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番外一（3）

札幌的市區不大，他們從車站出來,打了輛的士，沒幾分鐘就到了酒店樓下。

「這麼貴，簡直是強盜。」姜倫一邊掏出錢包一邊嘟囔,即使這裡不是東京，的士的費用還是貴得讓人想破產。

「別廢話,快去幫你哥拿行李,我去辦入住。」馮翌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快一點。

「我們這幾天都住在這裡嗎？」粟望抬頭望向高樓的樓頂。這是他第一次跟葉瞿出來旅遊,也是第一次坐飛機住酒店,一切都新鮮地不行。

粟望乖乖地蹭在葉瞿身周一米內，這裡看看那裡摸摸，葉瞿拿著行李往裡面走,他立刻跑回來跟上,卻還不時回頭看向窗外。

「這裡人好少啊。」粟望說，「而且寶寶在這裡算高的誒！我剛才比了，從我們身邊經過的人都比我矮！」粟望特別自豪地告訴葉瞿。

「知道了，寶寶乖乖拿著背包到沙發上等，不要盯著人家的身高看,不禮貌知道嗎？」葉瞿把粟望的雙肩包遞給他,一邊教育著一邊打發他去旁邊坐好。

粟望乖乖點頭，好奇地看了眼前台後，果然如葉瞿所說的，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跟你說哦，我是第一次坐飛機，還有火車。火車開得好快……」當葉瞿和馮翌他們一起辦好入住回來找粟望的時候，他旁邊坐了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孩，正用一臉莫名地表情看著連說帶比劃的粟望。

「……你知道嗎……」

「粟望。」葉瞿無比頭疼，人家根本聽不懂，你在那兒興奮個什麼勁啊！

粟望一聽見葉瞿叫他，立刻回頭跑過來。葉瞿無奈地又帶著他回到沙發區，好歹跟人家道個歉。

「byebye，seeya！」葉瞿帶著粟望離開的時候，他還揮揮手，高興地跟人打著招呼。剛才葉瞿跟人道歉時，人其實一點都不生氣，還眨眨眼睛豎起了大拇指，用口音濃重的德式英文告訴他，「yourboyfriendiscute！」搞得葉瞿憋了一肚子酸醋。

「不準隨便跟陌生人搭訕。」電梯門關上，終於只剩他們四人，葉瞿黑著臉教育道。

「可是他很友善啊，不是壞人。」粟望認真地說。

馮翌和姜倫目睹了全程，在一旁偷笑，被葉瞿一人賞了個白眼。

「嗚嗚你好凶。」粟望見葉瞿不為所動，開始來軟的，還硬生生憋出兩滴眼淚，「我就是跟人說說話嘛！」

電梯門正好開了，葉瞿一邊拖著兩人的行李往外走，一邊壓低了聲音快速說道，「人家聽不懂你有什麼好說的？」

「可是他明明沒有生氣啊。」粟望委屈。

「小倉鼠啊，葉瞿吃醋了喲。」姜倫和馮翌的房間就在走廊口，姜倫打開房門，留下這句話后迅速帶著馮翌躲進了房間。

葉瞿被戳穿心事，肇事者卻逃之夭夭，罪魁禍首在面前眼淚汪汪，真是不知該甜該酸還是該怒。鬱悶地在他們的房間門口停下，拿房卡開門。

「葉瞿葉瞿等等我。」粟望原地短路了片刻，這會兒才急急忙忙追上來，還沒進房間就牢牢掛在葉瞿身上，破涕為笑，「嘿嘿你吃醋了？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快下來，把你自己的箱子推進去。」葉瞿別開臉，拉下粟望的手，把箱子的拖桿塞進他手裡。

