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小變態庄宴
少年人眼睛里是勃發的興趣,嘴上和行為都說著做出曖昧的話和事,可卜子玉卻沒有從裡面看出任何關於情愛的**,忽然間冒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小孩兒對他的野心和佔有慾,彷彿只是對獵物的本能反應,就像一條飢餓護食的蛇,純粹是天真的想擁有。
這個讓卜子玉感覺到不可思議,以及迷惑不解。他不明白自己身上哪一點,竟然觸發了庄宴的興趣。
小孩兒體重不重,卻令卜子玉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面上一陣難堪,自打了解了庄宴的性格,他就對這個表裡不一的孩子喜歡不起來,儘管他顏值再高,體表冰冷的溫度能瞬間可卻被他萌到的心。
「你先起來。」皺著眉頭掙扎著,小孩兒身上的怪力不亞於自己。
庄宴用表情和行為拒絕著卜子玉。
兩人這麼僵持不下,一個怒目圓睜,一個笑得雙眼發亮。
「周哥,你出來一下。」外面響起張泰的聲音。
卜子玉眼中亮起救星的光芒,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歡迎張泰找自己。被小變態這麼騎在身上直勾勾盯著,總感覺自己像一塊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拍了拍身上壓著自己的人,卜子玉趕緊道:「快起來,張泰找我有正事。」
早在張泰聲音響起的瞬間,庄宴就收了臉上的笑,沉沉黑眸看了卜子玉眼睛一眼,悶不吭聲從他身上下來。
手忙腳亂爬起來,卜子玉的背影堪稱狼狽。
看得系統頭疼不已:說好的虐小變態呢?一來就萎了,逗我呢?
卜子玉也覺得害臊,他一個二十七八的大男人,教自詡見識的事情也不少,竟然別個小孩子唬住了。
心底生出一股氣,他看庄宴精神頭很好,放他一個人在團里也不放心,那就訓練這小鬼好了,天天把這小鬼操練趴下,省得他有了氣力就想些有的沒的。
打定主意,卜子玉跟隨張泰走到一邊。
這次他能明顯感覺到張泰複雜的心情,這個精明的男人甚至連情緒也不掩飾了,恰好,這就是他聰明的一點。利用外露的情緒,消除人心的疑惑。
張泰臉上有失望的情緒,語氣很硬:「周哥你下手太重了,昊子那兒被你打廢了。」
「廢了好,敢覬覦老子的人,他該慶幸用一坨肉換了一條命!」卜子玉冷笑,一點也不同情昊子:「小張,老子打都打了,這事兒就過去了。你要沒事,老子就先回去了。」
張泰頓了頓,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卜子玉一遍。今天發生的事出乎了他的預料,他把不準毛男人是否洞悉了自己的陰謀。如果說沒有,周奎又回來的太湊巧,如果說有,周奎又太平靜。
因為猶豫和懷疑,張泰沉默了,眼睜睜看著卜子玉回去。
趕了一晚上的路,又把人痛揍了一頓,卜子玉渾身酸疼。倦意襲上來,腦子卻漲漲的睡不著。
乾脆讓系統接著放我是特種兵,在心裡結合著從系統那兒弄到的資料,開始為庄宴制定一系列的練習計劃。
忙到後半夜,結果第二天早上卜子玉被壓醒了。睜眼后只感覺整個人頭暈腦脹、昏昏沉沉,渾身骨頭裡泛出一股酸痛。最氣人的是庄宴死死壓在自己身上,漂亮小臉蛋透出一股舒適。
看到卜子玉醒來,庄宴眼睛亮亮的,沙沙嘶啞的聲音比昨天好了一點:「你身上好暖和。」
「下去。」卜子玉有氣無力,他好像生病了,看庄宴都帶重影:「去幫我叫雲雀醫生過來。」
庄宴半眯著眼,趴在卜子玉身上享受著他的體溫,巍然不動的模樣看得卜子玉氣不打一處來。
趁著庄宴不注意,卜子玉一把將他從自己身上掀翻到地上,這動作又猛又快,小變態被掀翻到地上,都沒回過神兒來。倒是卜子玉因為大動作,頭暈目眩整個人重重跌回床上,一邊兒喘粗氣,一邊兒心跳如雷。
庄宴連忙爬起來,意味不明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看。男人昨天被自己咬過的嘴唇還是破的,卻已經消了腫。他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目光迷離且四肢無力。用佔有慾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庄宴抿了抿唇轉身出去了。
卜子玉這一會兒時間燒得有點神志不清,只聽到耳邊亂糟糟的,好像有個女人嘲諷的在說「病來如山倒」。
他知道自己病了,肯定是昨天晚上騎摩托趕路,晝夜溫差本來就大僧,吹了三個小時冷風哪兒能不中招?
