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個讀數爆表的人
「姓名？」
「唐笑雨。二十三歲，赤木州天水市人。高中畢業，特長電子儀器操作與維護，愛和機器打交道……」
「停停，有你這樣答話的嗎，問一句你就把後面沒問的都答了。」徵兵辦負責登記的軍官不滿地說道。
唐笑雨陪笑道：「我這是為了減少長官的麻煩，節省長官的時間。」
那軍官笑了：「好吧，證件給我一下，那邊去體檢。」說著把唐笑雨的身份證在感應器上劃了一下，敲了幾個按鍵，完成了登記，電腦立即吐出一張登記卡，軍官把它遞給唐笑雨，給他指了指後面走廊里一個掛著體檢辦公室的牌子的房間。和他一起來參軍的好基友柱子跟在他身後也辦了登記卡。
唐笑雨走進去一看，不由感嘆道：「這個世界的科技真是太先進了！」
柱子掃了一眼，也有些兩眼發直：「卧槽，摩利國大片里的機器都成現實了！」
這個房間很大，一溜兒排著20台白色的智能檢測艙，每台檢測艙前都有人排隊等候檢測。此時正有人從一台檢測艙里爬起來，檢測艙立即嗶嗶嗶地吐出一張登記卡，一個柔和的電子聲說道：「檢驗目標牛大壯，身高180公分，體重85公斤，肌肉力量85公斤，當前健康指數92，既往病史無，攜帶危險性病菌無，能力類型重武器操作，水平A，適合兵種陸戰重步兵。」
現代徵兵體檢非常簡便，都使用智能檢測艙，應徵者只需要在檢測艙里躺上3分鐘，檢測艙就能把應徵者的一切生理指數和能力水平全部檢測出來。檢測身高體重和疾病隱患之類的生理指數是小兒科，檢測能力類型水平才是高科技。
站在那台檢測艙旁邊的女軍官接過登記卡看了看，含笑道：「牛大壯，恭喜你通過了體格檢驗，可以加入聯邦海軍陸戰隊了。你到後面去理個髮，然後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下午3點前到這裡乘車。」
那牛大壯高興地咧嘴笑了笑，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轉身出去了。
唐笑雨拍了柱子一下，打趣道：「大胖柱，你就別檢測了，百分之百的重步兵！」
柱子呸了一聲：「重步兵有啥稀罕的，胖爺肯定是特種兵！你小子倒是百分之百的輕步兵，炮灰兵！」
「滾！」
兩人挑了個人少的地方排隊，很快就輪到了唐笑雨。他學著別人那樣把登記卡插入檢測艙的讀卡器，然後跨進檢測艙，帶上一個奇怪的頭盔，平躺下去。旁邊的女軍官對他說道：「放鬆身體，放鬆心情，什麼都不要去想，這樣可以達到最佳檢測效果。」唐笑雨點了點頭，那個女軍官便合上艙蓋，啟動了檢測艙。
隨著一陣輕微的嗡嗡聲，檢測艙的探頭開始工作，發出一道綠光，細緻地掃描著唐笑雨的身體。唐笑雨知道是檢測艙的AI在檢測自己的生理電波和腦電波，心中湧上一絲奇怪的感覺，就彷彿自己變成赤身luoti，私密被人偷窺一樣的羞赧。好在3分鐘並不算多，探頭來來回回掃描了幾遍之後，嗶的一聲停了下來，頭盔自動鬆開。唐笑雨知道檢測完了，趕忙爬起身來，禁不住側耳去聽AI的電子聲報告：「檢驗目標唐笑雨，身高172公分，體重62公斤，肌肉力量60公斤，當前健康指數95，既往病史無，攜帶危險性病菌無，能力類型……」
意外的情況發生了。電子聲說到「型」的時候卡住了，反反覆復地說著「型……型……型……」就不往下說了。旁邊的女軍官大覺奇怪，在面板上操作了幾下。電子聲又重複了幾個「型」之後，發出嘀的一聲長鳴，死機了！
柱子笑道：「哈，你小子丑到把電腦都嚇爆了！」
女軍官狐疑地敲了敲檢測艙，又狐疑地打量了一遍唐笑雨，搖了搖頭道：「你先拿著登記卡換個檢測艙，我重啟一下。」
唐笑雨瞪了柱子一眼，依言換了個檢測艙躺進去。柱子也跟了過去。
又是一陣掃描后，艙蓋打開，檢測艙發出嘀的一聲長鳴，連卡都沒吐出就死機了！
另一個女軍官也狐疑不已地敲了敲檢測艙，來回打量了幾眼唐笑雨，無奈地說：「你到下一台檢測艙檢測下看看。」
唐笑雨哭笑不得地再換了一台，心裡嘀咕道：「我是個災星還是怎麼的啊，連換兩台都直接死機。」
第三台檢測艙掃描完后，情況和第一台一模一樣，反覆卡在了「型」字就死機了！
