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天

【94】

我不喜歡聽歌，原因是很容易被悲情歌影響心情。

和零君打遊戲的時候連著電話，聽他在放傷情歌，於是問：「放這種分手的歌，不怕我不要你嗎？」

零君想了想，也有道理，低語：「趕緊換歌。」

【95】

零君屬於那種務實理財類型，絕不會亂花任何錢。

就連在遊戲里，他把錢存入銀行也特地警告我不要亂用，這些錢得用在以後培育遊戲兒女的身上。

閑來無事，我問他：「如果你生活在武俠世界，你會想變成什麼樣的人？」

我原以為他會說意氣風發的俠客，抑或是談笑風生的儒生。

結果零君想了想，脫口而出：「斂財的人。」

我一臉難以置信——難道這廝還想發國難財？不愧是陰險狡詐之徒！

【96】

今天和零君玩了一會兒扮演類遊戲，我提議：「我要當皇上，那你就當丞相好了。」

零君糾結了一會兒，指出錯誤的地方，「具體是哪個朝代？某些朝代沒有丞相的。」

我惱羞成怒，道：「你太平洋警察嗎？管這麼寬……我不管，我反正就是皇上了。」

「好好好。」他無奈了。

「所以呢？你會怎麼和我套近乎？怎麼泡我？」

零君皺眉：「和皇帝套好關係？別為難我，我怎麼可能娶皇帝，所以不會和你搞曖昧。」

「可是你喜歡我啊。」

零君在這種時候特別死板，像個老學究，「可，這是不可能的。除了公事以外，我不會接近你的。」

「為什麼喜歡我還不會接近我？」我不太明白了。

「不知道，反正我不會接近你，」他看我特別失落的樣子，又抿唇，補充，「如果真的要接近你的話，可能會利用公事接近你，譬如遇到什麼大事，宣我入殿，兩個人在殿內，就很好成事了。」

【97】

過了一會兒，我問零君：「如果是在古代，你撿到了一個五歲的女孩，把她收為徒弟，一手養大。沒錯，那個女孩子就是我，結果我十六七歲的時候喜歡上你了，你會怎麼樣？」

零君震驚：「不可以啊，你是我徒弟，還是我親手養大的，怎麼下得了手。如果我是你，你能對一手養大的徒弟下得了手嗎？」

「我怕你嫌我老，不過下手嘛，當然沒什麼問題。」

「你真是禽獸……你下得了手，我下不了。」

我賊笑兩聲，「如果我投懷送抱呢？」

零君輕笑一聲，「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呢？」

「我會先推辭……」

「哦，就是說會先假惺惺推辭？」

零君無奈了，「什麼叫假惺惺推辭，推辭當然是真的。」

「那如果我堅持要獻身呢？」

「那我就沒辦法了，只能接受了。」

這廝還真是禽獸！

【98】

我又問零君：「如果在古代，你是我上司，我是你下屬呢？」

「女孩子是不能入朝為官的，發現會被咔嚓的。」零君鄭重其事地說。

「那如果我是女扮男裝，這是我的秘密呢？你會幫我保守嗎？」

「會，但前提是，你會獻身嗎？不獻身我為什麼要幫你？」零君饒有興緻地問。

我問：「那你是知道我是女孩子，要怎麼暗示我，你發現了這個秘密呢？」

「應該會說一些意味很強的話，譬如『你知道會被殺頭的嗎？這是欺君之罪』，又或者帶到家裡喝酒，喝醉了，比較要好的同僚都是同榻而眠，咳，應該會幫你脫外袍之類。第二天，不用我講，你也會知道被我發現了。」

我不解其意，「為什麼我會知道了？」

「因為你衣服被我換了，鞋子也被我換了，你說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肯定會心虛，隨之緊逼零君，追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零君故弄玄虛，回答：「哦，什麼都沒發現。」

隨後，他又說：「如果你這都發現不了，那太遲鈍了，我就沒轍了。」

我說：「還有呢？你還會怎麼樣？」

零君慢條斯理地說：「如果要說真的，肯定會用盡千方百計讓你辭官，可能會用一些小手段。到時候你孤苦伶仃一個人，我就會裝好人把你收養到家裡，實際上內心是很開心，已經完成了計劃中的一步了。最後把你放家裡養起來，咳，你肯定會覺得丞相大人最好了。等一下，這樣一說，好像是偽君子。」

「你本來就是！」

「又或者，那時候我和你，還有其他同僚一起去酒池肉林的地方享受。大家都在那什麼的時候，偏偏你很矜持，被發現端倪。我當時是比較潔身自好的類型，見你有難，肯定會幫你推脫的。最後你知道被我發現了秘密，我就力勸你辭官，脫離朝堂。因為我救了你，所以你肯定心懷感激，就以身相許了。」

我：「……」

這廝一肚子壞水，還真是零君大魔王！

【99】

以前很想接近零君，或許是因為他身上的氣質太過於溫柔和煦，讓我像趨向熱源的飛蛾一般，不斷撲火。

那時候迫切想和零君親近，無奈沒他的手機號碼，就想了一個爛招數——把班級里所有同學的手機號碼都收集過來寫在同學錄上，最後才去詢問零君的號碼。

當晚，我深吸好幾口氣，臨時想了一個問問題的借口，就給零君打了電話，「我就問一個書上的問題，就聊五分鐘。」

可能是零君在電話里的聲音太好聽了，以至於我第一次打電話就閑扯很久，遠遠超過五分鐘了，怎麼都不肯掛斷。

而零君那時候的心理活動是：「為什麼剛剛要了我的號碼就給我打電話了？」

頓了頓，他又說：「也有點害怕，因為不太習慣和女孩子打電話。」

「那你會高興嗎？那時候對我有好感嗎？」

「剛開始覺得你和其他女孩子沒什麼不同，都是小孩子。看起來很文靜的女孩子，實際上很大膽，居然敢給我打電話。」

「那時候，我在電話里說是問你問題，你覺得是真的呢，還是借口呢？」

零君輕笑一聲，「我覺得是借口。」

原來早就被他拆穿了啊……我還以為這個借口找的很完美。

「這些問題明明可以在學校問的，沒道理回家特地問一次，真正目的就不為人知了。不過很有趣，突然打電話給我。」

「那你不排斥和我聊天？」

「不排斥，有點緊張。因為你是小女孩，所以不能拒絕這種要求。」

就這一點來看，零君還真是紳士。

我略有點不滿，「小女孩，為什麼是小女孩！」

「因為你那時候太小了，在我看來就是小妹妹。」

我嘲諷一笑，「那你還有膽子把小妹妹當老婆！」

零君沉默了一會兒，「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