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 兒時的味道

雞鴨成群，豬羊滿山，稻田連成線！

院子裡外都是綠油油的勃勃生機，手裡拿著外婆剛剛出鍋的油炸蛋喬餅，呼吸著帶有泥土芳香的空氣李木心裡一陣感慨。

這才是家的味道！

「阿木啊，別站外面了快進來喝杯油茶！」外婆端著一碗茶笑呵呵的看著自己的乖孫，有些老花的眼中慢慢都是滿意和慈愛，這可是長外孫，可體貼了！

「好的外婆，外面有點冷你先進屋。」李木回頭看著那張幾乎被老人斑侵佔的慈祥臉龐，微微佝僂的身軀心裡堵得慌，或許自己真該考慮考慮了。

「阿木，你就進來吧！又不是明天就走有時間看的，好好吃飯！」老媽也看不過眼出聲幫寸，李木無奈只能回到廚房坐在火爐邊喝著外婆用陶瓷罐熬制的油茶，一口油茶下去整個身子都暖洋洋的。

「爹，今天地里還有活不？」就這茶吃了三四個蛋喬餅后李木一抹嘴抬頭看著正在吞雲吐霧的老爹問道，一旁的小弟則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秧苗都插好了，地里的玉米除草還早能有啥事啊！」老爹吧唧吧唧的抽著煙，眼神有些飄渺的看著屋頂不知道在看什麼沒有回應，老媽一臉淡然的回應了一句。

「這樣啊，那我去山裡走走！」李木一聽家裡農活都差不多了多少還是有些欣喜，沒辦法都三四年不幹農活他還真干不來。

外婆耳朵突然變好了，李木聲音不算大但是她聽到了立馬緊張的看著李木道：「阿木，不能去！你看看你弟還沒好完呢，要是你再弄出點什麼事情怎麼辦？」

她一臉緊張的樣子讓李木也是有些鬱悶，狠狠的颳了小弟一眼然後才笑著道：「好，我聽外婆的！」

「唉，這就對了嘛！我就知道我乖孫最聽話了，小圓子你可得多像你哥學學，整天沒一點正事！」小弟無辜的看著外婆絮絮叨叨個沒完，最後賭氣的起身就走，被老爹瞪一眼后才乖乖坐下。

「媽，您不是說今天要去我三姨家打麻將嗎？」老媽見李木和李元尷尬笑著提醒了外婆一句，外婆恍然大悟的呀了一聲後起身就走了，看得李木一陣傻愣。

「咦，外婆什麼時候會打麻將了？」

「哈哈哈，哥怎麼樣我這次沒辦壞事吧？」不等爹媽出聲躲在角落的小弟突然揚聲討賞，不過換來的是老媽的白眼和老爹惡意滿滿的虎眼，再次委屈的坐了下來。

「嘿，你小子有出息了啊！竟然還教會外婆打麻將了，不過她看得清嗎？」李木還真想不到外婆竟然還能學會打麻將，不得不承認小弟這一招還算6，至少外婆不會像以前那樣有事無事的找鄰居鬧矛盾，好事！

「你弟給她買了一個老花鏡，這不在堂屋翻箱倒櫃呢！」老媽沒好氣的給了小弟一巴掌，怒著嘴看著在堂屋進進出出的外婆，李木笑了笑起身去幫忙。

......

送走外婆后李木開始找工具，進山裡穿的雨衣還有開路的大砍刀，各種調料等。

「你真要去山裡啊？」老媽看見後有些擔心的問道，說實話她真不想讓兒子再進山了，昨天差點沒把她嚇死。

「媽，我都好多年沒去山裡走走了，沒事我就在咱們家山地附近轉轉。」李木一副胸有成竹的笑著道，他也不想去山裡啊，可問題他還有一個簡單的石蛙河蟹任務沒有完成呢！

「行了，他多大的人了還要你操心，記得帶著虎牙去！圓子在家好好獃著，明天好利索再去學校！」老爹拍拍腿上的煙灰起身交代一句後背著手晃晃悠悠的往外走，看樣子是打算去田地里走走了。

