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早點鋪
「Q……Q?」小泥球模仿著唐華的發音，「主人……QQ……謝主人給我起名。」它似乎很高興，然後從唐華手心裡跳了下去，一蹦一蹦地重複著自己的名字，像一隻小皮球一樣。
唐華有些恍惚，這一幕場景又讓他想到了很多東西——自己越來越像置身於某個奇幻的故事裡，或者是什麼卡通動漫的世界里。
曾幾何時，他看到某些動漫里，跟在「馬猴燒酒」後面一蹦一跳的粉色魔法生物的時候，總是嘲笑人家異想天開。
而現在，他雖然沒有被人強行變成「馬猴燒酒」，但眼前這個一蹦一跳，一點也不可愛的黑泥球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QQ啊，雖然你現在剛剛誕生出靈智，就算太久遠的記憶已經忘記了，但我還是要問，作為『息壤』，你有什麼神通沒有？」唐華覺得有必要問一下。
「主人，我的本領可大了！」QQ答道，「只要您的羅天大印解除了對我的壓制，吞天噬地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唐華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這小傢伙又說了了不得的話了。
「……除了毀天滅地，你還有別的本事嗎？」唐華問道。
「不是毀天滅地，是吞天噬地，天地入我腹中，然後可得新生，並沒有被毀掉啊……」QQ很認真地答道，似乎是在強調兩者之間的不同，「別的本事么……生生不息算不算？變形算不算？」
說完，它就再次彈到了唐華的手裡，自動攤開、覆蓋，形成了一隻黑色的手套，轉瞬間又恢復原狀，調到唐華的胸口，緊貼著他的肌膚蔓延，似乎想變成一套連體的緊身衣，但因為某種限制，它目前最大隻能覆蓋鍋蓋那麼大的區域。
「主人，這就是羅天大印對我的束縛了，我現在只能變這麼大……」QQ語氣里有些鬱悶。
「羅天大印么？」唐華看著左手掌心的印記，嘗試著與它溝通，讓它放開一點「許可權」，可惜毫無回應。
「……果然」唐華搖了搖頭，自己畢竟剛剛得到這大印，怎麼使用還不知道呢。
「好吧，我知道了，今後你就跟著我了。」唐華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不過，以後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你不要發出聲音說話，也不要像這樣蹦蹦跳跳的，會嚇到別人的。」
「知道了主人。」QQ挺乖巧的。
讓QQ待在洗漱台上，唐華終於可以好好洗個澡了。
等他全都忙完了走進客廳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他一夜沒睡，倒是一點困意也沒有，反而精神抖擻。
「不管了，下去吃點早飯，然後去人才市場轉轉！」唐華穿好衣服，將QQ放進了自己的風衣口袋——他不敢把這小東西放在家裡，它可不是哈士奇，哈士奇單獨在家，最多把衣服傢具咬壞了，可這小玩意兒可不是正常的存在，他不確定自己的羅天大印對它的壓制，會不會隨著距離的增加而減弱。
………………
清晨6點，這個城市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唐華所在公寓小區的後門，是一條小小的美食街，據說這條街的年齡比唐華住的小區還要「歷史久遠」，因為當年有房地產商過來圈地，愣是沒能把這條老街的人趕走，讓這些賣飯的成了「釘子戶」。
如今，這條老街成了龍滄市最特別的地方——離市中心很近，但偏偏又全是民國時代的建築，前些年領導們還為這些釘子戶發愁，最近因為人們對於歷史文化更加重視了，連大街上都經常出現穿著漢服的少男少女們，所以這裡成了龍滄歷史的「活化石」，甚至成了一處旅遊景點，遊客們對於這些青磚白牆的民國建築挺感興趣，索性也就被當做景區保護起來，不再有被強拆的危險。
「老闆，來一籠小籠包，一碗黑米粥。」唐華來到常來的早點鋪子，摸了摸口袋，QQ很老實地待在裡面。
「好嘞！小唐今天這麼早啊？」老闆是個中年大叔，微微發福，面容和藹，他和唐華很熟了。
「嗯，起早了。」唐華微笑著回答。
這間店生意很好，這麼早也已經客滿了。
餐點到桌，唐華一邊慢吞吞地吃著包子，一邊划拉著手機看微博。
「唉，誰不是呢？我昨晚睡得好好的，突然一聲驚雷，把我嚇醒了，燈也打不開，停電了，外面電閃雷鳴的，整個天空像被閃電織成了一張大網，我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這麼恐怖的雷電呢！」
「是啊是啊，你倒是還算幸運，我家的玻璃都給震裂開了，真是鬱悶！」
「……」
其他桌上的客人們在閑聊這昨晚的雷暴，唐華笑了笑，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還真是挺幸福的。
「唉，老王頭你們認識嗎？」突然，一個客人壓低了聲音說道，一般情況下這是有重大「八卦」要公布的表現。
「誰啊？」另一個客人問道。
「就是供電局的老王了，下個月就退休了，負責咱們這一片兒的電網30多年了，是個老電工了！」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倔老頭，聽說有好幾次升遷的機會，都被他自己的牛脾氣攪黃了的那個？嘿嘿……混了30年還是個基層，不懂變通，油鹽不進，也是沒誰了。對了，他怎麼了？」
「這老傢伙今天一早就在城南變壓站那邊放鞭炮，神神叨叨的，聽說人好像瘋了！」
「什麼？前幾天我還看他送孫子上學，怎麼瘋的？」
「聽說昨晚他接到領導命令，對雷暴引起的局部電路進行排查搶修，嘖嘖，一個快60的人了，直接就沖雨里去了，結果電路是排查對了，也修好了，畢竟他經驗豐富，可是回家就說起了胡話。」
「什麼胡話？」
「他說自己看到了神仙打架，還說……還說，他看見雷雲里，翻騰著一條天大的狗！」
「噗！」
唐家聽到這裡，嘴裡含著的的的黑米粥直接一口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