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楊飛的人生軌跡

王小虎顯得很平靜：「是我！」

一瞬間的沉默。

湯晴晴本能地用手裹著浴巾，警惕地望著王小虎。

王小虎把她的槍彈匣退了出來，放到一邊。

湯晴晴：「人是你殺的？」

王小虎：「我為什麼要殺他？」

湯晴晴：「這就是我想問你的。」

王小虎：「人不是我殺的。」

湯晴晴沉默了片刻，王小虎道：「如果我要殺他們，可以做得不留痕迹，為什麼我要把證據留給你們？讓你們都覺得我是兇手？」

湯晴晴：「這麼說你是冤枉的？」

王小虎：「我被人陷害了。」

湯晴晴：「誰要陷害你？」

王小虎：「我也不知道。」

湯晴晴：「即使秦鎮南一家不是你殺的，可魯成鋒的死，你又怎麼解釋？」

王小虎：「魯成鋒的死的確與我有責任，我並沒有想打死他，只是想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我想要的東西，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就死了……我估計……他是中了一種慢性毒藥，我一打他，就誘發了他的毒……」

湯晴晴：「這麼說，又是有人要陷害你？」

王小虎：「我就是這麼想的。你要提醒解剖的法醫，要著病理研究……」

湯晴晴一愣：「啊……」

王小虎：「這個事情，比你想象之中的還要複雜……」

王小虎把遭遇燕小七，阮無名，以及在東江遭遇狼王，白冰冰等人的事情詳細地給湯晴晴說了一遍。

湯晴晴作聲不得，她也感覺事態嚴重。

王小虎：「你相信我嗎？」

湯晴晴：「我相信你有什麼用？你得站出來，把事情說清楚，然後我們查明真相，還你清白才行啊！」

王小虎：「現在還不行。」

湯晴晴：「為什麼不行？」

王小虎：「我還沒有找到兇手。這個案件不會那麼簡單，一定有很深的背景。」

湯晴晴：「對了……上次那個事情，你究竟是什麼身份？」

湯晴晴對王小虎的身份開始懷疑了。

王小虎淡淡一笑：「你別懷疑我什麼，你要相信我不是一個壞人，我如果要殺人放火。你還能活著嗎？」

湯晴晴坦然：「那你到我家來做什麼？」

王小虎淡淡一笑：「這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湯晴晴不得不承認，這裡的確是最安全的地方。

湯晴晴：「你膽子真大……」

王小虎不以為然：「這個事情，我會繼續查下去，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對了，我還需要你幫助我！」

湯晴晴：「我希望你跟我回去，我們一起想辦法查明真相。」

王小虎果斷地搖頭：「不行。」

湯晴晴：「為什麼？」

王小虎：「如果那樣，我就活不到明天，你們的人之中，我懷疑有一個人有問題……」

湯晴晴一驚：「誰？」

王小虎：「楊飛。」

湯晴晴：「什麼？」

王小虎肯定地道：「他一定和這個案子有關係……」

湯晴晴睜大眼睛：「不可能。」

王小虎：「你暗中跟蹤他，你就會明白了……」

第二天，湯晴晴去上班，她沒有把王小虎在自己家中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她選擇了相信王小虎。她不動聲色，注意著楊飛的一舉一動。

中午，楊飛的電話響了。

楊飛：「誰呀？」

「楊飛？大警官？」裡面是一個女人懶洋洋的聲音。

「請問你是誰？」楊飛禮貌地問。

「我是誰？我是你的女人啊！我就知道，你早已經把我忘記得一乾二淨，男人啊！真他媽不是東西啊！這樣吧！我在寶島咖啡廳等你，半個小時，我只等半個小時，如果你不來，後果自負！」電話里的女人憤怒地掛斷了電話。

楊飛大吃一驚。

在他的人生感情世界里，只在上軍校的時候談過戀愛，但也只是牽牽手，沒有接過吻。連女朋友的胸部也不敢摸一下。

後來女朋友和他分手了，分手的理由很簡單，他還是個男孩，不是一個男人！

怎麼才能算是一個男人呢？

失戀半年的楊飛悶悶不樂，那個時候。他在一個小城當實習，那一年，他二十一歲。

深夜。黑暗的小路上忽然傳來女人驚恐的呼救聲。

剛好路過的楊飛立刻往小路的盡頭跑了過去，黑暗之中，只見兩個粗壯的男人正把一個女人往草叢之中拉去。

「住手。」楊飛一聲怒吼。

兩個歹徒吃了一驚，不過他們看清楚只是一個單薄的年輕人，而且手無寸鐵，頓時放下心來：「媽的，多管閑事，想死是不是？」

兩個歹徒無比囂張。

「我是警察。」楊飛怒吼。

「壞老子的好事。警察老子也敢打，打的就是警察。」兩個歹徒囂張地撲過來，楊飛勇敢地戰鬥，兩個粗壯、野蠻的歹徒居然占不了便宜，倉皇逃竄了。

「謝謝你。」那是一個很漂亮的成熟女人，二十六七歲。

「我送你回家吧！」楊飛不放心她。

在一個小區的門口，這個女人對他說：「到我的屋裡坐坐，喝杯水。」

「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楊飛說，腳卻沒有動。他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那麼迷人。

