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58．可是故人來（晉江）】

塞靈啃了三隻麻辣雞爪，又吃了半個牛排，喝了兩大碗魚湯后才終於打個飽嗝捧住洛蒂安遞過來的青檸水喝起來。

「吃飽了嗎？」洛蒂安問。

塞靈點點頭，「好飽！」

周戈翻開光腦，指揮助手取出磁片，終於吃完了，那就開始工作吧。

洛蒂安叉起一片鵝肝湊過去，塞靈立刻張嘴咬下。

眾人，「……」

小半盤鵝肝一會兒就被塞靈吃乾淨了，解決掉葷食，洛蒂安開始夾西藍花和青菜。

助手小聲說，「博士，要不然我們先用午餐吧？」

看塞靈香噴噴的吃好一會兒，看的他們都餓了。

周戈嘴唇動了動，好吧，他也看餓了。

於是打算分秒必爭的工作只好拖到了下午進行。

洛蒂安慢悠悠的將一桌子的菜喂塞靈吃的精光。

見洛蒂安含笑看著自己，塞靈捂住鼓起來的小肚子，撓撓下巴，說，「它在我的腦袋裡時，總覺得好吃的不是吃給自己的。」

所以胃口就不好唉，少吃了好多。

洛蒂安想起下雪那一日塞靈一個人喝了兩大碗魚子粥，宴會上吃了三摞小蛋糕，再對比現在的滿桌乾淨……

唔，的確影響了胃口啊。

洛蒂安剝了顆薄荷糖喂進塞靈嘴裡，站起身環顧眾人，「吃好了嗎？」

周戈扔下半個香菇包子打開光腦，助手心塞的望著碗里好不容易吹涼魚肉粥，迅速喝下一大口，也趕緊跟了過去。

水底實驗室門口的衛兵偷偷摸摸的朝塞靈揮手，塞靈打個小嗝遞過去一把水果糖，「吃不下了。」

洛蒂安冷冷的瞥一眼那兩個衛兵，抬步走了進去。

塞靈小跑跟著揮揮手，「不客氣。」

衛兵，「……」

還沒說謝謝吶。

塞靈躺在床上，助手在他身上貼滿磁片，往裡面慢慢注入微量電磁波，塞靈眨巴著眼睛思索著，將夢中看到的緩緩道出。

浩瀚的宇宙無邊無際，億萬顆星辰鋪滿漆黑的時空。

被人類分成的十八維空間在量子粒的爆炸和閉弦的不斷輪迴轉動中生成無法透析的暗能量。

圓盤生物生存在第十維空間，以人類無法看到的形體存在，擁有永恆生命，這是人類對它們唯一的了解，最先接觸過它們的人稱它們為蜉蝣星人。

蜉蝣星人幫助天蝠人跳躍蟲洞掠奪其他星系，控制天蝠人思維，尋找偷盜者，在漫長的數百年內它們侵佔一個又一個星宿，衍生無數天蝠人幼蟲吞噬星宿能源，直到進入銀河系琴鶴座，蜉蝣星人才感覺到了偷盜者的存在，同時他們也發現人類的基因分子複雜多樣，又相似接近，根本無法從十幾億的人類中尋找到偷盜者。於是它們開始寄託於人類的幫助。

「蜉蝣星人……」周戈沉吟，「天蝠人通過人體的基因分子分辨人類。血液、毛髮、唾液、汗腺都可以，而蜉蝣星人也便只能通過這些分辨人類，哪些人類能夠任由它們使用，偷盜者在哪裡……這麼來說，它們有許多類似舒斯特一樣的人類間諜了？」

塞靈想了想，「好像現在只剩下了舒斯特。」

「這是必然。」周戈眯眼，好似在回想，「一百五十年前的太陽輻射影響了人類的壽命和生存環境，再加上八十多年的戰爭，能有幾百年壽命的人很少。」

周戈現在有一百四十三歲了，得幸太陽風暴的十幾年裡人類已經研發出能勉強抵禦太陽風暴的科技，才不至於讓琴鶴座就此滅絕。

周戈道，「蜉蝣星人控制天蝠人，天蝠人與舒斯特勾結，也許它們的本意是尋找偷盜者，但仍舊造成了琴鶴座數十萬人類死在刀鉗之下，洛蒂安，此事你怎麼想？替它們尋找偷盜者？」