傭兵的身體素質很好。平時不容易生病。可越是健康的身體,生起病來才越嚇人。
卜子玉因為一個重感冒在床上躺了一個周,高燒不退,體溫異常。庄宴似乎迷戀上這炎熱的溫度,也不嫌卜子玉臟,總是愛在沒人的時候趴在他身上,用冰涼的肌膚汲取他的體溫,露出饜足的神情。
卜子玉從一開始掙扎,到後頭認命。病里的他起身都費勁兒,更別提再次把庄宴掀翻下去。況且有了第一次的突髮狀況,庄宴就有了防備。
小孩兒滑膩冰冷的皮膚,貼著卜子玉高熱的皮膚,冰冰涼涼,降溫效果非常明顯。貪著這一絲涼爽,卜子玉默許了庄宴趴的位置。小子很規矩,只是單純喜歡卜子玉身上的熱度,睡著了比卜子玉還規矩。
一個周以後,卜子玉總算久病初愈,臉色蒼白蹲在小山頭抽煙。不敢讓雲雀看見,卜子玉高燒太久,有肺炎的徵兆,咳嗽的厲害。
但昨晚發生的事讓他實在很想抽一根煙,小變態昨晚夢遺了。
卜子玉早上醒來,褲襠濕漉漉一片,全是從庄宴褲子里滲過來的髒東西。瞧著庄宴驚疑不定的臉,卜子玉一臉鎮定簡單跟他普及了一下生理知識,換完褲子轉過頭,就拿著煙上了小山包。
心裡說不出的惆悵,上個世界小狼崽早熟得厲害。這個世界,小變態更是在孩提時期就夢遺了,比吃了激素還發育得快。
不能再讓小變態跟自己睡了,卜子玉不是變態,小孩兒雖然長得好看,可他不會向庄宴下手。第一,他不喜歡庄宴的性格,而且精神病人什麼的,很不正常,萬一哪天發瘋把他宰了。第二,小孩不知道發什麼瘋,一定要在他身上留下傷口,就像標記物品一樣,讓卜子玉十分煩躁。
掐熄了煙,估摸著張泰那邊兒應該準備好了,卜子玉生病期間,外出勘察的小隊也全部回來了。
卜子玉半路得了一輛太陽能摩托,這對團里來說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那輛摩托被放在顯眼的地方,讓傭兵團的人參觀了個遍。
也不知道張泰是心虛背著團長大人干下的事兒,還是有其他想法,竟然沒追問這輛摩托的來歷。大軍出發前夕,帶走了團里三分之二的戰鬥力,三四千人全副武裝,浩浩蕩蕩消失在密林里。
冷眼瞧著跟在團長大人身邊的男孩兒,張泰頭一次和團長出任務,沒有跟在周奎身邊。他與平時關係不錯的幾個傭兵,不遠不近跟咱後面。傭兵們雖然沒有說,但能看出有些人很不滿庄宴的出現。
團里不是沒有小孩子跟著上戰場,傭兵時代的孩子早當家,小點的十三四歲就跟隨大軍出任務。可小不點兒們都經過嚴格訓練,這庄宴除了有張臉,身形瘦得跟個小雞仔似得,提起來就能摔死。
卜子玉把一切看在眼裡,並不解釋。
庄宴的手臂好了很多,而且平時走路又用不上手,並不耽誤行程。兄弟伙有意見,無非是因為他看起來實在太弱了。小孩兒自己都不在意這種目光上的羞辱,卜子玉有什麼立場替他說話?
再者,卜子玉有意鍛煉庄宴。
這段時間下來,他發現小孩兒全憑著本能使用自己的力量,並不會格鬥技巧。這個情況有點像早起的周奎,周奎天生力氣大,與人戰鬥一開始只知道使用蠻力。後來戰鬥的次數多了,有了經驗,漸漸琢磨出些門道。雖然依然靠力氣壓制,卻比以前傻子一樣蠻沖直撞好很多。
這次帶上庄宴,就是為了讓小孩兒看看真正的戰鬥,生死之戰。
晚上安營紮寨時,有傭兵兄弟終於忍不住了,借口找卜子玉喝酒,把他和庄宴分開了。卜子玉把小孩兒託付給醫療隊彪悍的女人們,還是得防著張泰。
「周哥,庄宴就一拖油瓶,就算再好操,你也不能帶在身邊,容易分心。」傭兵們都是有什麼說什麼的個性,他們完全沒把卜子玉收庄宴為徒的想法當真,就覺得庄宴是周哥養在身邊的一個小玩意兒。
本來路程就沉悶枯燥,兄弟們有生理上的需求不是依靠五指姑娘,就是靠同伴摩擦。醫療隊的姑娘們可遠觀不可近看,萬一把持不住把人得罪了,戰場上受傷都沒人給你處理傷口!
