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奧秘

第一次的戰鬥洗禮，讓葉秋玄看到了自身的不足和缺點，知識歸知識，實踐才是真理。以往的想當然和自以為是的傲氣，對自己得天獨厚，彷彿命運之子的潛意識，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葉秋玄有些失落，卻也有些慶幸。失落的是，自己成為穿越人員或許算得上得天獨厚，但絕對不是什麼命運之子，擁有主角光環。至少他印象中可沒有哪個穿越的主角連雜兵都打不過的。而慶幸的是，他在今晚認識到了這一點，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缺點在這一刻暴露出來，而他也認識到，並且掐滅了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如若不然，他都不敢想象，一旦這個幻想在自己內心潛伏久了，會不會生出唯我獨尊的自大感，然後在某個事件里，因為這個缺點而陷入死亡。

他很清楚，他的假設是絕對成立的，而到了那一天，他才會悔之晚矣。所以他能提前認識到，讓他慶幸不已。即便如今身上傷勢頗重，但得獲新生般的情緒依舊讓他輕鬆了不少。

跑了一段路，葉秋玄才稍微地放慢了腳步。身上的傷勢總要處理一下的。

就在他停下來的時候，身後的九羽也趕了上來。

「嘿，雷鋒，你沒事吧？」

葉秋玄咋聽之下，滿頭黑線。什麼雷鋒，他發誓以後都不當雷鋒了，合著好事沒自己份，壞事都自己包了。看看九羽這個罪魁禍首，身上連點擦傷都沒有，而自己不但被踹了幾腳，挨了幾拳，還被被人的劍刃傷了手臂，簡直倒霉到家了。

「別叫我雷鋒。」

葉秋玄沒好氣地應了一句，然後甩了甩有些酥麻的右手，感覺差不多恢復了知覺，旋即從口中念出，「光之天使，閃耀的羽翼，聖潔的光輝，高唱讚歌，給予世人神聖的洗禮。」

只見葉秋玄身上魔力涌動，然後在右手食指的指尖凝聚，聖潔的白光在指尖處大放光彩，旋即，左臂上的傷口也覆蓋著一層乳白色的光芒，就像陽光下的湖水泛起的粼粼波光。

不一會兒，光芒褪去，左臂上的傷口已經恢復如初了。

「這是光明魔法？你是光明魔法使？」

九羽有些震驚，光明魔法不是每個人都能學習的，必須有一顆聖潔無垢的心靈才有資格學習。這也是為什麼布魯萊恩的光明教廷能壟斷光明魔法使的原因。因為他們的教廷信仰，讓他們聖潔無垢。而且神跡大陸的人也都知道，光明魔法的回復術，比起其他的回復術，例如水療術，木療術要好得多，這也是光明教廷聲名遠播的原因。

但是她看到了什麼，一個剛剛使用了暗夜行者能力的人，居然使用了光明魔法，這可比什麼魔武雙修更令她震撼，因為人人都知道暗夜行者和光明魔法使是對立的，因為暗夜行者需要的是一顆殺道心靈，而光明魔法使需要的是聖潔的心靈，兩者對立分明，怎麼可能同時擁有？

不過事實證明的確是有的，葉秋玄可不知道對方在吃驚什麼？因為他壓根不知道這兩者是對立的，在他眼裡，任何能力的出現都只有一個價值，就是被人學習。

「嘁！我還懂暗夜隱匿術呢，難道我還是暗夜行者？還有，拳法，劍技，我都懂得，這又如何算？」

葉秋玄嗤之以鼻，看著九羽就跟看傻子一樣，心裡念叨著沒文化，真可怕。

九羽被這麼一說，頓時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幕，就像他說的，他懂得很多門技藝，要劃分他的職業類別還真有難度。不過還有一點，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居然可以使用各種職業的技能，要知道不同的職業對意念，心裡的要求都是不一樣的，總的來說，是不可能任何職業技能都能修鍊的，但葉秋玄打破了這個規則。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暗夜行者需要的是一顆殺伐果決的心，如果沒有這種心靈是不可能學會學通的，而光明魔法使，同樣需要一顆聖潔無垢的心靈。以此類推，騎士需要的是正直榮耀的心，拳師需要一往無前的心，每一種職業都與人的心靈相關，這也是為什麼需要劃分各種職業和人才的緣故，否則一股腦的教給他們不是更好？」

葉秋玄自然不知道，因為他的老師雷克壓根就沒告訴過他這些道理，如今一聽，頓時悚然。

他也知道了雷克當年在深林里救了他時為什麼說了那句話「咦，你小子倒是不錯，很不錯的眼睛，倒是能當我徒弟。」

他一直搞不懂這句話什麼意思，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的確和他們不同，但又有什麼特殊的？現在他大概猜到了，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雷克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潛質，所以才教授自己戰鬥的能力。

