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飛龍溶洞

錢富貴是裝好了炸藥，拿著火柴卻在猶豫著。

說實在的，他來玻璃滃后也看過這裡的風水，也觀過這裡的龍脈，自認為玻璃滃村一定與清涼山古城堡下有通道的。而這古城堡下也一定有通道連著古墓的。於是他就要從玻璃滃村挖盜洞去古城堡。

那麼，他為什麼不帶人上清涼山古城堡上找通往趙簡王墓的通道呢，或者從其它地方打一條通道去趙簡王墓呢？因為他認定這趙簡王墓也許就在玻璃滃村子的下面。當他殺了玻璃滃的人後就開始在他的住的屋子下挖掘，挖出的土倒入了流過村子內的山溪。可沒想到陳玉貞一伙人來了，打破了他的美夢。於是他下毒了，沒想到陳玉貞一伙人的命大，竟然躲過一劫。當他想逃離現場，又由於晚了一步來不及了。這時，生死悠關，雖然他也計算過這一炮可能會炸開出路的。但他決沒有十足的把握呀。

可是，盜洞的空氣渾濁，再不採取行動也許就會被嗆死。於是他果斷地掏出火柴點亮了導火索。

錢富貴跑到了盜墓賊們的身邊，也一頭拱進鬆土中。他也知道這爆炸后的氣體將是致命的，不採取措施也許就會死的。於是，那鬆土中就伏下了全部的盜墓賊們。

炸藥炸了，而且威力還真不小，雖然他們離爆炸點有十來米，但那飛來的石頭還是把他們的腿砸了。就在他們一個個地坐起來摸著腿喊痛時，洞內的煙霧卻突然象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空氣立刻變得新鮮起來。這時，又聽得一陣風聲刮來，把殘餘的煙霧都帶去了。

盜墓賊們都呆住了，於是拿起手電筒、點起了火把照著前面。

前面，盜墓賊打的洞果然與前面的洞通了。於是大家跑了過去。

前面這個洞是溶洞，往上直通清涼山上的古城堡，往下呢，可能是入了地下暗河，也可能從某個角落裡流出了地表。反正現在都還是未知數。

錢富貴一看說：走，往上面走。這溶洞既然能抽風，就說明它是朝外面通著的。

這一會兒，玻璃滃村有人用煙薰他們，他們只有往前走才是條生路，於是盜墓賊們顧不上再猶豫了，一起拿著工具和手電筒往前摸去。

從玻璃滃村到清涼山古城堡直線有三四里路，很久以前這架山上就有一隻泉，流淌中就形成了一個溶洞。後來人們又在這裡修了一個古城堡，山頭上的水就只有從石頭縫中滲了下去。於是地下溶洞越來越大，也成為了古城堡到下面的一條通道。

那麼，陳玉貞與盛雨晴他們當初上來時為什麼沒有發現這個通道呢？這是因為當年李自成的闖兵在跟清兵作戰時就選擇從溶洞逃離的路。為了怕清兵找到他們的行跡，於是就把大石撬來堵洞口。到最後一個人下去后他們一起從下面撬動大石，把上面的洞口徹底堵上了，也留下一個天大的秘密。

這一次，錢富貴一夥為了逃命就拚命在從溶洞內往上攀，跑了一會兒就到了山頂的古堡中。可是，洞口卻棚著很大的一塊石頭，擋住了去路。

大家一看都說：頭，這可是死路啊。我們雖然逃過了人家的煙薰火燎，但我們卻沒法出去。

錢富貴卻不說話，拿著手電筒到處照著，終於他看出了端詳，說：大家把手中的炸彈都拿出來，放到這石頭邊上，準備引爆。

大家一聽說有辦法出去，就都摸身上的炸彈，可摸了半天只有三顆炸彈，又如何可能炸開這麼大的石頭呢？錢富貴可不管別人怎麼想，接過來就塞到石頭下，對大家說：跑，快跑。

於是盜墓賊們就轉頭往回跑去。

錢富貴把帶來的繩子拴到彈簧銷上，慢慢地放著，到了繩子不能再放時，他猛地一拉繩子，就拱到一個石頭后。

三顆炸彈爆炸了，大家看時，面前露出一片天來。於是大家又一起向洞口狂奔。到了洞口看，只炸彈炸出了一個三尺見方的洞，雖然上面的石頭還是犬齒交錯，但人已經可以爬出去了。

