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六十四章 您好，尊敬的赤司少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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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騙他的是她，後來騙他的是他自己。
對於他而言，曾經的相信與不相信，曾經的執念，曾經的**，現在看來都不算什麼了。
「少爺，你什麼時候會恢復你的腿啊？」曾經她歪著腦袋笑嘻嘻地問過。
那時他怎麼回答的？
對了，他笑了。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她就這麼簡單地看著他，彷彿透過他殘缺不全的靈魂看到了某種本質，彷彿看到了那鐵鏈重重的世界，彷彿抓住了他赤、裸的那一絲殘念。
「赤司，你知道的。」
他又是怎麼回答的？
他有些慌亂，面上還是一如往常，反問道，「那女僕小姐什麼時候會告訴我你的身份？」
她也笑了。
「如果這個世界是個隱喻。那麼我和你又是什麼呢？身份，地位已經不重要了。在那個隱喻里，假設我們相愛了，會多了一些什麼，又會少了些什麼嗎？假設，我是小姐，你是我的僕人，又會是怎樣的呢？」
「不過，那是個隱喻。」
是啊，不過是個隱喻，不過是個假設。
但是，隱喻往往是最貼近真實的。
你永遠不知道。
隱喻的世界和真實的世界會在哪一個時間點重合，又會在哪個時間點分離。
如果在假設的故事中，小姐僕人最後在一起，過著幸福平淡的日子就好了呢。
至少，她會愛上他。
又或者，在假設的故事中，他不是赤司征十郎，她也不是假冒的女僕小姐，他們只是在某個溫暖的下午他在路上閑閑的走進一家咖啡館，坐下，捧著書。她走了進來，他抬頭，目光交織。
他合上書，淡淡地說。
「你來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潮水漸漸褪去，回歸平靜。
而內心世界的波濤深邃，你看不到。
少年身如玉樹，上身襯衣全都濕透了，將他的身材盡現，身子單薄得有些讓人心疼。
「你們幾個沒事吧！」
黃瀨奔過去的時候，赤司正抱著少女站在淺灘上，久久沒有動。
「小赤司…你、你可以站起來了...哈哈，真是太好了呢。我還一直擔心你要是真的淹死了怎麼辦。」黃瀨湊近，拍拍眼前纖瘦的少年的肩膀，滿心滿眼為自己的朋友開心，「你腿才剛剛恢復，還是我來抱吧。」
他作勢就要接過香菜，女孩容貌這才清晰地映入眼帘。
卧槽？
女孩眼鏡早已不知被水衝到哪裡，刻意搞的亂七八糟的捲髮此時經過水的洗禮披散開來，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澤，脖頸處的肌膚細緻如美瓷，臉上的粉底部分褪去，露出內里潔白的膚色，一塊黃一塊白的有些滑稽，但是這不影響女孩的美感。
這、這不是小澤香菜是誰？
「赤司，我來抱她吧。」他愣了片刻，長長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他思念了多日的少女就在眼前，他想，不管她做了什麼，他大概都是沒有辦法拒絕她的。
明明第一顆扣子就扣錯了，之後也都是錯的。那就將錯就錯下去。
他能給她的本只有這一顆心，再寵她一些又何妨。
不想，赤司沒有鬆手，只是低著頭注視著小澤香菜的臉，細碎的短髮擋不住那雙神情專註的星眸。
他撇了一眼黃瀨看到她那不正常的愣神和之後那溫柔溺寵的眼神，輕笑一聲。
「吶，黃瀨，她是誰？你認識她對吧？」
他的洞察力一直很好，其實早就察覺出來了。
聽著這一切的小澤香菜現在有點方。她剛剛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果斷選擇了裝死。
然而，她現在身份估計要爆了。
她不得不想辦法做些什麼。
「你們沒事吧？」柯南在放下小蘭后，飛奔過來。
嗯，她沒事，如果你們都不過來，她可能還能活過今夜。
在0.01秒內，小澤香菜做出了抉擇。
她瞬間睜眼，一手拉過黃瀨，一個挺身，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轉向柯南的時候，滾一圈，回到了水中。
黃瀨一時不防，或者對於她本就失去了防禦能力。
雙雙落入較深的河裡。
他思緒一片混亂。
只知道，她的手很軟。
小澤香菜內心也同樣挺混亂，哦不，準確來說是操蛋的。
她平靜地潛在水裡，優雅地划著水。
美人為何戲水呢？
那是因為...