同樣，他也知道為什麼當初想夏麗璐請教魔法時，自己使用出光明魔法后，她為什麼有些吃驚的樣子。而且也解開了，為什麼夏麗璐魔法天賦很高，但卻從沒使用過光明魔法。不是她不懂，而是缺少了那種心靈。

不過解開了一個謎題的同時，也會產生另一個謎題，那就是為什麼自己能學會這些呢？

九羽見葉秋玄眼睛閃爍不定，就知道他陷入了沉思，也不打擾他，因為她同樣很好奇。

「等等，你是說騎士需要正直榮耀的心，但是剛才那些傢伙，哪來的正直，簡直就是卑鄙小人。」

葉秋玄思索了一會兒，也提出了疑問。

「這一點就要看你怎麼看了，或許在我們眼裡，他們卑鄙無恥，但他們忠誠自己國家，擁有著自己榮耀，正直對待國民，也就足夠了。」

「你的意思是，所謂的心靈，更多是的自身對自己的認可，而不是別人的看法？」

「可以這麼說吧。」

「原來如此。」

葉秋玄有些明白了，但卻還不能完整的整理出思緒。但有一點他知道了，各個職業的技能並不是誰都能兼容學習的。那麼他剛才的戰鬥就留下了一個很大的破綻，因為懂得各種職業技巧的人不多，難保查到自己頭上。

看來以後要低調一些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老祖宗的思想總有著他的道理。

心裡弄明白了這些事，葉秋玄就不打算留在這個地方，得儘快回去旅館，因為出來太久了。

「九羽是吧，你暫時跟我走。」

「額，為什麼？」

「因為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說完，也不搭理九羽，徑直地往旅館的方向走去。而九羽則是一跺腳，神差鬼使地跟了上去。直到到了旅館，九羽才反應了過來，暗道是葉秋玄使了什麼邪術，自己怎麼就跟過來了，要知道，她可是打算離開的。

從窗戶回到房間里，就看到夏麗璐坐在床邊，寬鬆的睡衣罩在那嬌小玲瓏的身段上，顯得十分可愛。

而夏麗璐看到葉秋玄回來，也是直直地站起了身子，輕聲漫步地走到窗戶邊，不想打擾塞拉的睡眠。

來到窗戶邊，夏麗璐張著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葉秋玄，然後又轉過頭，看著同樣從窗戶外面跟進來的九羽。

「這傢伙就是被人追的那個人，叫什麼九羽，好像是冷夜公國的公主殿下，暗夜行者出身……」

接著，葉秋玄把之前的一切經過都講了一遍。不過倒是引起了九羽的不滿，因為她發現葉秋玄的措辭很有問題，不是大概就是好像。

「什麼好像，我就是冷夜公國的公主，九羽·夜音·德爾曼·哈頓。」

「噓！小聲點。」

葉秋玄可不想把塞拉吵醒，在他心裡，塞拉的睡眠可比什麼公主重要得多，畢竟他答應過雷克要照顧好她的，要是因為睡眠問題少了根頭髮，指不定雷克真的會扒了自己皮。別問我雷克怎麼知道少了根頭髮，因為他也不知道雷克會不會閑著無聊數過塞拉的頭髮，類似這種事，雷克還真干過。所以葉秋玄也沒底。

「沒問題，我之前已經在拉拉身邊展開了靜音結界，她不會聽到外界的聲音。」

夏麗璐解釋道。

「幹得不錯。」

葉秋玄豎起了大拇指，這一點他倒沒想過。

「好了嗎？」

夏麗璐盯著葉秋玄的左臂，沒有波瀾地問道。

雖說語氣很很淡，不過葉秋玄還是感覺到她的擔心，心裡一暖，笑道：「你也知道我的實力，就那幾個爛番薯臭雞蛋還奈何不了我。一點小傷算不了什麼的，何況我已經治療好了。」

九羽癟嘴，小心聲嘀咕著，也不知道是誰差點被揍成豬頭，最後還夾著尾巴逃走了。對於葉秋玄大吹法螺的樣子，她很不感冒，不過念在他幫過自己，倒也沒正面揭穿他。

葉秋玄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肯定大呼自己遇人不淑。

而夏麗璐也不是無知的人，那雙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葉秋玄也知道自己瞞不過對方。

所以一改笑嘻嘻的樣子，很是正經嚴肅地道了一聲歉意，「就像你想的，我大意了，差點回不來。很抱歉，讓你擔心了。」

葉秋玄沒有否認自己的失敗，他的確是大意了，但吃一塹，長一智，今晚的失敗未嘗不是好事。

「沒事就好。」

夏麗璐搖了搖頭，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