現在周奎帶了一個新鮮水嫩的小男孩兒在身邊,這不是眼饞兄弟伙嘛!
顯然卜子玉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緩緩沉下臉色,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張泰,似笑非笑道:「老子曉得你們心裡想什麼,不就是想搞庄宴嗎?實話還就告訴你們,你們誰想去搞庄宴,在庄宴手臂好之前都不準動他,不過庄宴手臂好了,老子隨便你們去。搞得到他,算你們本事,老子不會插手。」
卜子玉的話說的直白,甚至有些難聽。
兄弟伙臉上有些難堪,特別是那幾個真有想法的傭兵,頓時變了臉色,目光游移心虛急了。
「庄宴是周哥的人,給咱們一萬個膽子,咱也不敢伸手吶?」以為團長大人在說氣話,那人連忙解釋。
看了一圈兒兄弟伙,卜子玉知道他們這不是在逼自己,只是純粹抒發不滿。
「你們放心,老子跟庄宴啥事兒也沒有。老子又不是變態,怎麼會對個屁大的小孩兒下手。老子喜歡什麼樣的人,你們又不是不曉得。能上老子的床,必須膚白胸大屁股翹。庄宴這小子,老子兩根指頭都能捏死,壓下去還嫌硌得慌。」卜子玉頓了頓,再次端著認真態度道:「平時你們怎麼猜想,老子不管。今天老子最後說一次,老子真是看上庄宴當徒弟了,沒有其他想法。你們誰對庄宴有想法,都可以找機會下手操他。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操得到是你們本事,老子喝庄宴都認。操不到,反被庄宴弄死了,就是你們自己倒霉!」
說完這些話,卜子玉酒也不喝了,撂下水壺轉身就走。
剛轉過樹叢,就看到庄宴吊著個胳膊站在不遠處,一副柔柔弱弱、安安靜靜的可憐樣。看到卜子玉也什麼表示,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剛才的話。
剎那間,卜子玉有一瞬間的心虛。
他沒有保護庄宴的意思,甚至語氣中還有種鼓動兄弟伙找機會,去日決庄宴。
庄宴主動走了過來,沒有受傷的手抓住卜子玉的衣服,鼻尖兒湊到他身上聞了聞,也不說話,和平時一個樣。也不知道庄宴到底是什麼毛病,單獨相處時會給卜子玉說一兩句話,也是在心情明顯非常好的時候。只要在外面或有第三人在,庄宴一個音節也不會發出來。
第二天,庄宴跟在卜子玉身邊時,他明顯發現周圍的人放在庄宴的視線增加了。
顯然昨晚的話在傭兵團里傳開了,兄弟們看庄宴的目光,就像一盤兒料理得非常美味的盤中餐,就差眼睛沒冒出綠光了。這種視線若是放在平常的小孩兒身上,恐怕早就嚇尿了。
反觀庄宴,不但不怕,從他漸漸變亮的眼睛來看,似乎還帶上難以言喻的興奮。
帶著這股子莫名的激動,行程竟然比預料的時間提前了一天。
偵察隊描述的傭兵團坐落在一個廢棄的小鎮上,小鎮被對方傭兵團修繕得不錯,目測大概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裡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最讓傭兵團眼紅的是後邊兒圈出來,種植水果的園子。從高處往下看,現在似乎是豐收的季節,院子里橙黃嫣紅的果子掛滿了枝頭,惹得不少人垂涎三尺。
從水果的漲勢來看,那片園子不是後頭栽種,很明顯是以前遺留下來再被二次經營。
「周哥,我帶一隊人繞后,明天他們主力部隊會離開。後天天一亮,我們就動手,你注意讓兄弟們隱蔽,別被發現了。」商定以後,張泰決定用包抄的形式,兩邊夾攻這個傭兵團。
周奎向來對他的計謀贊成,卜子玉當然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一般主力部隊離開,至少也得三天才回來。後天動手,就能防止有漏網之魚去通風報信,被殺個回馬槍。
卜子玉帶著小變態站在高處,眺望者那個祥和的小鎮子,他有些糾結:系統,我要殺人嗎?
