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計劃

18.第十八章 計劃

晴空萬里,白雲朵朵。

荷花池旁,一大早就有人在此練琴。

琴聲餘音裊裊,似泉水叮咚,又如鳴佩環,宅院附近早起的人們自然的停下了腳步,或仔細聆聽,或慢慢欣賞。不難發現,彈琴者此時的心情定然十分愉悅,音傳達,聞傳雅,珠落玉盤,婉轉纏綿。

此間人們正聽在興頭,然,下一刻,琴聲先是驟然一停,隨即卻是「刺啦」一聲,琴弦錯划,早前的意境與美感瞬間便不復存在。

眾人漸漸地回過了神,只見對琴樂有研究的人搖了搖頭,暗嘆可惜,而一竅不通的人則收起了心,這邊該做什麼便繼續做著什麼,生活仍在繼續。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庭院中,茂盛的灌木叢遮住了涼亭里的人的大部□□影,只能瞥見一抹衣裙鵝黃,再次,便只有黑衣人露出的高大背影尚可看見。

「宋李氏母女三人昨夜深染惡疾,爆體而亡。馬家少爺昨日落水,后被救起,現下無礙。」黑衣人像是沒有發現眼前之人的怒火一般,她要他說什麼,他便事無巨細的再重複一遍。

年輕女子怒極,單手一弗,桌上的古琴便被她掃在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而琴弦因著這麼強烈的撞擊,一瞬便崩斷了數根,「沒用的東西!」

此時她的情緒激動,臉露猙獰,與之前彈琴時的端莊典雅判若兩人,若有人說現下之人便是之前的彈琴者,十個中估計有九個半都是不信的。

黑衣人沒有接話,默默地站在一旁,等著眼前之人吩咐。

女子氣了片刻,原本妝容得體的臉上此時有了些許裂痕,她這一通怒火,不僅破壞了她本身的妝容,還連帶著打破了她一直裝扮的氣質,

少頃之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轉過了身子,朝黑衣人問道:「宋梔可有暴露?」

她算計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憑著印象找到了那人,究竟是何處出了問題...

「應是沒有,宋李氏母女三人的住所昨夜已封,未免暴露,並未前去查看,她們幾人的後事是馬家少爺的幾個書童處理,沒有借外人之手,可有我們的人見著裹屍席中隱約滲透了出些許血跡,想來她們應該並非傳聞的死於惡疾。」

「此時馬太守那邊是怎麼說的?」女子的秀眉微皺,一下便抓住了關鍵的問題問道。

「馬太守沒有反應,似乎對此知道,又彷彿不知道,馬家少爺今早便去了書房學習,想來應是大病初癒。」

「大病初癒…哼!」女子呢喃一句,發出了冷哼。

她倒是小看了這個馬家少爺。「後面沒我的吩咐,不許輕舉妄動,給我繼續盯著太守府!如無異樣,最近不要來找我。」她還以為這次能夠順利解決這個礙眼的東西,沒想到她費盡心機找到了宋家傳人又謀劃了這一出,結果竟然是這樣的,她現下自己這邊也有問題,老夫人已經在給她隨意安排親事,她得回去周旋,罷了,她就再給對方一些活頭,待她將自己的事解決,太守府,她勢在必得!

「好。」黑衣人沒有過多詢問,反正他只需再呆四年便可離去,眼前之人不讓他找她,他求之不得。

「下去吧..」女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再看向黑衣男子,疲憊的吩咐道。

黑衣男子直接轉過了身子朝著外方走去,沒有寒暄,也沒有尊重。庭院中,唯剩一年幼女子對著湖面發光,她的右手緊緊的抓住了石桌,骨骼分明,其指腹上那顆紅痣,此時格外醒目…

……

太守府

平靜如初。

昨日發生的事彷彿並未受到影響,眾人各司其職,馬太守也沒工夫管一個奶娘的死活,馬文才一大早便去了書房繼續啟蒙學習。

他的武術課是每日必學,看太守的意思,是想其今後走軍營的路子,所以一直在這方面注意著自己孩子的培養。

白玉也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可具體如何,卻是只有他們昨日在南房的幾人心裡知曉,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昨日才算是見識到這個孩子真正狠厲的一面,和夢中的差距甚大,她現在算是有些憂愁,看樣子,這可帝微星自己已經漸漸有了主見,而且還有了心計,雖然還算稚嫩,不然也不會把自己弄得狼狽的落了水,但若只看前面,已是難得。