特！么！快！點！跑！路！啊！
沒過一會兒，黃瀨疑惑地發現小澤香菜停下來，然後發揮了自己的唯一用途。
她向黃瀨眨眨眼，再指指上面，搖搖頭，示意她不可以上去。
他的臉被香菜雙手捧住，在他猛然瞪大的桃花眼不停地眨啊眨，她湊近，強硬地不帶著任何拘泥情緒地吻上他的唇。
他渾身瞬間僵硬，手不知何處安放，悄悄地拉住身後的水草。
然後，肺部的空氣被她溫柔地吸了一些。
他卻思緒混亂，直到可憐的水草快要被扒光，他反應過來，艾瑪，自己只是人體供養機器。
他反握住香菜的手，飛快地劃了起來。他可以輕鬆打兩個小時的籃球，可以跑完全程馬拉松，但是香菜的一記親吻，讓他渾身沒了力氣。
他此刻只想快點，再快點上岸。
不然他就要完了。
好不容易到了河堤邊，她趴在岸上，大口大口地呼氣。
終於活下來了。自己作的死，跪著也要承受啊。
剛剛赤司看她的眼神，那叫一個目光如炬，她閉著眼都能覺得三途川在朝著自己招收。
不過，他的腿恢復了呢。真好。小澤香菜真心地為他開心，這樣一個人才不該就這樣埋沒了。
她都治好了他，她瞄了眼他合同上的投標價格…賺點小錢，赤司美人應該不會特別在意吧。
小澤香菜特別虛。
他一貫精著呢，不過覺著她有趣，當玩物把玩了幾天。
他們都知道，本就不會長久。哪裡付出了真心，哪裡在虛與委蛇，誰知道呢。
「黃瀨！」她哥兩好地拍拍傻愣在那裡的大個子，「謝謝你救了我一命，老闆請你吃拉麵，走！」
他忽然猛地往後一退，臉蹭地紅了起來，「你、你，注意形象，我現在可是明星，吃什麼拉麵。」
「唔，」她抽抽鼻子，渾身濕答答，有些冷，「不吃算了，我回家找狗蛋。」
眼看少女真的要去公共電話亭打電話，他慌亂走上前，把她攬進懷裡，像兩個小刺蝟互相取暖。
「那可不行。我可是為了你違抗了小赤司呢。你欠我一個人情。」他扭過頭去，大高個兒，可以將她全身都摟在懷裡。
香菜本就冷，也就隨他摟著。所謂員工就是，老闆的貼心小棉襖。
「好好好，那我們去哪裡？」
「…吃拉麵。」他羞窘地小聲說。
吃什麼都行，不讓別人把老闆拐走了就行。
所謂老闆，就是員工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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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赤司收起了微笑，終於看到你了呢，女僕小姐。
他看了在身邊的柯南一眼。
他記得，剛剛這個小男孩救了那個女孩，卻拋下了他的不知名的女僕小姐。
他能理解，換做是他，他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但是，不代表他能原諒。
換言之，他自己就代表著絕對。
其他人的想法等戰勝他了再說。
然而這一天不會到來。
「小偵探先生，你的秘密我不感興趣。但是啊，還請謹言慎行呢，不然很難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柯南抬頭，有些慌張，眼前的男生透過他彷彿看穿了一切。
明明是溫柔的言語，卻一切不容置疑。
說完，赤司匹了件外套，轉身離開，外套帥氣地甩開。明明是有些中二的動作，他做起來，卻那麼自然瀟洒。
親愛的女僕小姐啊，把他治好瞭然后一走了之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呢。
就像...
照顧了受傷的野獸，和它朝夕相處，讓它熟悉你的味道后再將它拋棄一樣殘忍哦。
那野獸，可是百獸之王呢。
它會找到你，把你困在它的領地里，直到你，離不開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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