系統:出於對宿主人性化的保護,如果你無法接受血腥場面,可以選擇身體託管模式。但是一個世界,託管模式只能使用三次。你這次用了,還剩兩次。按照你目前的任務完成度來看,以後面對這種場景的機會還很多,勸你慎重考慮。
竟然還有託管模式,卜子玉為融合后的系統高大上感到牛逼。
想著能躲一時是一時,卜子玉毅然設定了託管時間,只等著後天那個黑暗的黎明。
這天天亮得比往常要早,趁著黎明前夕的夜色摸到小鎮傭兵團的邊兒時,一絲魚肚白在天邊翻出。從雲層從泄露出的一絲曙光對傭兵小鎮來說,並不是希望,而是災難。
這個鎮子上接近五千的主力部隊已經遠去,剩下的傭兵們雖然守護嚴密,可卜子玉他們是突襲。吶喊聲淹沒了整個鎮子,周奎的傭兵團身經百戰,能留下的全是能以一敵十的精英。
卜子玉設定得託管模式,身體不由他操作,可他依然能夠從自己的視角看到周圍發生的事。
他把庄宴留給了醫療隊,那幫娘子軍會護著他,就在不遠處望著這片修羅地獄。
生存之戰總是最殘酷的,明明是同類,為了那個活下去的機會相互殘殺。卜子玉對這個世界帶有厭惡感,而當這一切就在眼前發生的時候,這種厭惡的感覺升到了頂點。冷眼瞧著自己手起刀落,痛快而利落的收割著身邊的生命,鮮血濺得自己滿身都是。所有人都殺紅了眼,女人和孩子的哭聲,以及敵方傭兵的求饒聲。
屠殺完鎮子上不投降的傭兵,卜子玉這邊大概折損了五百人,這並不是一個小數目。俘虜有七百多人,但是能用的不足一半。剩下的全是女人和小孩兒,這些都要帶回去,當做儲備生產力。
張泰臉上被砍了一刀,一邊流血,一邊向卜子玉跑過來,興奮的表情顯得平凡的臉非常猙獰:「周哥,後園有一百多顆橘子和蘋果樹!我們這些事非常重要的資源,我有個想法……」
他話沒說完,卜子玉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想佔領這個地方,讓咱們傭兵團安定下來?」
張泰點點頭,似乎想到什麼眼中熱度驚人:「我剛才盤問了一下,這裡的人其實剛剛被佔領兩個月,還不完善,才被我們鑽了漏子。我建議隱他們的主力部隊一波,成功以後,給我兩個月的時間。我讓這裡變成堅固的堡壘,絕對不會像今天,被咱們輕而易舉的攻破!」
卜子玉一點都不懷疑張泰有這個能力,而且他知道,張泰不走是因為那一園子的水果。
在傭兵時代,一個蘋果抵得上一頭豬的價格,這是多麼誇張的物價?
人必須從蔬菜水果中攝取必要的維生素,否則很容易得敗血症。
這個鎮子很適合生存,不怪張泰會動穩定下來的想法。
可一旦在一個地方穩定下來,傭兵團會變得十分脆弱,每天都必須準備好被其他傭兵團突襲。而且在獸潮中,也會變成固定目標,那些狡猾的動物可不比人類好對付,又聰明又不怕死。
如果是周奎一定會痛痛快快答應張泰的要求,但卜子玉卻有些猶豫。
躊躇間,卜子玉忽然聽到系統道:我建議你答應下來,遊走的方式不適合庄宴以及以後要進化的人。如果你與一個固定的戰營,可以接納更多類似庄宴的進化人,這些人對庄宴來說都會成為助力。
半眯著眼,卜子玉聽從了系統的建議,它分析出來的觀點,總會起大決定性的作用。
見團長大人答應了,一向穩重的張泰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牽動得臉上的傷口血流得更多。這個時代的傭兵都不太在意自己的長相,男人嘛,就是要有點傷疤才顯得更有男人味兒。
把俘虜驅趕到地下室,女人們和孩子被關滿了屋子,勝利的傭兵們興奮的清點物資。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水果,大家忍不住一邊吃一邊愉快的唱歌。
卜子玉腰上別著砍刀,醫療隊穿著清涼的大胸女人們滿街亂跑,他連忙抓住其中一個,問道:「看到庄宴沒?」
「庄宴?我不知道,他好像被其他傭兵給帶走了。」那女人愣了一下,指著一個方向道:「好像在前面。」
說完,女人便爭分奪秒投入到救治行列。
卜子玉卻整個臉都陰沉下來,他想起了自己在行程中說的話,這些兔崽子連晚上的慶功晚會都等不及了。剛打完勝仗,就迫不及待想往小變態身上撲。
皺著眉頭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卜子玉就停下了。想了一下,轉頭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系統:你不過去?
