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修普諾斯之夜7

22.修普諾斯之夜7

「你先告訴我,你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在演戲。」

「有區別嗎?」

「你為什麼誤導他們?」

「跟你學的,你經常這麼做。」

小捲毛氣樂了,「你還挺有理!」

大偵探不客氣的斜睨他一眼,連餘光都懶得給他,「我只是學會了一些以前從來沒有用過的東西。」

「比如?」

「利用人們的同情心和輿論。」

金特咬牙啟齒,「卑鄙!」

「過獎。」夏洛克勾起一抹笑,淺灰色的眼睛里彷彿有著星星,「很有用,不是嗎?我不介意別人怎麼看我,受害者,情感犯,怪胎,瘋子,精神病,什麼都好。」

「你想怎樣。」金特冷笑。

「遊戲繼續。」夏洛克露出白生生的牙齒,「不過,棋局我先開盤。」

「……」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選擇那個時候揭發我,就是為了這個?」金特有些不敢相信,「大費周折就是為了這個?」

夏洛克輕蔑的送了他一雙白眼,「是啊,你不是自詡天才嗎?怎麼?無法理解這種情感?」

【以個人為中心,天才想要的,是認同感】

主導遊戲,成為主角,成為中心,最終的一切落腳點,都是尋求認同感。

天才都是孤僻的,所以需要掌聲。

沒人理解他們,沒人懂得他們。

金特張了張嘴,嘆了口氣,「理解。」但你一定不是因為這個。

…………

在床上翻了個身,金特閉上了眼睛。

身體很疲憊,可是大腦卻在高速運轉,興奮地不像樣。

突然,他猛的睜開雙眼,黑夜中,眸子亮的像狼群捕食發出的幽光,多巴胺快要實體化了。

金特摸著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慢慢咧開了一個笑容。

越來越期待了,我們的遊戲。

想要得到你,越發的想要得到你。

#####

雷斯垂德頭痛的揉了揉眉心,大衛·奧格沒有說謊,甚至在看到記錄了他行為的監控時還震驚的不行。

綜上所述,只能得到一個結論,催眠。

催眠師不難找,但是沒有必要找,因為夏洛克已經知道原由了。

「你說什麼?!」雷斯垂德不敢相信,「你再說一遍?」

「是監守自盜。」夏洛克面部線條綳得很緊,「傑森·華夫自己偷走了銀行的存款。」

「不,等等!How?AndWhy?!總得有個原因吧!」雷斯垂德不明白,「他明明自殺了,為什麼要在自殺前多此一舉?還有,那個催眠師,不查了?」

聞言,夏洛克頓了一下,眼神從金特身上略過,「沒什麼可查的,傑森·華夫的行為很奇怪,但這一切都沒有那個動機重要。」

「動機?」華生撓了撓頭,「難道不是為了錢?」

「人都死了還要什麼錢?」金特無奈,「華夫先生無兒無女,前妻還和他離婚了,父母也都離異,生活富足,他自己還換了高雪氏症,有必要這麼大費周折嗎?如果只是為了自己。」

「那……」華生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現在怎麼做?」

夏洛克說,「先找到那筆現鈔,找到了就知道動機了。」

金特表示夏洛克腦子永遠那麼清醒好使,有前途。

「你去問問邁克羅夫特?」金特笑的得意洋洋,「他一定很樂意告訴你。」

「閉嘴。」偵探先生冷淡的說道,「約翰,我們走!」

「誒——等等啊夏洛克!」華生不自在的動了動耳朵,「金特,你也一起吧,夏洛克他沒有那麼計較,剛好我們也可以去證明你的清白。」

然後,醫生小心翼翼的湊到金特耳邊,「那些人都懷疑你。」

「懷疑我。」金特也是個能把疑問句說成肯定句的人,他歪歪腦袋,「那你為什麼信任我呢,約翰?」

「我?」金髮泰迪笑的可愛,「大概是直覺吧。」

他的金髮在陽光下發光,像是一團火苗,靜靜地燃燒著。

金特鈍鈍的盯了他半晌,緩緩地綻出一個笑容。

「這個說法,很有趣。」

目送穿著皮夾克的小捲毛追上偵探,華生撓撓頭,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誰聽的,「夏洛克相信你,怎麼不說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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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特一直覺得邁克洛夫特是弟控,他對小偵探也太好了點。

他不太高興。

至於原因,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是嫉妒大福爾摩斯的兄弟情,還是嫉妒小福爾摩斯的有恃無恐。

大英政府給出了路邊監控,夏洛克雙手合十頂在下巴,薄薄的唇輕輕抿著,灰綠色的眼睛在燈光下誘人的要命。

奇異的虹膜異色症。

上帝在造人的時候,真的是偏心的。

夏洛克無疑就是那個備受偏愛的寵兒,他智慧,英勇,俊美,他是個天才,他吸引著無數人的目光。

金特嘆息一聲,這樣的人,像光源體,沒道理自己能夠拒絕靠近。

「晚上凌晨1點15分,有一輛搬家公司的麵包車從銀行開出來。」夏洛克指了指被暫停的畫面,轉頭問一旁的大堂經理,「你們銀行的沙發壞了?」

大堂經理很緊張,她搓了搓手,結結巴巴的開口,「是、是的。行長前一段開會的時候說過,辦理業務的大廳設施陳舊了,沙發和飲水機都應該換換,所以我就聯繫了廠商和搬家公司的人。」