洛蒂安低頭看小傢伙靠在他懷裡正捏著他的手指玩的正歡，「博士，還有一方利益你忘記了。」

他站起來看了眼緊急通訊的終端，抬頭望向周戈，「偷盜者。偷盜者究竟在這場近達八十年的戰爭中扮演了什麼角色沒有人知道。」

「博士，很多事或許連蜉蝣星人都不明白，無論是人類還是天蝠人，亦或者蜉蝣星人，都因偷盜者聚集在琴鶴座，災難戰爭皆起源於他！」

「蜉蝣星人尚未尋得此人，勢將繼續在琴鶴座尋找，倘若我們不主動找到偷盜者究竟是誰，戰爭必將重新降臨。

洛蒂安與周戈對視，「不除此人，終是大患！」

*

三百光年外，水藍星球，昏暗的天邊突然爆發出轟天震地的聲響，外交殿內桌椅翻轉滾動，格林衝出殿外，震驚的看著天空如火海燃燒洶湧，詭橘色染透天幕。

他慌忙打開終端對準天空拍下，一行列兵朝殿內奔跑過來，帶頭的大喊，「奧德先生，請立刻回到殿內，飛行器已經準備好了，我們會送您離開！」

格林扶著牆柱道，「發生什麼事了？」

「開戰了，這次不比往常，大人要立刻送您離開！」

格林扭頭，只見天邊熊熊大海燃燒之處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詭紅色飛行器朝水藍星城堡撞來，自他頭頂飛躍的幾十架戰機迎面攻擊，炮彈在天空爆炸，聲音震耳欲聾。

格林咬牙衝進外交殿內，「等我一下，我有東西忘拿了！！」

*

聖嵐斯帝國，下午四點十七分。

軍部統帥辦公室內，喬衍盯著屏幕眉頭緊皺，看見洛蒂安大步走進來，「元帥，自由軍的數量突然增多，民主黨可能頂不住了，十三道緊急求助已經發向外交部，現在陛下應該已經收到了，可能要您帶兵救援！」

洛蒂安迅速翻過幾遍從水藍星傳來的視頻，門外有人匆匆跑了進來，「元帥，陛下到了！」

洛蒂安眉頭一皺，換上軍裝，「先同我去迎接陛下。」

「是！」喬衍跟在洛蒂安身後，在終端關閉之前最後看了眼發往格林的訊號——沒有任何接受和回復的提醒，他狠狠心關上了終端。

兩天後。

塞靈悶悶坐在飛行器里扯著書包帶，抬頭道，「大人很忙嗎？」

喬衍抱歉笑笑，眉宇間藏著疲憊和輕愁，「因為艾德公爵被暗殺，陛下勃然大怒，要求元帥親自介入協助警方調查，捉拿兇手。」

自那日離開塞靈已經兩天沒有見到洛蒂安了。

宴會遇襲時他昏迷不醒對這件事沒有任何印象，只是大概在星際網上看到了宴會出事了。

喬衍扭頭看塞靈悶悶不樂的樣子，以為他是想要愛人陪伴，便安慰道，「是元帥下令讓我送你上學，他很關心你。我們會儘快解決掉此事。」

塞靈笑了笑，「沒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神思卻不由得想起在昏迷前看到與洛蒂安並肩而立的年輕男子。

那是誰？

塞靈請了一個多月的病假，回到學校后課程都已經近半了，瓊恩教授一臉不耐煩的將他引入教室。

布溫等了好久才終於等到塞靈，一群人趴在他面前瞅了好久。

「病好了？」

「嗯。」

「終於好了，我都以為你是不是要出去玩了。」

有人捏了捏塞靈的手腕，「看起來又瘦了唉，求減肥方法，什麼病啊，我也想得！」

布溫驅散人群，帶著塞靈往寢室走，路過走廊時瑞萊和病鬼不知道正在說什麼，聽見塞靈的聲音，瑞萊朝他點點頭，沒有走過來。

塞靈適應能力很強，迅速跟上學校的生活，轉眼就在學校待了三天。

聖嵐斯的冬天漫長，寒冷，冰棱掛了滿樹梢，從遠處看像水晶雕刻的樹木。

晚上十點，自習室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塞靈趴在桌子上懨懨寫著卷子，他記憶力不錯，前一段時間學的公式理論倒是基本沒忘記，書上又有布溫和前桌幫他記的筆記，塞靈也能勉勉強強看一點。