粟望非常乖巧地聽話照做，然後當葉瞿剛剛放下背包時，又一陣風似得跑過來，掛在葉瞿身上繼續胡攪蠻纏，「說嘛說嘛，你是不是吃醋了？」

「小東西，故意引我吃醋？」葉瞿狠狠地拍了一下他充滿彈性的小屁屁，覺得尤不解氣，乾脆把他狠狠按進懷裡，親了上去。

粟望早被葉瞿吻習慣了，乖乖張開嘴伸出舌頭跟他嬉戲，一雙手牢牢地攀在葉瞿身上，被親得舒服了還要哼哼兩聲。

「小混蛋。」葉瞿呢喃著結束深吻，不捨得又啄吻了幾下才停住。粟望的嘴唇被他吮吸得艷若桃花。

「唔……我下次不跟陌生人說話了，尤其是帥哥！」粟望被親得差點背過去，剛順了幾口氣，立刻很有眼色地保證道。

「帥哥？你覺得他很帥？」葉瞿又收緊了手臂。

「不不不，不帥不帥。」粟望連忙擺手，「你最帥，嘿嘿，寶寶心裡只有葉瞿最最最最帥了！」

葉瞿被說地舒坦，又親了親粟望紅艷艷的小嘴，這才放開他。

粟望立刻一轉身，撲向了房間里唯一的一張床。他們出來當然是大床房，粟望高興地在上面滾了一圈，撐起腦袋問葉瞿，「過會兒我們去吃螃蟹嗎？」

「嗯，馮翌他們有別的計劃，我們倆去。」

「好的好的！」粟望拍手歡呼，他要跟葉瞿過兩人世界！「我們什麼時候去啊？」粟望問出了最最關心的問題。

「你剛剛才吃了飛機餐，已經餓了？」葉瞿懷疑地看著他。

粟望吐吐舌頭，「飛機餐不好吃，而且太少了！」

葉瞿突然覺得他真是把這隻小倉鼠養得太好了，商務艙的還瞧不上，下次該把他扔經濟艙去體會一下民間疾苦。

「現在才三點，晚市還沒開，寶寶陪我睡一會兒好嗎？」葉瞿脫掉襯衫和外褲，就穿了背心和底|褲上床，掀開被子在粟望旁邊躺下。

葉瞿剛脫下襯衫的時候，粟望的眼睛就亮了。

等他脫了外褲后，粟望已經想入非非了。這兩年跟葉瞿天天泡在一起，他早就丟掉剛開始的羞澀，向老司機的方向越走越遠。

於是，當葉瞿鑽進被窩真的準備睡一覺的時候，粟望迅速脫|光|光，也鑽進被窩，然後悄悄摸上了他的小|兄|弟。

葉瞿敏捷地捉住粟望作亂的手，把他往懷裡一裹，威脅道，「乖乖睡覺，不然做|得你下不了床。」

下不了床就意味著吃不到螃蟹和壽司，也去不了白色戀人工廠了！粟望權衡了半天，決定先放棄美色，等晚上吃飽了再說。

……

這一覺就睡到了華燈初上，粟望的肚子咕嚕嚕叫了兩聲，把兩人同時從夢裡驚醒。

「葉瞿我們去吃飯好不好？」粟望揉揉肚子，直往葉瞿頸窩裡蹭。

葉瞿也餓了，親了親粟望就起來穿衣服，順便把他的小倉鼠也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雖然已經開春，但是北海道的溫度依舊不高，保險起見，葉瞿完全是按照冬天的標準來武裝粟望的。

也虧得他有先見之明。在屋子裡還叫嚷著好熱好熱的粟望，一到街上被寒風吹了兩道，立刻乖乖閉嘴。

葉瞿牽起他的手，兩人拐了個彎上到主街上，此時各家餐廳都已經開門迎客，路上熱鬧非凡。兩人走了不一會兒，粟望就看到不遠處的大招牌上，畫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大螃蟹。

「是不是那個？」粟望拉拉葉瞿，指著大螃蟹說道。

「嗯，是的。」葉瞿說話的時候哈出一口白氣，慢慢散在離他極近的粟望臉上。粟望覺得自己被葉瞿的氣息完全包圍，好像這夜晚也不算太冷了。

「走吧。」葉瞿牽起粟望的手放進大衣兜里，大步往螃蟹店走去。

這家店很有名，辛虧葉瞿事先訂過座位。在店員的引導下，兩人在靠窗的日式座位上坐下，葉瞿很爽快地點了兩個無比豐盛的套餐，幾乎涵蓋了店內的所有菜色。

「我要看菜單我要看菜單！」粟望在對面鬧著。

「我已經點好了，吃完不夠再點。」葉瞿把菜單放到一邊。大概是為了照顧外來遊客，這家店的日式榻榻米座位也跟國內的一樣，中間挖空，所以並不用跪坐在地上，而是可以像在椅子上一樣靠坐著。