雷斯垂德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但是,為什麼選擇晚上?誰凌晨了還會工作?!」

英國人大概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在非工作時間去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Well,因為白天接待的客人太多了,只有下班了才有機會吧?」金特聳聳肩,接了話。

周圍隱隱傳來了不友善的目光,一個剛被懷疑是共犯的人這時候發言是不明智的,金特眨眨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惡意和嘲諷。

「就、就是他說的那樣!」大堂經理慌忙點頭,「這是行長說的!」

出了事就推脫責任,大概是人類共通的劣根性。

「凌晨一點也太晚了吧……」華生咕噥了兩句,他看了一眼夏洛克,後者眼神閃爍。

「先去看看。」夏洛克皺著眉,指了指另一幅畫面,「它開到垃圾焚燒廠了,那個方向沒有具體的監控錄像。」

雷斯垂德看了他們一眼,「夏洛克,找到了和我說一聲,隨時彙報!」

夏洛克嘲諷的給了他一個眼神,然後動作特別大的轉身離開,腳步踏的聲音巨大。

華生乾笑了兩聲,跟著出去了。

金特拍拍探長的肩膀,「他是夏洛克,探長,這麼說也不怕他報復你。」說完,笑著搖搖頭,「尤其,在有人關注這裡的時候。」

雷斯垂德一僵,眼前馬上浮現了一個穿著古典三件套手拿黑傘的男人。

不是誰都可以承受起福爾摩斯家的盛情。

三人來到了那個焚燒廠,在廠子的外面就看到了一輛麵包車,是昨晚的那輛。

華生皺著眉頭,「這都什麼時候了,為什麼還會有垃圾焚燒廠這種地方??!」

「廢棄挺久了。」金特看了看周圍,介面道,「看樣子都沒怎麼用過,現在成了停車場。」

「……這附近是貧民區?」華生愣愣的摸摸腦袋,有些摸不著邊際,「這車裡怎麼可能會有那些被偷走的現鈔?」

夏洛克看了一眼四周,來回走了走,這才回答了華生的話,「我從來沒說過這裡有被偷走的鈔票。」

「啊??」華生愣住,「那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找人。」拋下兩個字,夏洛克將目光放在了廢棄的焚燒廠旁的居民區。

那是那種類似安置房一樣的居民區,夏洛克走到門口,敲了敲那個看門的男人的窗戶。

「誰啊!?」

裡面傳來了一個不悅的聲音,帶著被打擾后的煩躁,嘶啞,又充滿戾氣。

夏洛克扯開一抹笑容,「哦!你好!打擾了,我們來找埃爾夫·比利先生,請問他在哪裡?」

一聽這個,男人離開拉開了窗戶,神情警惕,「你們找他做什麼?」

「哦,那個停在垃圾場外面的白色麵包車是他的嗎?擋著我的車出不來了。」夏洛克·影帝·演技滿分·福爾摩斯先生做了個委屈的表情。

男人稍稍鬆了口氣,他打開了門,讓他們進來,「我就是,我找找鑰匙就去。」

夏洛克眯眼,一把拉住了埃爾夫·比利的胳膊,「你催眠了那兩個保安。」

比利「唰」的白了臉,慌慌張張的想要掙脫夏洛克的鉗制,「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沒做那些!」

夏洛克眯起眼睛,淡定的開口,「你昨晚和傑夫·華夫交易完之後,你還去了哪裡?酒吧?俱樂部?看來是俱樂部,魔術俱樂部?你是那裡的會員,落魄的街頭魔術師,看起來你混的不怎麼樣,華夫給了你多少錢?」

「你!!你想怎樣!」比利驚懼的看著他,「我不知道你說這些有什麼用!我不認識那個華夫!」

夏洛克嘲諷的笑笑,「多說無用。」話音剛落,門口的警車鳴笛就響了起來。

「你————!?!!」

男人瞪大雙眼,目眥盡裂。

雷斯垂德走過來,看了夏洛克一眼,給埃爾夫·比利戴上了手銬。

「是華夫找我的!!!我只是收了他的錢!我沒有做其他事情!!我做的又不犯法!!!」邊走邊叫,吵得人頭疼,雷斯垂德皺著眉封上了他的嘴巴。

「你是沒有犯法,可你的行為受到華夫的指使,共犯先生。」

望著被拉走的男人,華生嘆了口氣,「可算告一個段落了,還差那比錢的下落不是?今天能回去睡個好覺了吧!」

他看了看頭頂的月亮,沖金特眨眨眼,故意大聲說,「啊!我想到了蘇珊找我,我得回去了!她肯定會生氣的!」

說完,金髮醫生跳上了警車,跟著離開了。

蘇珊快要和他分手了。

夏洛克盯著華生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上了嘴巴。

金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是在幫我解圍?我以為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對我來說清白沒那麼重要。」

夏洛克看了他一眼,硬邦邦的開口,「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找出共犯,解決案子和謎題而已。和你無關。」

「那也不能否認你的確幫了我。」金特歪著頭,深吸一口氣,「空氣可真不錯,夏洛克,我們走路回去吧。」

「……請允許我告訴你,這裡是倫敦市外,你是希望走到明天早上嗎?沒有長腦子的艾斯先生。」

偵探先生惡意的一笑,攔下路邊唯一一輛計程車,「這麼喜歡夜景,就請你好好欣賞吧,晚安。」

毫不留情的絕塵而去。

金特站在原地,笑了笑,可眼中卻黯然一片。

他頓了頓,然後轉身,回到了剛才居民區。

——*——*——*——*——*——*——*——*——

——你真貼心,甜心。

——……別做多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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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英美]西洋棋與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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