「不想上學？」

塞靈搖頭，「沒有的。」

「但是我覺得你從來學校就心情不太好。」布溫開始收拾書包課本，他其實不用來自習室的，是陪塞靈的。

塞靈嘆口氣收好書包，和布溫分關教室中所有的燈，最後為教室落上電子鎖。

深夜的冬風呼嘯，校園裡幾乎沒有人了，漆黑的道路上路燈也顯得黯淡。

塞靈道，「你知道前幾日慈善晚會上艾德公爵被暗殺的事嗎？」

布溫，「知道，太可惡了！」

「你覺得是什麼人做的？」

布溫心裡打鼓，幹嘛問他啊，他只是普通學生，沒有暴露身份吧！

「我…我不知道，官方還沒有公布，星際網上的猜測不可信的。」

塞靈道，「星際網上有什麼猜測？」

布溫，「……」

他腳下跺了跺，裹緊圍巾，手插兜里，「我真的不知道，可真！」

塞靈眨眨眼，「嗯，你別緊張，我只是隨便問問。」

布溫，「……」

他一點都不緊張，就是害怕！

「咦，有人。」布溫道，穿過華盛頓大樓和飛行訓練房，在快到寢室樓前站這個人，看起來很像是在等他們。

塞靈和布溫走近，人影分散開了。

哦，不是一個，是三個，瑞萊阿森，還有一個女孩。

瑞萊面無表情，「找你的。」指了下女孩。

塞靈稍稍驚訝，詹妮·舒斯特說，「你好，一個月前我們聯繫過。」

他記得洛蒂安說過，是舒斯特表妹的女兒，跟媽媽姓，塞靈沒想到這麼久了這女孩竟然還這麼固執的想認識他。

布溫遠遠看著塞靈和詹妮交談，用胳膊戳了戳瑞萊，「你怎麼了，一副誰欠你錢的模樣。」

瑞萊低頭盯著腳尖前的一片空地，冷冷說，「你知道塞靈有男朋友的事嗎？」

布溫一驚，然後迅速平靜下來，「上次不是知道了。」他不是還親眼看見塞靈身上的吻痕了嗎。

瑞萊惱怒的將自己的終端甩給布溫，說，「我給他發了一個月的訊息，他一條都沒回我！」

布溫瞥他，「塞靈生病了，沒空回復也是應該。」

瑞萊道，「但是前幾天他突然回復了，那人自稱是他男朋友！」

布溫心裡轟的一聲爆炸開來，看著那條簡訊內心無比澎湃。

訊息里配了一張塞靈睡著的圖片，但是卻使用了高度模糊，只能勉強辨認出是塞靈的樣子。

——我是塞靈的男朋友，感謝你的關心，他沒有事。你的訊息我看到了，他不方便回復，要我轉達謝意。我以塞靈寶貝兒男朋友的名義正是向你道謝。

然後是一個署名：塞靈男朋友。

布溫，「……」

布溫內心萬分草泥馬，元帥大人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啊，一句話里塞靈男朋友提了幾次！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家塞靈有男人了是不是啊！

圖片是什麼鬼啊，想炫耀還不想讓別人看到的莫名佔有慾真的是帝國元帥嗎！

什麼男朋友，明明就是老攻啊啊啊！

布溫冷靜道，「嗯。」

「嗯？！」瑞萊咬牙，從唇縫中蹦出幾個字，「名草雖有主，也要鬆鬆土！」

布溫悲天憫人的瞥他一眼，恐怕這土疙瘩你搬起來只會砸到自己的腳吶！

塞靈朝詹妮道別，想起來什麼，猶豫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