卜子玉:不去了,我說過操得到庄宴是他們本是,操不到算他們倒霉。反正只要庄宴有生命危險,你會通知我。
隨便找了一間乾淨明亮的房子,卜子玉渾身癱軟倒在床上。
雖然是託管身體,可今天的運動量實在太大,一旦放鬆下來就感覺渾身疲憊。隨手脫掉外面被鮮血浸濕的衣服和褲子,卜子玉只穿著唯一乾淨的內褲和背心,便抱著刀睡著了。
夢裡面,卜子玉看到一條巨大的蛇,白底黑花,睜著一雙陰沉森冷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朝他遊走過來。被那束視線看著,夢裡面的卜子玉就像被施展了定身術,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巨蟒被自己纏起來。並且越纏越緊,彷彿要將他肺部的空氣都積壓出來。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猩紅的信子對著卜子玉的臉舔了一口,他就醒了。
迷迷糊糊間,看到一條柔軟瘦小的紅色舌頭,在他臉上舔來舔去,鼻尖一股血腥味兒。
視線上移,冷不丁對上一雙炙熱如火的眼睛,卜子玉徹底清醒了。
「庄宴,你他娘的在幹嘛?」他說怎麼夢裡面覺得空氣越來越少,這臭小子又整個兒趴在他身上不說,四肢還緊緊纏住他的腰,跟個八爪魚似得。
聽到卜子玉氣急敗壞的吼聲,庄宴抬起頭沖他笑了一下,眼睛里的溫度更炎熱了。小鼻子在卜子玉皮膚上一聳一聳,明明陰沉得像條蛇,這動作做出來卻像條狗:「你身上真好聞,我想咬兩口。」
這小子說到做到,話音剛落,就一口咬在卜子玉的胸口。
真咬!
絲毫沒扣軟,一口下去直接見血,疼得卜子玉嗷一聲就叫出來。一把扯住庄宴的頭髮,怒道:「你小子他奶奶的屬狗的嗎?快給老子鬆口,肉要被你咬掉了!」
庄宴也沒真打算咬掉卜子玉一塊肉,嘗到血腥味兒,興奮得開始吮吸起來。他咬得位置距離卜子□□|頭的位置非常近,又痛又癢的感覺蔓延開去,卜子玉總感覺自己胸口這一塊兒怪怪的,火辣辣的騷動感。
庄宴吃痛,順著卜子玉抓自己頭髮的力道,抬起了頭。
他唇角還沾著鮮血,令嫣紅的嘴唇看起來更鮮艷無比,舌尖一舔,把鐵鏽味兒的血液盡數吞下,臉上露出一抹著迷的神色:「就是這個味道,你身上全是這個味道。」
媽的,這小變態又開始發瘋了!
一巴掌把小變態從自己身上揮下去,卜子玉拉開背心一看,一個小巧卻深刻見肉的牙印赤|裸|裸出現在□□旁|邊。被拍開的小變態又湊了上來,漂亮的大眼睛垂涎盯著那個傷口,顯然還想再吸舔幾口。
「你踏馬離老子遠點!」卜子玉下意識動了動屁股,滿臉煩躁:「不是被人帶走了嗎?沒□□?」
「我把他殺了,就像你砍人那樣!」庄宴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充滿了不正常的振奮:「我用你給我的小刀,砍了他。他身上一點也不好聞,全是臭的。」
卜子玉知道庄宴說的好聞是什麼,血。
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有問題,總說他身上的血是香的,香你|媽個鎚子!
黑沉著臉,卜子玉揉了揉頭:「你把人砍了,毀屍滅跡沒?」
新鮮的辭彙讓庄宴偏了偏頭,顯然不太懂毀屍滅跡什麼意思。
嘆了口氣,攤上這個祖宗,卜子玉算自己倒霉。重新抓起衣服,他正想穿上,就被庄宴一把奪走,撕個粉碎。氣得卜子玉都想揍這小子了:「你又踏馬乾什麼?」
「臭的,不準穿!」庄宴直勾勾盯著卜子玉,非常執拗。
我的祖宗誒,就踏馬這一套一副,不穿這個裸奔嗎?
氣得眼睛快噴出火了,卜子玉滿屋子轉,總算找到兩件男人的衣服。這衣服的主人身材比較瘦小,卜子玉穿在身上不合身,總感覺褲頭緊得很,勒得他的小周奎崩得慌。
被庄宴帶到案發地點,卜子玉推門一看,差點沒吐了。
這踏馬還需要毀屍滅跡嗎?就差沒被庄宴捅成肉泥了!