「你救了我，我還沒有感謝你呢。喝杯水有什麼關係。」這個女人落落大方地說。

楊飛跟她進了屋，屋子很寬大，裡面的傢具也很氣派，看得出。家庭條件不錯。

「我叫笑笑！」

「笑笑姐……」楊飛看了看，遲疑了一下，「這麼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住？」

「姐夫在監獄里，還有兩年才能出來。」笑笑的聲音低了下去。在她給他倒水的時候。她發現他的脖子上有傷痕。

事實上，他全身上下都有被踢打的傷痕，那個時候是熱天，他穿的襯衫，隱隱可以看到裡面的傷痕。

「我給你擦點葯，把衣服脫下來。」她關心地說。

「不要！」楊飛立刻紅了臉。

「還是個大孩子啊！害什麼羞，姐什麼沒有見過呀！」笑笑嫣然一笑。

就是這句大孩子，讓楊飛一咬牙把襯衫脫了下來，他身上有好多處傷痕，在笑笑俯下身給他胸口擦藥水的時候，她柔軟的長發落在他的脖子上，他呼吸粗重了起來，眼睛紅了。

「笑笑姐……」

一個無知的男孩在一片新奇的土地上尋找，探索，發現……一切都是那麼神秘，一切都是那麼富有魔力。

「還是個男孩呢……」笑笑驚喜地問。

「不，我是一個男人。」楊飛說，不敢看她的眼睛，也找不到幸福的路在哪裡。

「可愛的男孩……跟著姐……變成男人……」笑笑的聲音顫動起來。

一個男孩在幾分鐘之後變成了男人。

「是你欺負姐，還是姐欺負了你？」笑笑喃喃地說

「我是真心的……」楊飛緊緊地抱住她。捨不得鬆手。

「你松一下手。」

「對不起。」

「傻瓜，姐喜歡……」

那一夜之後，楊飛忘記不了笑笑，但是，他只能幾天去一次，而且都必須是在夜裡十一點之後才能去，楊飛有了家的感覺，有了愛一個女人的感覺。

「我愛你……」很多次，楊飛對笑笑深情地說。

「我只不過是你生命中的一個女人而已！你不能愛我！」笑笑認真地說。

「為什麼呢？難道不許我愛你，不許我愛你，為什麼和我……」楊飛不懂。

「你遲早會知道的。」笑笑明亮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淡淡的憂鬱。

他們幸福的生活秘密地過了一年半，有一天，笑笑認真地對他說

「以後不要到姐這裡來了，你還小，外面有很多漂亮的女人，不要為了姐誤了你的將來。」

「我只愛姐！」他倔強地說。

「不許愛姐，姐不是個好女人。」笑笑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哭了，哭得很傷心。

「姐是一個好女人，而且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楊飛說。

幾天之後，楊飛又去找她。她已經離開了，只留下一張紙條給他：「忘了姐，姐真的不是一個好女人，不值得你愛。」

笑笑離開之後，楊飛幾年都無法忘記她，也沒有談過戀愛，後來他調到東江市。半年前，趙望北和他漸漸熟悉起來，趙望北雖然是暴發戶，但是頭腦靈活。

他相信，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每一個人都有弱點。楊飛不愛財，不好酒，身邊也沒有一個女人。

難道他是一個七情六慾都沒有的人？

每一個人都有弱點，只要有弱點。就能把他拉到自己的身邊。

趙望北有一次請楊飛喝酒，用盡了辦法，楊飛喝多了，有些醉意。然後請他去洗浴，給他洗浴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而且她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笑笑。

「笑笑？」楊飛的眼睛朦朧，在他的面前，就是他魂牽夢縈的女人。

一切都不重要了。

被壓抑太久的情慾如火山一樣爆發了……

「笑笑姐……」

那個時候，楊飛甚至不知道洗浴是按照時間收費的，財大氣粗的秦鎮南給他買了十個鍾，等楊飛酒醒之後，他才發現這個女人並不是他的笑笑姐。

「你不是笑笑？」楊飛有點失望。

「我叫笑笑。」這個女人在他面前驕傲地展示自己的魔鬼身材。

不可否認。她很美。

但是在他心中，沒有一個女人比他的笑笑姐更美。

「我背叛了笑笑姐。」楊飛的心裡一陣難受，他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錢，事實上根本不需要他付錢。

「你走吧！」他淡淡地說。

「難道我……不夠美？難道……我的技術不夠好？」驕傲的笑笑遭受到了空前的冷遇。心裡很不平衡。

「你不是我心中的女人。」他簡單地說完，走了。

「臭男人，鳥男人……」她憤怒了，她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女神，而這個鳥男人憑什麼不把她放在眼中？

從那以後，楊飛和趙望北的關係微妙起來，楊飛漸漸疏遠趙望北，但是趙望北送給他的大把鈔票他也客氣地收了下來。

知道，自己已經跌入了一個深淵，一個一旦跌下去，就永遠爬不出來的深淵。

楊飛一生之中就這麼兩個女人，那麼，這個自稱是自己女人的女人會是誰呢？

會是笑笑姐嗎？她的聲音不會那麼狠吧！她可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女人！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