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兄弟是拿來賣的

2015年11月10日

「晴兒，把這個月的華東地區報表給我。」

「滾，不許這麼叫我，再叫老子要跟你翻臉了！」

司空晴看著眼前這個高大挺拔，一身量身定做的阿瑪尼黑色西服，完全沒有一點顧忌地將自己修長的雙腿交疊起來擱在了辦公桌上。

「不要這麼說嘛，我們都認識十多年了，小時候我就不一直這麼叫你的嘛！」

高淵口中叼著一跟香煙，但是沒有點燃。他從上個月開始就吵著說自己要戒煙戒酒，不過現在還沒看到有一絲實際行動。

司空晴將一疊報表甩到他的桌面上，由於力氣太大，順勢就散落到了地面上。

「我要跟你絕交！」

「即使絕交了，你還是我員工啊，你是要辭職嗎？」

「辭，辭，這就辭！」

「好啊，違約金二十萬元，一個子都不能少，現在，現金，馬上。」高淵邪笑著，向著司空晴攤開右手。

「你、你竟然連你兄弟就要算計！」

「這時候跟我稱兄道弟啦，你不是要絕交嗎？」

無奈之下，只好把自己剛才弄落在地上的文件全部自己撿了起來，司空晴要哭了，為啥自己這麼倒霉，遇到這麼個坑爹的暴君級兄弟呢？

「有錢嗎？」高淵拿起手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

「沒有……」

「要不你幫我做件事，我給你二十萬吧！」

司空晴一愣，眼睛倏滴亮了一下，然後立即又湮滅了光芒：這傢伙能叫自己做什麼好事情？

「哎呀，又不是叫你殺人放火，你怕什麼？」

司空晴繼續投以懷疑的目光。

「啪」的一聲，高淵將遙控器就仍在了桌上，由於桌上太過凌亂，遙控器帶著一疊文件又散落到了地上。

電視機的屏幕上畫面跟著跳動了一下。

司空晴乖乖地繼續撿東西：他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啊，怎麼能一直忍受他的？

高淵看都沒看一眼，從抽屜中拿出幾張照片，隨隨便便的扔在桌上，其中一張又順勢掉在了地上。

「這個周日代替我去相親吧！」

司空晴欲哭無淚，豎起中指，帶著哽咽般聲音咆哮：「信不信，我就替你上了她！」

高淵的嘴角勾起一絲完美弧度，一雙細長的鳳眸笑意漣漣：「行啊，兄弟，那樣我給你五十萬！」

「她叫什麼？」

「柳家千金，柳雅嫻。」

「哦。」

很普通的一個名字，司空晴沒有多想。

「晴兒，明天我們去過節吧？」

司空晴將剛剛撿起來的文件丟他臉上，「不要這麼叫我！我跟你過毛線節日啊！」

「你不知道嗎？明天是單身狗的節日。」

「呵呵，你放心，我會讓你相親成功，你就脫單了。」

「兄弟，你真好。」

高淵玩味似的盯著司空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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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1年11月14日。

一片黑暗，漫無邊際。

「晴兒，晴兒……」

「司空！」

「弟弟，弟弟！」

司空晴聽到了有人在呼喚他，可是眼皮好沉，他怎麼都睜不開眼。

在這片黑暗之中，他看到了一線光芒。

處於本能，他便想這唯一光芒的地方走去。

而，那些呼喚他的聲音都被他甩在了身後。

「家屬看病的時間到了。」

那聲音似乎是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司空晴沒有去多想。

他覺得喉嚨口乾舌燥的，想喝水。

他睜開雙眼，起身，旁邊有個水壺和杯子。

他任憑著自主意識行動著，往杯子里倒了點水，一口喝完了，由於喝的太急，被嗆到了，咳嗽了幾聲。

他發現對面有個可愛的女孩子，長發，穿著病人服，朝著自己看。

他沒有注意到那是鏡子，以為是隔壁的床上的。

他伸出手，擺出一張和藹可親的笑容，向她打了個招呼。

女孩擺出了相同的姿勢。

他愣了愣。

女孩也同樣愣住了

是鏡子！

這是自己？

司空晴覺得自己腦袋一下炸開了：這一定是夢！一定是夢！都怪高淵那傢伙一直晴兒晴兒，把自己叫得像個女孩一樣。

他做了二十三年的男人了，怎麼可能突然變成女孩呢？

「呵呵呵呵呵……」

他笑著，女孩同樣也擺出了扭曲般的笑顏。

這一定是夢，他一定還沒睡夠。

他回到被子里，繼續睡覺。

心裡想著：醒過來，一定要跟高淵斷交，都害得他做這麼奇怪的夢了！

……

司空晴突然感覺尿意來了，起身，去找廁所解決。

打開門，穿過走廊，看著稀稀拉拉的人群，發現自己原來是在醫院。

這家醫院應該是市中心的醫院，自己只來過幾次，不過還是很快地找到了衛生間。

男廁正好走出來一名吊水的男子，詫異地看著她不知不覺地走進了男廁。

司空晴的腦袋還半夢半醒的，直到他詫異地發現，褲子上沒有洞呢？

咦？他內心發出了一聲聲驚奇。

咦？咦？咦？咦？咦？咦？不見了？怎麼沒見了？

他猛力地拿頭撞擊牆壁，整個人痛得清醒萬分。

好痛！這，不，是，夢！

「啊啊啊啊啊啊——」

司空晴的仰天長嘯，頓時驚動了距離比較近的一名護士。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護士匆忙趕到：「你怎麼了？」

司空晴思索的記憶：對了昨天和高淵出去過什麼狗屁單身節，結果上山的時候迎面遇到了一輛卡車……

「柳小姐，你怎麼了？你還好吧？」

「高淵呢？高淵人在哪裡？」司空晴抓著護士大喊道。

陸陸續續，一群人圍在男廁門前。

「柳小姐，你冷靜一下，你昨天晚上是因為急性酒精中毒昏迷被送進來的。」

酒精中毒？不可能，他不會喝酒，高淵也說要戒煙酒……他們沒有去喝酒啊。

「你亂說！」司空晴反駁道。

「你大概是記憶混亂了吧，有一度陷入心臟停止跳動的危險狀態呢！」

「我明明就記得很清楚，明明看到了一輛卡車迎面撞了過來！」

「柳小姐，你冷靜一下。」

「不對，不是什麼柳小姐！我是司空晴！我是男的！」

一位穿著高領衛衣的男子出現在司空晴的身後，輕輕拍拍著她的肩膀。

「別激動，小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