很顯然庄宴十分得意自己的傑作,一點也不嫌棄這噁心的畫面,走過去踢了踢地上的肉塊,滿臉興奮望著卜子玉。
卜子玉居然見鬼的從小變態臉上看到了一絲邀功的情緒,默默撇開頭,卜子玉沒在看地上血腥殘忍的碎屍。他總算知道庄宴的興奮點在哪兒了,這是一個天生的殺人狂,對血液有極深的渴望。
他的病症可能源自於幼時被惡劣的對待,也可能是進化得原因。
今天的庄宴心情出奇的好,跟在卜子玉身邊,誰看過來都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漂亮的笑容迷得傭兵們眼睛都直了。
「周哥,開始清點俘虜了,你要不要一起看?」某個傭兵隊長列行詢問卜子玉。
每次清點俘虜周奎都會在旁邊看著,只要發現了漂亮合胃口的女人,就會立刻帶走。兄弟們一來是為了討好他,二來是為了以後發生團長大人看上自己喜歡得女人,先絕了念頭。
卜子玉對女人沒興趣,可周奎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他不敢崩人設,只好帶著一步也不離開自己的小變態去看。
密密麻麻的女人蹲在鎮子的廣場上,烏央烏央一大片,卜子玉放眼望去,個個哭得梨花帶雨。裡面不乏臉蛋精緻身材火辣的美人兒,可他的心猶如一汪死水,生不出一點漣漪。
讓一個純gay去挑女人,這是何等殘酷的刑罰?
木著臉敷衍性的看了一遍,終於等到張泰過來彙報情況,好不容易聽完,卜子玉再也待不住了,帶著小變態轉身就走。
望著他痛快離去的背影,有傭兵忍不住震驚道:「團長已經好久沒碰女人了,他又不承認操過小庄……難道那個傳言是真的?」
因為褲子太緊了,卜子玉走路的姿勢有點怪,眾人沉默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越來越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花了一天得時間清理好鎮子,張泰馬不停蹄帶著人去周圍布置陷阱和防禦,打算趁這個鎮子的主力部隊回來時,陰他們一波。不得不說張泰很有想法,而且膽子很大。
周奎的傭兵團帶來了三千多人,現在還有兩千□□左右,俘虜暫時還不能用,全部斷水斷糧關押起來。除了被張泰指揮著的傭兵們,剩下的傭兵渾身都散發著縱慾后的酸臭味,很顯然從俘虜來的女人中得到了釋放,以至於這幾天都沒人再對庄宴下手。
這對庄宴來說是個不好的消息,他剛剛嘗到虐殺的快感,正是興奮激動的時候。
卜子玉忙著幫張泰搞鎮子上的建設,沒有多少時間去管庄宴。
小變態被自己的獵物冷落了也不生氣,一個人坐在房子的門檻上,拖著下巴自顧自的想該怎麼吸引其他的獵物前赴後繼撲上來。他內心有股渴望,正在膠著發膩,得不到滿足。
小孩兒坐在門口托腮的動作,可愛又天真,水汪汪的大眼睛因為思索而襲出平時沒有的靈氣。
看得饜足的傭兵們生出了一些其他想法,三個早就對庄宴產生了想法的傭兵互相忘了一眼,其中一個道:「周哥去果園了。」
大家從對方得眼裡看到了想同的想法。
三人邁著野心勃勃的步子,來到庄宴面前,臉上的笑容與那天帶走庄宴的男人一模一樣:「小庄一個人很無聊吧,要不要哥哥們陪你玩一會兒?」
看到對方眼裡熟悉的光芒,庄宴暗沉沉的眼睛越來越亮,他甚至對三人露出了一個好看到極點的笑容。眾人被這笑容晃得眼睛發直,以為庄宴是在邀請他們,沒有察覺到這笑容下隱藏的殺機。
三人□□著把小庄帶進了房子里,緩緩合上了門。
當卜子玉得到消息的時候,庄宴眼睛被圍在廣場上最大的柱子邊上,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露出纖細白皙的身體。可惜團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不再充滿欲|望,而是憤怒,欲將他碎屍的憤怒。
庄宴安安靜靜站在石柱邊,面無表情用沉冷的視線望著周圍憤怒的傭兵們。
他們不敢貿然上前,好不容易才把庄宴逼到這個地方,之前竟然沒有發現,這小孩兒居然這麼厲害!
