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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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容笑得開心,柴子明很不開心。
這飯一起吃會尷尬,不一起吃自己虧大,怎麼想都很不開心。
王嘉容這回沒再強求柴子明,他拉開車門,對柴子明笑了笑:「還一起吃的話,就快上車。現在回去連盒飯都沒有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柴子明面不改色折回車裡,捂臉呻.吟,恨不得當做剛才自己什麼也沒說,這去吃飯實在是太尷尬。
車內那個衣服的盒子還攤放在後座上。
王嘉容替柴子明關上車門后,上車,轉頭看見那盒子便微微側出身子,伸手去夠。
柴子明見王嘉容動作艱苦,立即放下捂臉的手,幫忙把剛才自己打開的盒子理好,塞進了袋子里還給王嘉容:「下次還是別送我這種衣服了,款式我都有。」
王嘉容「嗯」了一聲,將盒子扔在副駕駛座位上:「下次送別的。」
……柴子明想起了當初被連體襯衫控制的恐懼,趕緊說:「也別送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正常人穿的那種就可以。」
前面調整好姿勢的王嘉容低聲笑笑:「嗯,正常人穿的。」
柴子明吊起的小心臟終於放下了點:「我以前在國外是穿得比較不符合正常人審美,但你也知道,我媽是設計師。我小時候的衣服都是她做的,長大了點之後,我的衣服就變成我自己做的。」
「眼光超前不好么?」王嘉容將車開向早已經決定好的餐廳。
「如果是去走秀,那倒是沒什麼。」柴子明幽幽嘆口氣,「問題是,我還要上學。你知道上學時候老師和同學看我的眼神么?」
王嘉容又笑了。
「我童年的陰影,簡直無窮大。」柴子明腦袋擱在主駕駛座椅背上。
那真是一段持續了多年的慘痛經歷。
柴子明不忍回憶。
…………
王嘉容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發現問題,便會努力去改正。總裁這個職位和董事長不一樣,董事長有錢,不作死就沒事,總裁這個工作不僅要有腦子,還要有手段。他能夠年紀輕輕當上秦漢傳媒的副總,絕對靠的是自己的真憑實力。
就像上一回,他發現柴子明反感了,就改變了策略。
這一回,他又決定改變策略了。
既然已經知道柴子明喜歡的是自己,那麼接下去的首要目標就是:讓兩人在一起。
嘻嘻嘻,想想他都覺得要笑出聲。
車終於正常行駛進了一地下停車場。
王嘉容還來不及幫柴子明開車門,柴子明就自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這停車場是歸屬於他們將要去吃飯的地點,建造得意外的大,柴子明望了望四周,發現已經停滿了車:「來這裡吃飯的人很多?我好像沒聽說過這裡。」
王嘉容在門把手按鈕上按了一下,鎖上車,帶著柴子明往樓梯處走:「這裡是茶莊,飯菜是比較有特色,不過講起來,這家還是喝茶的地方,茶水很有名氣。談工作的人會比較常來。」
柴子明身為一位對茶只能夠知道最常見的一些……
這方面還是他哥哥柴子聰更加精通點。
兩人走到了一層,服務員一看見就為兩位引路。
服務生穿著一身絲質黑色衣服,很有中華韻味。整個茶莊的布置相當有格調。過道上鋪著透明的玻璃,玻璃中心鑲嵌著的是黑色的石塊,玻璃下面是微微流動的水,水中有不少錦鯉在活動。
到了包廂,服務員推開門,兩人走了進去。
柴子明掃視了一遍整個房間。
椅子有椅背,但坐的地方,卻像是一棵樹砍向後橫劈放置下的,沒有一般座椅那麼規整。桌子也是同理,木質的桌子更像是樹劈開后拼接而成,還能看到樹木內部的紋理。
兩人一人一邊坐下,服務員遞上了菜單便問:「請問要點什麼?」
王嘉容看向柴子明。
柴子明搖頭:「我不熟,你來點。」
王嘉容便菜單都沒看,直接點起來:「要兩份茉莉花茶竹筒飯,龍井仔排,綠茶豆腐,再隨便來個蔬菜。」
服務員點頭:「時令鮮蔬。茶水呢?」
王嘉容:「嗯。不用了。」
等服務員出去了,王嘉容就著桌上的茶壺給柴子明倒茶:「這茶就是普通的決明子茶,是包廂自帶的茶水。如果要額外喝別的茶就要另點。」
柴子明疑惑:「各種茶類的菜混在一起吃,味道不會顯得很奇怪么?」
王嘉容:「會啊。」
柴子明:「……」
王嘉容將茶杯推給柴子明:「我和你吃飯的機會不多,想想還是點幾個特色給你嘗嘗。以後想帶你吃的地方還有很多。」
柴子明覺得自己心臟中了一箭:「哦。」
王嘉容自己拿著自己那杯茶吹了吹,抿了口:「不會太奇怪。這些歸根到底還是茶類料理。」
柴子明點頭。
過了不久,飯菜陸陸續續上來,茶香四溢。
幾種茶的香氣混在一起,有種奇妙的感覺。
兩人拿著勺子筷子安靜吃著竹筒飯。柴子明腦中想著這樣那樣的事情。
兩人現在屬於怎麼樣一個狀態?
都互相知道喜歡了,也都說了,然後沒有然後了……
沒有在一起,也沒有相反的說不能在一起。
奇奇怪怪的。
飯菜是真的好吃,兩人一直吃到幾乎全空,才坐在椅子上開始一人一言的嘮嗑起來。
王嘉容趁著這個機會,終於開始解釋起這段時間的事情:「我想坦白。」
柴子明埋頭喝茶。
王嘉容握著茶杯:「你小時候是不是穿著那套熊貓裝,到一個碼頭的倉庫過?當時發生了一起綁架案。警察來找一個失蹤的小孩子。」
柴子明因為被家裡人警告過不能透露這件事,下意識反駁:「沒啊。」
「嗯,警察後來也都說沒那個穿熊貓裝的小孩。」王嘉容看著柴子明,「當時在碼頭的人其實都知道,因為警察找人時候鬧騰得很厲害,可是後來警察全體改口是來找我的。時隔那麼久,現在也已經很難找到線索了。」
柴子明理了理思路,目瞪口呆:「哦草,這個孽緣,你是當年那個被揍得媽都認不出的傢伙?」
王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