葉瞿稍微抬抬腳，就碰到了同樣伸在桌下的粟望的腳。日式的店裡他們都脫了鞋，因為外面比較冷，粟望的腳還有些冷冰冰的，葉瞿勾住他的腳丫子，用自己的捂住他的，給粟望取暖。

粟望立刻忘了菜單的事，愜意得用自己的腳丫子蹭蹭葉瞿的，傻傻地看著葉瞿笑。

「小笨蛋。」葉瞿寵溺地颳了一下他的鼻子。粟望揉揉鼻子抗議了兩聲，葉瞿又用腳趾撓撓他的腳心。

上菜的速度很快，兩人剛你來我往地玩鬧了片刻，兩個套餐就已經陸續上菜了。

粟望吃過一次葉瞿做的帝王蟹，當時葉瞿用的就是日式做法，這裡的也大同小異，粟望立刻用毛巾擦了擦手，開始左右開弓，大快朵頤。

「唔……這個好出！」粟望一邊吃，一邊還不忘了把好吃的往葉瞿面前遞，讓他也嘗一點。

這家店的套餐分量都很足，葉瞿更是點了兩個傳說中兩個人才能吃完一個的超大套餐，然而以粟望的戰鬥力，這些很快就被掃蕩乾淨。

吃完最後的蟹肉泡飯，粟望咂咂嘴，有點意猶未盡。

「還想吃？」葉瞿問他。

粟望立刻兩眼放光，猛點頭。

「給你個選擇，是在這裡吃到飽。還是先吃半飽，然後去白色戀人吃蛋糕，再去中島公園吃壽司？」

這個問題，顯然難住了粟望，他立刻陷入糾結中。螃蟹很好吃，他還想再吃，可是蛋糕和壽司他也想念很久了，怎麼辦？好難選擇！

「這家店也做手工便當，我們明天出發前還可以過來打包幾份，帶在路上吃。」葉瞿又說。

「真的嗎？那我要吃蛋糕和壽司！」粟望馬上作出決定。

葉瞿在桌子下撓撓他的腳，粟望嘿嘿笑著躲開，紅撲撲的小臉燦若桃花。

「白色戀人！白色戀人！」葉瞿還沒結完賬，粟望已經開始圍巾帽子各種把自己裹起來，在旁邊不停地叨念著他在網上看見的春季限定，「我一定要買到那個，裡面有好多草莓好好吃的樣子。」

粟望說的是只有在白色戀人工廠才能買到的，春季限定的海綿卷草莓蛋糕。

「知道了。」葉瞿無奈，結完賬把他拉到身邊，「快點把衣服的扣子都扣好，過會兒出去小心著涼。」

粟望乖乖點頭，扣完了還拉拉葉瞿的圍巾，學著他的口吻說，「把圍巾帶好，不然出去會著涼的。」

葉瞿好笑地捏捏他的臉，「知道了，我的小寶貝。」

「嘿嘿。」粟望得意地對著他笑，然後把自己的右手塞進葉瞿的口袋，還不忘催促他，「快把手伸進來，我們要出去了！」

葉瞿寵溺地把手伸進大衣口袋，與裡面粟望的手食指相扣，「走吧，坐巴士去。」

白色戀人的工廠離市區有不短的車程，葉瞿事先查好了可以直達的巴士線路，帶著粟望往站牌走去。

當巴士在他們面前停下，這又觸發了粟望的第一次。

「哇！巴士巴士！我們要不要先買票？」粟望興奮地說道，白色的霧氣一團團從他嘴裡冒出來。

「不用，上去抽一張整理券，下車的時候再付錢。」葉瞿帶著粟望上車，車門旁果然有個機器，裡面可以抽出一張張小票票，上面寫著「整理券」三個漢字。

粟望抽了一張，又幫葉瞿也拿了，然後跑到後面找座位。

車上只剩最後兩個並排的位置了。粟望立刻就想過去，卻被葉瞿捏了捏掌心。他回過頭來，身後有個老婆婆正彎腰往車上來。

「讓老婆婆先過。」葉瞿說。

粟望乖巧地點點頭，側了側身，方便老婆婆通過。

「她旁邊還有個空位，你要不要過去坐？」葉瞿又問。

「不了。」車子正好啟動，粟望一個踉蹌跌進葉瞿懷裡，順勢環住他的腰，「我要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