「都他娘的給老子圍在這裡做什麼,活都幹完了?」卜子玉氣勢洶洶一邊吼,一邊走過來。看到小孩兒身上的傷痕,一點也不心疼他。
「周哥,這小子殺了咱們三個兄弟!」有人憤憤不平吼道。
「對,殺了他給兄弟們報仇!」
「殺了他!」
聽著他們喊打喊殺的聲音,卜子玉冷了臉:「全他娘給老子閉嘴!」
眼看卜子玉臉色不好看,傭兵們想起卜子玉對庄宴的寵愛,有人拎不清,忍不住質問道:「周哥,你莫不是想袒護庄宴吧?他不過是個暖床的工具,死的可是跟咱們出生入死的兄弟!」
「老子知道死的是兄弟,可老子之前也說過了庄宴是老子的徒弟!」這傭兵的質問有些蹬鼻子上臉,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吃了虧又踏馬來找臉子,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兒?「老子之前就跟你們說過,想操庄宴,儘管去。操的到是你們本事,操不到算你們倒霉。你們就踏馬知道死了兄弟,怎麼沒人問問他們對老子徒弟做了什麼?」
卜子玉的話讓人啞然,誰也沒想到庄宴這麼厲害,而且他們真沒把庄宴當團長大人的徒弟。
「一個個把老子的話當耳邊風,吃了虧也好意思在個小孩兒面前喊打喊殺,老子都給你們臊得慌!」卜子玉走過去粗暴的揪住庄宴的衣領,把人往會拖。「今天的虧希望你們記住了,好好想想老子之前說過的話!」
卜子玉抓著庄宴迅速離場,留給臉上火辣辣的傭兵們喘息的時間。
回到住的地方,卜子玉總算知道為啥那些傭兵這麼生氣了。
殺就殺了,為什麼小變態要把屍塊兒弄得滿地都是?連牆上都少鮮血,這房子沒法住了!
連忙換了個地方,出了今天這事兒,卜子玉估摸著短期內沒有人再打小變態的注意了。也算用血的教訓給團里的人上了一課,以貌取人是種病,要治。
複雜的目光盯著站在面前得小變態,剩下兩人獨處,又做了那種事,他顯得很滿足。湊到卜子玉身邊,使勁兒聞他身上的味道。彷彿覺得自己喜愛的味道淡了不少,庄宴不滿得皺起好看的眉頭。
一看他那表情,卜子玉就知道他想幹啥。
庄宴一伸頭,他就掐住小孩兒的嘴。
「你小子到底踏馬是進化蛇還是進化犬?還給老子咬上癮了!」卜子玉氣不打一處來,白天還好,半夜他根本防不住小變態撲過來咬他。別看他現在穿著衣服好好地,尼瑪衣服一脫,全是庄宴給咬得牙印子。有些已經好了,有些還滲著血絲。
目的沒得逞,庄宴也不氣,直勾勾盯著卜子玉瞧,裡面閃爍的光芒令人毛骨悚然。
得,一瞧這祖宗的眼神兒,卜子玉就知道今晚又不得安生了,准又得夜襲!
晚上的時候,卜子玉被張泰叫去了。
白天的事兒一準是傳到他耳朵里了,張泰本來就看庄宴不順眼,覺得這小子是根反骨。現在聽到他掩飾了自己的實力,更覺得他別有用心。也不跟卜子玉玩兒陰招,換成苦口婆心勸說卜子玉,打算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你別說,張泰這人也是個有恆心的主,就沒放棄過趕走庄宴的想法。
一晚上嘮叨下來,聽得卜子玉頭都大了。
「周哥,張哥,逮到只老鼠!」忽然間有人拎了一個小孩兒走了進來,打斷了張泰的勸說。
連忙朝那人投去感激的視線,高大得傭兵手上拎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兒。小女孩驚恐極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撲簌簌的掉眼淚,抖得像篩糠一樣,渾身打顫。
那傭兵手上有分寸,看著動作粗魯,實際輕輕的把小女孩放在地上。
小女孩長著一張圓圓的包子臉,被養得水嫩嫩的,梳著雙馬尾,十分可愛。大眼睛睫毛又卷又翹,隨著眼淚低落,一直不停抖動。
「你抓個小孩兒過來幹嘛?」張泰被打斷了對話,細不可聞皺起眉頭。
那傭兵用腳尖碰了碰小女孩,嚇得小蘿莉明顯得跳了一下,似乎是覺得好玩兒,傭兵又碰了一下。小女孩兒頓時跟個兔子似得,滿足自亂蹦,可愛的樣子看得人忍不住咧嘴:「這小女孩兒有點不對勁,跟個兔子成精似得,路不會好好走,膽子還小。重點是,我在關押她的房間里發現了一個大洞,特別大,能通過兩三個成年人。關之前我查看過房間,根本沒這洞,顯然是短期挖出來的。」
傭兵長手一伸,把亂蹦的小女孩抓了回來。
顯然被欺負得狠了,小女孩兒再也憋不住,扯著嗓子哇哇大哭。
卜子玉心軟,小女孩又長得萌,他的確不喜歡女人,但是並不妨礙他喜歡小孩兒,前提是別像小變態那種小孩兒!他要是生個那種熊孩子,真是太糟心了。這小女孩兒倒是不錯,膽子小還團團糯糯,生孩子就得生這樣的。
他看得喜愛,忍不住把人抓過來,小孩兒哭得一抽一抽的別提多可憐。
「你覺得洞是這孩子挖的?」張泰覺得不可置信。
「就是她沒錯,我親眼看到的。」傭兵也一臉不可思議,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相信與小女孩會像個土拔鼠似得,吭哧吭哧一會兒就刨一堆土出來。
卜子玉輕輕安撫著哭抽了的小女孩兒,心中問道:系統,這小孩兒也是進化者?