錢富貴踏著腳下的碎石爬了出去，盜墓賊們緊緊地跟了過去，於是古城堡的廢墟上就站起了一堆盜墓賊，一個個大口大口地吸著新鮮空氣。

錢富貴終於支持不住了，在一個石頭上躺了下來，說：娘啊，終於又見天了。

大家也在石頭窩中或草叢中倒下來，呼吸這陽間的空氣。

錢富貴的手郭二說：大哥，玻璃滃村可被文物保安團的人給佔了啊，下面我們可怎麼辦呢？

錢富貴說：不要慌，等待時機。既來了，弄不到古董我們不會走的。

陳玉貞與盛雨晴他們對洞穴薰了一會兒，對大春說：好了，撤了柴禾，我們該看看下面的盜墓賊在幹什麼了。

大春他們拿來鐵鉤，把石頭鉤開，暗道內的柴火就燃了起來。於是刺鼻的煙就沖他們撲來。大家趕緊跑到了外面。

撒有硫磺的柴禾沒有了石板的鎮壓燃燒起來了，一會兒就把內中的柴禾燒盡，但也把硫磺味薰的到處都是。大家站在院子中仍然能聞到刺鼻的味，只好到其它地方，躲避這難聞的味道了。

他們過了多半天，看到洞內硝煙散去了，就舉著火把，打著手電筒，拿著武器陸續走下去了。

盜洞內還有氣味，但人能忍受得了了，於是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走到了前面的三岔路口。

陳玉貞用手電筒照照左邊，再照右邊，說：跑了，盜墓賊跑了？

盛雨晴看了過了說：你都拿毒煙薰人家了，人家能不跑嗎？

陳玉貞仍然用手電筒照照上面，再照下面說：這伙盜賊會跑到什麼地方呢？

申小文說：分兩頭找去。反正我們的人也不少。

陳玉貞說：這樣，三妮那班人跟著盛專員和申助理，其他人呢都跟著我。

於是，大家分成兩撥往前摸去。

盛雨晴與申小文和三妮他們順著溶洞往下面走去，地勢在慢慢地降低。水流過的痕迹十分明顯，但卻沒有水。他們站了下來，用手電筒燈四下打著看。

申小文說：盛專員，這裡是一個地下溶洞，雖然上面生長了石筍石乳鍾，但也不影響前進的。

盛雨晴的手電筒燈四下照著看，果然見溶洞上的石筍石乳鍾還在形成中。盛雨晴說：我們又來到了地穴中了，查看一下吧。

他們就慢慢地往前走去，地勢越來越低，而洞頂上的水漸漸地多了起來。申小文看著這些越來越大的石筍石乳鍾說：盛專員你看，我們現在看來不是在追蹤盜墓賊，倒象是逛謎宮啊。你看，這邊的山洞高大起來了，石筍石乳鍾也漸漸地增多，那千奇百怪的形狀彷彿讓人到另外一個世界中。

盛雨晴與大家站下了，這時候申小文又說：我以前跟父親到朱先生家時，聽他跟父親說過，從油瓶底到清涼山古堡這一線是龍脈，每到下雪的季節就可看到。這一線上面的雪化的比別的地方都快。現在我們鑽進了它的腹中了，才知道這裡原來是一個地下溶洞。由於它的中間是空的，當然就聚集了一股熱氣的，當上面下雪了，熱氣很自然地就升上去了，雪當然就化的快了。不了解內幕的人當然以為它是龍脈了。

盛雨晴聽申小文這樣說注意起來：啊，以前朱先生就跟你父親說過？

申小文說：是啊。他們對古董，對字畫都十分熱愛，經常聚到一起談地論天的。

盛雨晴聽了說：大家注意了，再往前走一定高度警惕。防止有壞人藏在這裡啊。

大家應一聲：是！都打開武器，拎著往前走。

前面的溶洞竟然如一條轉折的山谷，在面前拐了一個彎又向來的方向折去。大家走進去，只見這裡的溶洞更為開闊，而洞壁上都長滿了石花。有紅的，有白的。有藍的，有紫的，有黃的，還有綠色的，一時間人們彷彿到了鮮花的世界。大家不由得停下來，獃獃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石頭花。

