辰已乘上去一樓的電梯下去了，在頂樓的他看到梓辰朝醫院公園跑去，也不想去追了、、、

『你是個冷血動物，你不配得到他這樣的付出、、、』梓騫突然想到了上午自己跟女孩說的那些話，難道是因為自己、、、『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豈不是罪該萬死了』滿懷內疚的他也急著往樓下跑去，到了樓下的梓騫想著要不要過去道個歉，可眼前的畫面讓梓騫還是沒有走上前去，而是默默的離開，道歉就以後再說吧，她沒事就放心了，罪惡感也會少那麼一點點、、、

「你怎麼一個人跑這來了，嚇死我了！」一把把女孩抱住的梓辰終於鬆了一口氣。

「為什麼？」長椅上的女孩掙脫懷抱，眼眶裡裝滿了淚水，讓人有一種奮不顧身想要保護的衝動。

梓辰不明白她到底是在問什麼，只是很溫暖的說「我們回家吧。」

這次換女孩不懂了，她不明白梓辰到底在說什麼「回去？」女孩帶著些自諷的口吻「我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哪來的家？」

「我們的家，我們一起回去，我照顧你。」梓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說，但就是脫口而出了。

低頭落淚的女孩感覺到了一絲暖意，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孩，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在她這麼無助，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有一個人一直默默的照顧著她，對她說：『我們回家，我照顧你。』女孩怎麼還能不感動，怎麼還能那樣無動於衷！

一個起身抱住梓辰，眼裡的淚水終於止不住的落了下來，但這淚水裡應該更多的是感動吧！抱著他，感覺很踏實，很安心，心裡莫名的有種找到心靈棲息的溫暖。

面對這毫無準備的擁抱梓辰一下子呆住了，緩過神的他緩緩抬起手臂，也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好啦，不哭了，我們回家。」溺寵的語氣更是讓人不願意離開他的懷抱、、、

推開門，有些意外媽媽還會在家「媽，你不是要出去嗎？」

「陳秘書替我弄好了，天快黑了也就不去了，梓辰、、、、你、、、」正在家整理文件的張玉珍抬起頭剛想說什麼，就看到梓辰身後有個陌生的女孩緊緊的跟著，女孩看上去有些柔弱，卻有種由內到外的美很吸引人。

「這是、、、」梓辰平時從不往家裡帶女孩的，，除了一個例外，可那也不算他帶回來的，今天他是怎麼了，竟然帶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回家，看的張玉珍一臉的疑惑。

「這是我跟你講的那個女孩，好些了、、、就帶她回來、、、」簡單的解釋梓辰卻說的有些吃力，也許他在擔心媽媽會不會不喜歡這個女孩，或是不喜歡他帶女孩回家。

「你叫什麼名字呢？」似乎看出些端倪的張玉珍把問題轉向了女孩。

「我、、、我、、、」顯然面對這個絲毫沒有想過的陌生人的問題女孩顯得有些緊張和害怕。

「她以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見狀，梓辰馬上接過媽媽的問題。

「那、、、」張玉珍想對眼前這個女孩刨根問底的了解清楚。

「媽！有些事，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的，對了，還有晚飯嗎？我們都餓了。」果斷打斷媽媽的話並轉移話題是結束此話題的好方法。

「蘭姨，把菜熱下拿上來，梓辰他們還沒有吃飯的。」見兒子不願意講，張玉珍也就只好作罷，不再問了。

餐桌上，梓辰一個勁的給女孩夾菜，女孩不時的望向梓辰甜甜的笑著，梓辰的舉止投足間總是帶著一種無可挑剔的優雅，稜角分明的臉上還掛著迷人的微笑。

梓辰的這一串反常的舉動，張玉珍全看在眼裡，自從梓辰爸爸離開他們后，梓辰就再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過，有時候就算是對別人笑，也是出於對別人的禮貌，可現在這種笑卻是打心底流露出了的，張玉珍替兒子的這種改變很高興的同時心底也有了種莫名的擔心，心事重重的張玉珍只能希望自己的這些擔心是多餘的、、、

女孩慢慢放下碗筷，眉頭緊鎖著，大粒的汗珠從額頭冒出。

「怎麼了？」觀察到女孩不對勁后梓辰又開始緊張了。

女孩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胸口一片好痛，如刀絞一般痛，此時的她已經痛到趴在了桌上，痛的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

「堅持住！」梓辰立馬將女孩抱上車，又是飆車的速度，「梓騫，你還在醫院嗎、、、」這時，梓辰真的很慶幸自己有梓騫這樣一個鐵哥們。

「怎麼回事？」早已在醫院等著的梓騫用最快的速度推著急救床上的女孩往急診室跑去。

「我也不太清楚，剛剛回家還好好的，就只是吃了點飯菜。」看著女孩難受的樣子，梓辰一臉心疼，恨不得自己來替他承受著份痛苦。

急診室的燈終於滅了，「沒什麼大礙了，打了止痛針，現在睡著了。」看出梓辰的著急和擔心還沒等他問梓騫就先講了。

「是什麼原因？」即使知道她好些了，還是要弄清楚原因，下次不會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你自己想，那麼久沒進過食，身體本來就屬於亞健康，胃就更不用說了，今天一下子吃進一些硬飯硬菜，不胃出血就是萬幸了，你以後一定要多注意她的飲食啊，記住，近段時間以吃稀食為主，不要吃太飽，更不能餓著，總之飲食一定要規律，還有像酒精類和刺激性比較大的東西和飲料一律不能吃，她的這個胃病要是不調理好，日後會經常性的犯，等下我開點葯，痛的厲害的時候吃。」

梓辰終於鬆了口氣，梓騫講的再多也都裝進了心裡，看著上病床上熟睡的女孩，梓辰想『今晚就在醫院過吧，等她醒了再回家。』坐下的梓辰拿出手機在百度的頁面上輸入『胃病怎麼調理。』修長的手指划動這手機屏幕，心裡默默的記下了所有相關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