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間幕之五：不詳的預感

「雨啊，何時才能停下？」聽著雨聲，心亦是被淡淡的陰霾環繞的凜忽然說出了這句話。

就在肖明離去不久之後，本來就已經快要被夜幕完全籠罩的天空忽然就被不知從哪裡來的一大片烏雲所覆蓋，立刻就降下了傾盆大雨。

此時的土狼仍在廚房裡準備著晚餐，而Saber在打破盤子若干、切斷一塊砧板后被土狼勸出了廚房，正好肖明也已經離開，不需要再避諱什麼，於是Saber就又回到了客廳。

聽到凜的感慨，Saber不明就裡地回答了，「這個雨的話，估計只要在幾個小時會停下了。」

「……Saber……」凜看著Saber一絲不苟的嚴肅神情，心情有些微妙了，陰霾也不經意間消失了不少，「那麼不浪漫的話是嫁不出去的哦。」

「嫁人這種事，是不會發生在身為英靈的我身上的。」依舊是一如既往的認真的說著。

「……」凜愣了一下，「呵呵……」

「我說了什麼可笑的事嗎？」

「不……只是忽然想到了好笑的事罷了。」

「無法理解凜的話。」

「那就別在意了，哦……對了，這幾天下來，Saber，你認為士郎是怎樣的人呢？雖然對他也算有所了解，但果然還是想知道一下你的看法。」

「士郎的事我也不算了解，不過……總覺得有著異於常人的地方就是了。」

「這樣嗎……」

若有所思的凜閉上眼，搜索著記憶中關於『衛宮士郎』的資訊，整理、分析、構建著關於衛宮士郎這個人的構成，當一切輪廓漸漸清晰起來時，凜不由又微微皺眉。

「這不是個好事呢。」只是自語般的喃喃低語。

「嗯？凜指的是什麼？」不過身為英靈的Saber還是聽到了。

「不，沒什麼，Saber真的不用在意的。」

「是嗎……」雖然仍有疑問，不過Saber還是很有風度地沒有追問。

【沒想到竟然收了這樣一個徒弟……嘛~不過師傅曾提到過他會成為英靈，這樣的話，現在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由望向廚房的方向，稍微調整了一下視覺就看到了仍在忙碌的土狼。

【沒有力量的話就僅是個爛好人而已，不過竟然讓他擁有了魔術……而且竟然收了他作為徒弟呢，當時只想著讓他和櫻的孩子將遠坂家繼承下去，沒想到呢……希望櫻可以讓這個讓人頭疼的徒弟有所改變吧。】

「哎……」忍不住嘆氣了。

Saber也不再理會變得奇怪的凜，而是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電視上的肥皂劇上。

不過出乎凜意料的是櫻竟然在晚餐完成之前就醒了過來，算算不過睡了不到半個小時。

和作為姐姐的凜談了幾句就立刻跑到廚房幫忙去了，這個殘酷的事實讓凜有些心灰意冷了，心下不由感嘆櫻還沒嫁出去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

不過晚餐的進度確實快了許多，畢竟是五人份的火鍋（加上肖明的份），不是一兩個人那種可以輕易滿足的量。

雖然是本應十分熱鬧的火鍋，但此時的氣氛卻是十分微妙，大家都詭異而安靜地吃著。

終於沉默還是被打破了！

「我很不滿意！」吃到一半，凜忽然就十分失禮地如此說了。

「啊？！抱歉，遠坂……師傅，我的手藝果然還是不行呢。」

「該反省的才不是料理！」

「那……」土狼苦笑了。

「總之是特別不滿意就是了！」沒等土狼的話完整就打斷了他。

「姐姐，不能這樣，如此欺負學長的話……」沒說完，不過眼中的神光卻是像被黑暗籠罩般黯淡了瞬間，不過立刻就恢復到了原來溫柔的樣子，出來凜，甚至連土狼都沒有注意到。

「……」凜低下頭，陷入了沉默，看似安靜了下來，不過微微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

【我指的就是這個啊！！！！】很想就在這裡吼出來的凜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只能化悲憤為食量不停掠奪著鍋里的食材。

「來，學長，啊~」櫻一手用夾起一個丸子，另一隻手小心護住，送到了土狼口邊。

「哦，謝謝，我自己來就好了。」即使是這樣說，土狼還是接受了櫻的好意。

「……」凜的位置傳來了骨骼響動和意義不明的破裂的聲音……

即使是遲鈍的Saber都有所覺察地停下忙碌的筷子掃了三人一眼。

土狼臉上的表情只剩下苦笑了。

變得相當糾結痛苦的一頓晚餐很快就在「大衛王」Saber和新生「大衛王」凜的協作和競爭中完成了。

又小坐了一會兒，看到雨一直沒有停下的徵兆，凜忍不住了。

按住櫻的手。

「既然如此，我們回去吧，櫻，回家……」雖然外面下著雨，但是凜還是說出了回家的提議。

「……好，我們回家。」一直都保持著柔和語調的櫻在愣了一下后，竟然發出了微微顫抖的回應。

「這麼大的雨不要緊嗎？」土狼看著外面依然毫無弱勢的大雨，像這種程度的雨的話即使撐著傘也會被沒有懸念地淋濕吧。

「嗯~~不要緊的，有姐姐在。」櫻搖搖頭，自信地回答道，這並不是相信著自己，而是相信著相信姐姐的自己！

「……」凜沒有說話，不過卻是一臉輕飄飄的樣子，看來是相當受用。

「這樣的話……那我也放心了。」

「那，衛宮，雖說看樣子學校近期是去不了了，但明天開始傳授你遠坂家的魔術，今晚好好休息吧，再見了~」牽著櫻的手，站了起來。

「學長，不用送了，我們自己走就好，明天見吧。」站起來，對著土狼。

「啊……，那，明天見，遠坂……師傅，櫻。」

「明天見……」幽靈般存在感的Saber……

……

雨幕中，姐妹二人走在凜撐開的壁之下，完全無視了這少見的大雨。

「現在還不能把櫻教給那小子！」

「姐姐……」櫻的臉上泛起了紅暈，即使是路燈的光被雨隔開，只能看到微微的瑩點，但對於這時已經擁有著超凡視力的凜來說，和大白天沒什麼區別。

「哎~」只能嘆氣了。

「呵呵~」櫻笑開了，不是那種溫柔地看著土狼的微笑，也不是日常的面具上刻著的公式化的笑容，而是作為一個理所當然的少女的活潑的歡笑。

「櫻……」

「嗯？」

「我一定要好好感謝……師傅才行呢……」

【！】提到了『師傅』的時候之前一直縈繞著的陰霾忽然變得更加濃郁，凜忽然有了些不妙的感覺，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

「我也一樣。」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的櫻，滿懷感激地接下了凜的話語，「必須要親自感謝肖先生才行！」

櫻並沒有注意到，其實這時凜的心正不安的動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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