盛雨晴不由得說：啊，這邊的山洞中還有這番景緻？

申小文說：這也是一種石乳鍾啊。它的形成是因為上面不停地有水滴出現，才把上面的炭酸鈣類的東西帶下來，在下面形成了石花。又由於上面的石頭成份不同，染得這些石花變成五顏六色的了。

盛雨晴說：啊，開眼界了，開眼界了，沒想到在寧新的地下還有這麼個美景。

大家看到這美景都流連忘返了，一個個拿著火把或手電筒照著這些美景看著。

突然，溶洞中飛過一些象蛇似的東西，幾乎充斥了整個洞穴中，又飛快地從他們中間穿過。大家愣了，立刻把手電筒燈光照向這些飛龍。

三妮手下有一個隊員叫七狼，長得五大三粗，行為也十分魯莽。一見一條條蛇從上空飛竄過，伸手就抓了一條。只見這是東西有一米多長，頭上長著白色的頭髮似的東西，兩隻大大的眼睛，四條爪子附著於龍身上，上面還有鱗甲。

這龍一見人們抓了它，轉過頭來就來咬人。四條爪子也亂抓亂刨。沒想到七狼卻把這條龍形動物抓手捋了一下，這條龍的脊骨就脫臼了，纏作一團不能動了。不過，這條龍形動物雖然不能動了，卻能叫，隨即就發出一聲龍吟：呦——。

這龍形動物一叫可不得了，這時石花與石乳鍾、石筍之間就飛出了數不清的龍形動物，一條條嘶鳴著，從石乳鍾間穿過，就直撲盛雨晴與申小文他們而來。盛雨晴一下躲到石筍後面，但後面的飛龍仍然層層疊疊地飛來，就朝隊員們身上纏去。有些隊員措手不及就被纏上了。

申小文一看這些飛龍這麼厲害，掏出匕首來就一陣亂砍，撲到她身邊的飛龍就被她砍斷幾條。申小文一看此法有效就喊：用火把，用匕首，殺這東西。

團員們一聽馬上拿了匕首胡亂地揮去，就見天空中，身子邊不斷地有斷蛇似的東西落下。而那些揮著火把的團員也把火把舞成一條火龍，朝著飛龍撞擊著。飛龍在這些火把的焚燒下有的掉地上，有的向遠方飛去。

七狼一見這些飛龍源源不斷地撲來，火了，伸手從背後抽出大刀片來，對大家說：退後，讓我來對付他們。

大家一見七狼狠勁上來了，都退後有一些，有的就退到石筍後面。

七狼揮舞起大刀片朝斬著飛龍，飛龍飛到近處就被他斬作數段。但這洞中飛龍也太多了，仍然層層疊疊地從前面的溶洞中飛來。七狼卻毫不畏懼，只見他不時跳起，不時砍下，不時橫掃，不時又把刀衝天刺去，不論他作任何動作，隨即就是一段段被殺的飛龍落下。一時間，他身邊是一大堆被斬斷的飛龍身軀。這些飛龍雖然被殺了，首尾不能相聚了，但卻仍在蠕動著。七狼就在這蠕動的肉軀中上下騰躍。

飛龍仍然飛來，七狼仍然騰躍著，拼殺著。他一氣殺掉了三百條飛龍，但前面的飛龍仍然不斷地湧來。有些就越過他的刀鋒，向躲在石筍後面的團員們襲擊。團員們只好用匕首和火把對付了。

申小文的目光盯著七狼，對這勇敢的小夥子佩服的五體投地。可是，數目眾多的飛龍從前面的溶洞中湧出，對團員們確實造成了很大的威脅。再這樣下去，七狼擋不了飛龍，團員們也會吃虧。就在他想著怎麼辦時，一條飛龍撲過來，把申小文連同面前的石筍都纏上了。

申小文揮匕首斬斷了飛龍，就又有飛龍襲來，申小文只好揮匕首再砍了。可剛砍掉一條，另一條又從天空飛來。申小文舉起匕首再刺，龍尾一掃就把她手中的匕首掃飛了。申小文一下子掏出手槍來，就朝飛龍打去。

