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矚目，乘勝追擊

蕭若雲發現她和睿王叔的衣服顏色一樣，配飾相近，在現代看來就是情侶裝，什麼意思？撐腰，她背後的人是睿王叔，傻子才信這一套！

在睿王叔登場那一刻，眾人雪亮的眼睛齊刷刷看來看去，在場的太子、尹時鈺等人認為，這是蕭若雲刻意為之，吸引睿王叔的注意。

然而睿王叔看都沒看這邊一眼，蕭若雲亦安然自若坐到她的位置，一身衣服就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避無可避，太可惡了！

尹時煊看著這一幕，捏了捏手中茶盞，眼角看向別處，蕭若雲的深意再明顯不過了。

眾人八卦后開始小聲議論，最後一場答辯賽怎麼會出現女子，她是誰？

蕭若雲環視四座，西方首座睿王叔，右座為太子，次座為澈王，七皇子。左座為稷下學宮宮主，一個道風仙骨的白須老人，雖然臉上不滿橘子皮皺紋了，那雙眼睛卻是明澈，充滿智慧之光，次座便是鍾子墨先生，陸離先生，然後她看到旁邊女扮男裝的林書嫻，看來書嫻在稷下學宮學琴很得陸離先生喜愛，也過得很好，二人互相頷首一笑。

北面是名士大儒和以丞相崔遠赫為首的官員，看來東雲很在意此次辯論，蕭若雲和三名稷下學宮學生在末位東面，南面是冀州公孫家族的代表團，其中三十左右，一身書生青衫，輕搖摺扇，相貌俊逸的男子正看著她。

蕭若雲瞥開這視線，一一對熟悉的人禮敬示意。

公孫子衿率先開口，他聲音不大，卻穿透滿堂嘩然讓眾人聽得分明，輕笑道:「蕭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這熟悉的笑聲，曾在萬寶樓聽過！

蕭若雲起身揖禮:「小女見過公孫先生。」

原來這女子是蕭若雲！出落長成了稷下學宮的老生們一時沒認出來，現在仔細一看，那眉眼果然是被除名的蕭子素，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場合，東雲官員亦是不解，蕭若雲不隨東雲外交團去揚州城了嗎？崔丞相更是氣憤，攀上睿王叔這棵大樹，又得到長臉的機會了。

「哪位蕭姑娘？」

「嘿，今年花朝節的百花神女呀！」

「好看有什麼用，在這人才濟濟的場合，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吧……」

「你可沒見到她當日的盛裝氣質和驚世才華，真是讓人甘拜下風……」

「東雲鬼女，怎麼會是她？似乎還和公孫先生舊識。」

「難道這其中又有一段往事？」

人云亦云，旁側的團員也漸漸挪了點位置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她，蕭若雲隱忍不語。

稷下學宮宮主平息議論:「諸位稍安勿躁，這位蕭姑娘是本屆辯論會最後一位參賽學子。」

有學生不服氣道:「宮主，憑什麼是她？」

「就是，稷下學宮的賓客名單中根本沒有她！」

公孫代表團也異議:「東雲派出一女子應對答辯，未免看清我名家辯術了吧！」

慕容瑾軒上前解圍，笑著回道:「蕭姑娘因對我慕容家族有恩，我大哥特地邀請蕭姑娘前來稷下學宮觀看答辯，至於成為參賽生……」

稷下學宮宮主立即接話:「蕭姑娘在花朝節巧言應對烏茲國刁難，在座有目共睹，本宮破例讓她成為臨時參賽生，未來得及通告諸位，引起誤會一場。」

大公子邀請，稷下學宮宮主舉薦，

他們還有什麼質疑，鬧事學生沒了后話，鴉雀無聲中，睿王叔緩緩道:「既是如此，諸位還有疑問嗎？」

公孫子衿一聽慕容大公子的聲譽，對蕭若雲的態度幾分改觀，幾分好奇。

「由宮主和大公子兩位學術砥柱的推舉，蕭姑娘當然有資格在場，子衿不才，要向姑娘討教一二了。」

「小女才疏學淺，還請先生謙讓了。」

這話意味公孫子衿要和蕭若雲對上了，眾人非常期待，不管怎樣，這個時候蕭若雲是代表東雲迎戰冀州名家，就算沒有勝算，也不能長他城志氣，滅本國威風，大多數人表示支持！

兩方互相禮敬謙詞過後，司儀官高喝:「比賽開始，第一場，冀州公孫子凡對稷下學宮子語。」

兩隊各派出一清秀的少年，公孫子凡是公孫名家資歷最小的後生，他望著天空，指著高台上啄羽的鳥雀無害笑道:「請問兄台，可知道鳥么？」

子語順著指向看了一眼:「知道。」「那可知道那鳥兒是快樂還是不快樂呢？」

子語有些意外公孫子凡隨便指物為題，這是辯論賽自然有辯論的價值，思索一會兒回道:「呃，飛鳥的快樂，難道兄台知道？」

「當然！」

「那請兄台回答，究竟是快樂還是不快樂呢？」

「當然是快樂的。」

蕭若雲聽寥寥數語，便知稷下學宮要敗了，不愧是公孫名家，靈活套用莊子與惠子橋樑問魚那場詭辯，子語一問問題時就落入圈套了。

子語顯然還沒戒備，輕鬆應答:「兄台怕是只在說笑了，你不是飛鳥，又怎麼會知道飛鳥的快樂呢？」

公孫子凡故作玄虛:「哦？不是鳥便無法知道鳥的快樂么？」

「那是自然！兄台不是鳥，卻說知道鳥的快樂，豈不是荒謬之言？」

「嗯，真的荒謬？」

「難道不荒繆？」

公孫子凡反笑道:「那兄台不是我卻斷言說我不知道鳥的快樂，這更不是荒謬又是什麼？」

「這、這個……」子語面對少年的指證，面紅耳赤不知應對。

眾人失望搖頭，子語低頭認輸。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蕭若雲品了口茶，語氣聽起來似乎有點幸災樂禍，一隊員憤懣站起身:「子貢願向先生請教！」

公孫家族派出一清俊小生，那飛揚跋扈的神色看著就讓人不爽，他入座對席上，直接切入話題:「在下與先生答辯矛盾，請問兄台，勝與敗是不是相反的？」

子貢回答:「是！」

「那生與死是不是相反的？」

「是！」

……

一連問了好幾個相反事物，酷暑炎日下，憤青書生子貢有些不耐煩了，明擺著拖延時間嘛！公孫子扶抬頭望了望天空，輕聲道:「就像日出與日落，也是相反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