說道落水,白玉現在還有些憋笑。

她後來悄悄問了馬善少爺在他們昏倒后究竟如何。馬善聽到她這麼問,小眉頭一緊,顯然有些為難,畢竟這關係到少爺的顏面不是,作為奴僕私下議論主子總歸不好。

然而在白玉的威壓下,馬善還是吞吞吐吐的說了一些,可這些也足夠白玉樂呵許久了。

馬善說,少爺那時吸了香,受著這個影響,他無法動彈,所以是連人帶輪椅的一道滾下了池塘。

好在那時祁大夫想到有些話還沒對少爺說完,所以追了出來,幾乎少爺一落水,祁大夫就趕了過來。而少爺不喜香,實則路過花園時憋著一些氣,所以吸入的不多,前腳祁大夫追了過去,後腳少爺落水后沾水一激靈神識恢復了些便咬著牙浮了上來。於是祁大夫搭了把手,少爺也就被拉了起來。

他看見少爺的時候,少爺已經在醫舍換好了一身奴僕的服裝,雖然看著怪異,但好歹並未受傷。

以上是馬善盡量精闢了說的,可白玉觀其的模樣,卻是知道這孩子定然有些話沒有說全。

別看馬文才心思多,但總歸年紀不大,馬有失前蹄,他自以為算計好了,實則還是算掉了一絲意外,可別說,白玉只要一想到平日里板著個臉的孩子昨日掉進池塘成了落湯雞,然後顫顫的從池塘里爬起來,那畫面怎麼看怎麼詼諧。

所以,這麼來看,馬文才後來氣極也不是沒有原因,他相信的人不多,雖然不親近宋李氏,可他心裡還是敬重對方,她的女兒做出如此的事來,害他失了顏面又差點丟了性命,他怎能不氣?還不說宋梔很有可能是害死他母親的兇手,他沒當場要了對方的命,已經是極其難得。

白玉看了看日頭,差不多馬文才也快回來用飯,索性收起了心思,她下午還要去物色新的嬤嬤來接替李奶娘的工作,梓竹苑一下少了三個人,一些有想法的奴僕也暫時歇了心,大家其實都有些懷疑是她怕李奶娘威脅她的位子所以私下使了手段處理了她們,畢竟她第一天來的時候說過那樣的話,而馬文才竟然也默許了這個說法,所以現在梓竹苑的奴僕在她面前多少有些唯唯諾諾,深怕怵了她的眉頭招來報復。白玉也不解釋,她外表年紀小,剛好需要這樣的仰望和忌憚。

此事告了一個段落,接下來,她就要實行她的計劃了…

....

當天下午

馬文才在後院悶聲練習箭術的時候,白玉帶著蕭啟風來到了馬文才的身前。

馬文才這兩天的心情可以說是極其不佳,陡然見著院內未經他的允許進來了一個陌生人,他也不多問,迅速從身側拿起了一隻羽箭,搭箭上弓,直直的對準了來人,將弓拉滿的一瞬,只見他眼神一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倏」的一聲,弓滿箭走,勢如破竹,銳不可當。

蕭啟風眉眼依舊,任冷箭飛至他的身前,至於冷羽,她是知道馬文才這兩下是傷不了對方的,再言蕭啟風得了她的吩咐,若是連這點都應付不了,那他也不用完成她的任務了。

因此,蕭啟風沒有動,因為他心裡有底。這邊白玉沒有動,卻是相信蕭啟風的能力。

箭至身前,馬文才雖說對準了對方,可也沒有想平白無故的要人的命,他出箭時稍稍傾斜了些,若是蕭啟風不躲,按著他的箭勢,應該是和其的臉頰擦身而過才是。

可是這邊蕭啟風並未如他的願。

蕭啟風動了,馬文才這邊還未看清怎麼回事,下一刻,他的臉頰處便劃過一絲快速的冷風。

風吹過,一縷青絲緩緩及地。

「放肆!」馬驍被這突然地狀況驚住了,他從未想過有人會在太守府內做如此之事,身為奴僕,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他迅速的反應了過來,一下擋在了馬文才身前,冷冷的盯住了蕭啟風和其身側的白玉。

「讓開。」他的身後傳來一聲不急不緩的聲音,馬驍身形一滯,雖然不願,可還是緩緩地戒備的讓了開來。

白玉見馬文才露出了身子,臉上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來,她向前走了一步,道:「少爺,此人是蕭府護衛,此次隨向晚來此,受蕭老夫人吩咐,少爺以後的武藝,便由他接手了,此事奴婢已經告知了太守,太守,沒有意見。」話至最後,她抬起了雙眼一眼不眨的盯向了對方。此時的她雖然還很恭敬,可卻有一種不可置疑不容置否的篤定,馬文才的眼光從蕭啟風的身上,漸漸地轉到了她的臉上,雙眸深邃,不見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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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之一樹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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