這申小文在軍校時就是射擊好手，急切中勾動機就打爆了飛龍的腦袋，一條飛龍就摔在面前。申小文喊：大家用槍，瞄準了打。

大家聽到喊聲，立刻開起槍來。飛龍雖然眾多，但距離卻不遠，陳玉貞的這些手下都受過特殊訓練，槍法很准，槍舉起時只照飛龍的腦袋打。於是飛龍就一條條被打中，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團員們都站起來了，一個個舉著槍射擊著。但這溶洞內卻不知有什麼樣的食物豢養了這麼多飛龍，團員們打死了許多，飛龍仍然層層疊疊地飛來。不過，飛龍再多，也不過就溶洞中的這些，而團員們打掉一條它們就少一條。於是團員們彈不虛發，幾乎是一顆子彈一個。打了半天前面的飛龍終於越來越少了。但團員們卻仍然集中精力對付著飛龍，有一條打一條，決不讓它們飛過去。又打一會兒，飛龍終於不見再飛來了。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眼前的飛龍卻還在蠕動。那些受了傷的，被七狼斬斷了的仍在作最後的掙扎，如一團肉在面前蠕動。這讓大家看了都感到噁心。好在，上空沒有飛的再出現，大家就攀上石筍，怕飛龍再傷害自己。一時間，溶洞中的石筍上都坐著一個個團員。

七狼拎著帶血的大刀坐在申小文身邊的石筍上，申小文見了說：七狼，你行啊，沒想到你的一柄刀竟然砍殺了那麼多的飛龍，立了功了。

七狼說：哎呀，這是什麼東西呀。象蛇，卻有四爪，還會飛。

盛雨晴坐在另一個石筍上，說：這東西我以前也聽說過，說在大雨天有人見從地上騰出了飛龍，直上雲霄。可沒想到我們探險竟然在這石洞內見到了。而且不止一條。

申小文說：我們殺死的最少有一千條了。

七狼說：我殺了三百五十七條，我數著，我記下了。

申小文說：哎呀，英雄啊，斬龍英雄啊。七狼，我記下你了，以後有什麼事我一定帶上你的。

七狼說：好，我聽申參謀長的。

這時，地上死飛龍的屍體慢慢停止了蠕動，看是都死掉了。可大家仍然坐在石筍上不敢動。

申小文用手電筒照著身下的龍屍說：盛專員，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麼呀。與傳說中的龍幾乎一樣的。

盛雨晴也用手電筒照著面前的龍屍說：這些也應該是龍，龍頭龍鬚，蛇的身體，有四肢，確切地說應該是蜥蜴的一種。只不過，它會飛，群居於溫暖的地穴中。如果沒有我們的驚動，說不定它們還不會被人發現有這種動物存在的。

這時，七狼把刀往下面一紮，就把一條飛龍挑了起來，說：盛專員，申參謀長，你們可以把它仔細在研究一下了。

盛雨晴注視著面前的飛龍，申小文也拽著飛龍的身體看著，看了說：象啊，真象一條龍啊。這說明我們老祖先傳說中的龍還真是存在的。

盛雨晴放開龍體，再往下面看看說：哎，你們還別說，這下面的龍體還真是九種顏色呢？有青色的，紅色的，黃色的，紫色的……

盛雨晴這樣一說，大家都把手電筒和火把集中到下面的龍身上，果然，看到這些龍體顏色各不相同。人們紛紛附和道：就是，就是，顏色就是不同。

申小文看了說：怪不得在北京的九龍壁上就有九條不同顏色的龍呢，原來我們的祖先有人看到過龍有九種，而且龍分九色呀。

朱吉雲說：開眼界了，開眼界了。我們今天算開眼界了。見到真龍了。怪不得我父親一直說這裡是條龍脈呢，到了冬季就龍氣升騰呢。

盛雨晴說：既然人們有說法，就說明人世間有象龍的動物。我們今天的搏擊就證明了這點。

三妮卻說：盛專員，申助理，我們是打敗了飛龍的襲擊。可是，下面我們怎麼辦呢？

申小文說：盛專員，這裡既然是溶洞，而且還有這些龍形動物存在，就說明前面不可能有盜墓賊了。我們是不是該退回去了。

盛雨晴說：是啊，再往前走恐怕也沒有什麼收穫的。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說。

於是大家從石筍上下來，小心翼翼地踏著飛龍的屍體慢慢地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