「嘿，你個老不死的最近這脾氣是越來越大了是吧？老娘才懶得管你們爺三的事情，中午你們也自覺做飯！」老媽跺跺腳賭氣的回屋裡去了，李木和李元兄弟兩對視一眼搖頭各自忙活起來。

「哥，要不你帶上我？」李元不知道搗鼓什麼東西弄了一個小包背著走到李木身邊典著臉笑道，李木理都不理他轉身繞著出門。

「虎牙走！」背著背簍，手拿大砍刀吆喝一聲走了。

李元站在門口看著大哥和虎牙嬉鬧著消失在路口一臉的惆悵，不過想到老爹臨走的交代無奈的嘆了口氣乖乖回屋看電視，沒辦法昨天的事情讓老爹心裡憋著一口氣呢！

李木家就在村尾，從院子里出來左轉邊是上山的小路口。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看四周的三寸左右的玉米苗，摘幾顆羊奶果丟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別有一番風味。

「虎牙，不能去地里亂糟蹋啊！」看著虎牙一會兒跑前一會兒跑后，不時還追逐蝴蝶蜻蜓什麼的，李木急忙叮囑道。

此時玉米苗還很脆弱，要是虎牙沖別人地里糟蹋一圈晚上估計有人得上門討說法了。現在成年了可不能再讓人堵家裡了，多丟面啊！

汪汪！

虎牙似乎聽懂了，有好像在催促主人快點，不過被李木叮囑后規矩了不好不再瘋跑了。太陽此時也慢慢從山頂露出了半個臉，紅撲撲的不刺眼很是好看。

隨著陽光的照射山間的霧氣慢慢消散開來，露出了鬱鬱蔥蔥的山林，一路上都是歡快的鳥叫聲，不時還能看見小松鼠像幽靈一樣在林中穿梭。

半個小時後進入林區，左右看了看最後李木還是選擇了並不靠近自家山林的刺林坡。之所以選擇走這邊主要是考慮兩個方面，首先刺林坡靠近朱老河那裡的石蛙和河蟹最多，容易完成任務。

第二個方面就是李木嘴巴饞了，刺林坡的高粱泡和烏飯子可多了，小時候可沒少進山為了吃的挨揍。還有野楊梅，不過這段時間還不成熟得到五月低左右。

進入山林后便是上坡路，一直很激進的虎牙也開始慢了下來，舌頭吐得老長的跟在李木身後，一雙耳朵豎得直溜溜的不時還會前後擺動，林中稍有風吹草動立馬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沒事，這才進山沒必要那麼緊張！」李木看得有些好笑，虎牙進山的機會其實不多，畢竟它不是跑山犬。

而且這些年來隨著國家的護山育林，退耕還林工作的不斷深入，山貨的價格一直上不去，

跑山的人幾乎也沒有了。

剛剛下過大雨上山並不容易，因為走的人少以前的路被樹枝遮擋李木不時揮動手中的砍刀開路，因為是早上也不用擔心有蛇什麼的速度還算不錯，一個多小時后總算爬山了山脊，接下來下山就是刺林坡了。

「哈，來虎牙吃一顆烏飯子！」黝黑的烏飯子沉甸甸的掛在枝頭，李木順手扯下一把丟嘴裡吧唧吧唧的嚼著，虎牙見到他吃東西有些著急的圍著打轉。

丟給它一顆，虎牙躍起一口接住，嘴巴動動后咔咔咔的坐在地上吐。烏飯子酸酸甜甜的味道很顯然不是它的菜，委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讓李木有些尷尬，最後哈哈一笑起身往山下跑。

本來還坐在地上吐的虎牙見主人跑了立馬起身追趕，因為路上樹葉很多又下過雨很滑不小心嘩啦啦一路滾了下去。

「卧槽，虎牙你這是搞事情啊！」身後的響動嚇得李木急忙跳到路邊看著滾滾而來的虎牙驚呆了，這傢伙一連滾了十多米才被一顆樹擋住，估計頭暈躺著甩了幾秒狗頭才打著擺子站起來。

噗，哈哈哈哈！

看到虎牙那樣子李木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空曠的山林里一陣笑聲回蕩，驚起一群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