這下體檢室的人都注意到了這個災星，全都用一種古怪的眼光打量著他，彷彿在看著一個史前怪物。有人小聲說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讀數爆表的人？」
柱子也不看場合，伸手一拍唐笑雨的肩膀，高聲道：「沒錯，這就是胖爺我的兄弟，人見人愛機見機呆，人稱天水淫俠唐笑雨！」體檢室內頓時一陣哄堂大笑。
唐笑雨氣得伸掌一拍他的後背，小聲道：「快閉嘴！也不看看場合，搞不好要被當做蓄意破壞軍隊財產的罪犯對待，別說當不成兵，說不定還要去演監獄風雲！」
幾個女軍官小聲商量了一下，一個看起來最穩重的走過來說道：「你叫唐笑雨是吧？」
柱子早已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一本正經樣。唐笑雨望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那個，我是不是搞壞了你們的機器……」
女軍官溫和地笑了笑：「機器偶然出點故障沒什麼好奇怪的，跟你沒關係，你不用自責，再說只是死機，重啟下就可以。你的體格沒有問題，可以參軍。」
唐笑雨小心翼翼地問道：「機器沒有檢查出我的能力類型，那我能當什麼兵呢？」
女軍官沉吟了一下：「檢測艙沒能檢測出你的能力類型，所以只能先把你安排到海軍陸戰隊當輕步兵，這個是要求最低的，只需要會使用輕武器，會看單兵計算器，會報坐標就可以。登記卡先給我，我給你添加下兵種類型。」她把卡放在一台電腦的感應器上，嗶嗶嗶地手動添加了些信息，然後遞給唐笑雨，微笑道：「先到後面理髮室去理髮，完了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下午3點前來報到。」
柱子捅了他一下，眨了眨眼，意思是說，瞧，胖爺說的沒錯吧！
唐笑雨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去檢查一下自己，我看看你這頭大胖柱能做啥兵種！」
柱子頭一偏，擺出一副自大的模樣，右手翹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等著瞧胖爺的，小子！」
很快輪到柱子體檢。隨著電子卡被吐出，電子聲響起：「檢測目標秦天柱，身高185公分，體重96公斤，肌肉力量101公斤，當前健康指數93，既往病史無，攜帶危險病菌種類無，能力類型重武器操作，水平A+，適合兵種陸戰重步兵！」
柱子一愣：「不可能吧，咱可是特種兵的料！」
「你就吹吧你，看什麼時候能吹上天！」
檢測艙旁邊的女軍官笑道：「重步兵可也不差，是步兵中的移動堡壘。那邊有幾台諮詢機，有什麼不懂可以刷卡諮詢。通過檢測的都是合格的新兵，註冊了名字的，可以使用軍用諮詢機了。你們手裡的登記卡千萬別弄丟了，到時要把晶元拆下來裝到銘牌里，這就是你們在軍中的身份證。」
那女軍官麵皮白凈眉目秀麗，一看就是機關里的人。柱子掠了掠自己的長發，朝著女軍官擠眉弄眼地放電：「嘿，我說長官啊，我攢這麼長的頭髮不容易，再說了你不覺得我留著長發更加有氣質嗎？要是都理成板寸頭，這氣質可就不對了……」
那女軍官噗嗤一笑：「想不理頭髮也行啊，要麼就是特殊兵種，要麼就是少校以上軍銜，不過眼下你肯定沒這個機會了，先去理吧，說不定哪天你就掛上了少校軍銜，再也沒人管你的髮型了呢？」
柱子搖頭大嘆：「長官你這也太看不起人了，難道哥長得就像一輩子的重步兵嗎？嘿，你還別說，說不定過上一陣子我還真成少校……不，少將！」
唐笑雨推了他一把：「就你怪論多，快走，快點理髮回去收拾下退了租房。你扔了滿屋子的臭鞋襪如果不收拾，房東說不定不給退押金！」
兩人理了板寸頭，互相調笑打屁，快步走回徵兵辦的大廳，徑直走向一個查詢間。聯邦的電腦系統很發達，到處都有電腦查詢系統，分軍用和民用兩種，方便解決人們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問題。
唐笑雨刷了下卡，查詢機屏幕上立即閃出一個聯邦海軍女兵的頭像，微笑著問道：「你好，新兵唐笑雨，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