系統:嗯,進化兔,比較低端的進化者。進化歷程快,定型也快。看她的情況,已經進化得差不多了。
卜子玉驚訝:這麼快?小變態進化了八年都還沒進化完呢!
系統:等級不一樣,兇猛係數也不一樣,兔子也不是戰鬥系的野獸。
那倒是,卜子玉暗自點頭,小女孩因為是進化兔的原因,對危險得感知很敏感。她感覺待在卜子玉身邊特別安全,一個勁兒往他懷裡鑽,衣服都被她的眼淚沾濕了。
「周哥,這小孩怎麼處理?」傭兵顯然對小孩很感興趣,他蹲在外面偷看小孩兒刨土時,小女孩撅著個小屁股,可愛極了。要是以後每生出孩子,收養這麼個小東西倒是不錯。
這小女孩可算卜子玉看過的稍微正常的小孩,長相又招人喜歡。
「老子先觀察幾天,沒問題就給醫療隊送去。」卜子玉想留著小女孩兒玩兒兩天,順便研究研究小女孩兒進化兔的技能。
「你什麼時候對收養孩子感興趣?」張泰聽得無奈,之前是庄宴,現在又來個來歷不明的女孩。
「你多心了,老子才不喜歡小子。」這倒是真話,卜子玉不喜歡像庄宴那樣的小變態,卻不妨礙他喜歡波妞這樣的小天使。
牽著小波妞,小女孩蹦蹦蹦跟著卜子玉回到他的家。一路上波妞撅著屁股蹦蹦跳跳,兩個雙馬尾晃啊晃,真想讓人脫掉她的褲子,看看屁股後面有沒有兔子尾巴。
庄宴聽到腳步聲,站在門口迎接卜子玉,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波妞的瞬間消失了。
他眼底掠過一道暗光,有東西在黑色的眼眸中翻滾。
直覺感受到危險,波妞一把抱住卜子玉的大腿,往他懷裡鑽。
以為小女孩是累了要抱抱,卜子玉連忙把忽然間瑟瑟發抖的小波妞抱起來。
這個動作徹底刺激了庄宴,後者眼底一片陰霾,二話不說衝過來就把卜子玉懷裡的波妞給揪出來丟出去。波妞在地上滾了好幾轉,嚇得當場扯著嗓子一邊嚎,一邊撅著屁股本能開始刨坑想躲。
卜子玉目瞪口呆看著不一會兒功夫,波妞旁邊就堆起了一堆土。
庄宴湊過去在卜子玉身上聞了聞,特別是沾過波妞眼淚的地方,聞得非常仔細。聞出其他人的味道,庄宴陰沉著小臉,趁卜子玉盯著波妞發神,一把撕掉他身上的衣服。
只聽撕拉一聲,卜子玉便看到自己又一件衣服身首異處。
「大白天的,你小子發什麼瘋!」一巴掌拍在庄宴後腦勺,推開他過去查看波妞的情況。
小孩兒沒受傷,就是受到不小的驚嚇。
蛇是兔子的天敵,波妞察覺到危險,死活不肯跟卜子玉待在一起。庄宴又在旁邊虎視眈眈,只要一有機會,就對波妞伸手。並且一次比一次狠,打著要把這隻蠢兔子摔死的想法。
無奈,卜子玉只要找來發現波妞的傭兵,讓他代為看管。
新到手的玩具拱手了,卜子玉鬱悶得躺在床上不理庄宴,後者因為獵物又只屬於自己一個人,高興的趴在卜子玉身上。偶爾舔他一下,眼睛在卜子玉身上轉來轉去,似乎在考慮從那一塊下嘴咬比較好。
卜子玉沒有阻止他,反正現在不咬,晚上睡著了也會被庄宴咬。
出於卜子玉意料的是,晚上他不是被咬醒的,而是被庄宴痛苦的呻吟驚醒的。
意識到是庄宴的聲音,卜子玉迷迷糊糊睜開的眼睛瞬間恢復了清明。
下意識看過去,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庄宴躺在靠里的位置,蜷縮成一團,雙目緊閉,漂亮的臉蛋兒滿是痛苦之色:「唔……」他難耐得磨蹭,忍不住又發出一聲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