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回歸原點

搖搖晃晃醒來的慕雲昭和李瀟玉，終是回到了唯方大陸，而此刻秋陽一把交椅坐在大路當中，等待著兩人的到來。

「回來了？」秋陽放下蓋碗茶，笑眯了眼睛。

「父皇？這裡是哪裡？」慕雲昭詫異極了。

「人們說須彌山在芥子，芥子在須彌山。既然你從婆娑世界完成了你的輪迴，自然有了你的圓滿，必然要回來這須彌界。」

「須彌界？輪迴終點？」李瀟玉錯愕極了。

「你我終究是一家人，兒媳婦，難道回家不好？」李玉琪走了出來，手裡端著的茶。

「可這裡還是唯方大陸嗎？」

「你們初來的唯方大陸不過是一個影子，一個你曾經出現過卻又消失的影子大陸，這裡才是真正的唯方大陸。」秋陽解釋道。

「我不明白，公公，你的意思是？」李瀟玉還是不理解。

「在你和昭兒的輪迴宿命裡面，曾經在哪裡出現過，就跟你那個時代放電影一般，必然還要再放一段電影，讓你再一次記憶猶新。可是這只是記憶，你只是在這裡沉睡罷了，卻沒有真的去經歷……」

秋陽緩緩解釋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公公，我又是如何醒的呢？」

「可還記得莊子說過，這莊子夢見了蝴蝶，還是蝴蝶夢見了莊子？莊周夢蝶，問的就是自己在夢中看記憶，還是記憶中看自己？可是深層次來說，便是自己在一個又一個夢中，可是真實的自己在哪裡，卻要一個夢醒來的契機。」秋陽繼續解釋著。

「夢醒來的契機？」

「為了眾多生靈而甘願付出生命，有能力福澤一方水土的本事……還有那此生不悔的心。這說起來容易，就連我和秋陽在那塔裡面的時候，都不能快速參悟。所以啊，你醒來的比我們慢一點也是沒關係的。」李玉琪將茶杯遞給兩人。

「那麼我們現在的地方就是輪迴的終點，也是夢開始的地方？」李瀟玉似乎懂了一些什麼。

「你本就是跟我一家人，自然夢從何來，夢必然從何處醒來。」秋陽點頭。

「那我……這是證道了嗎？」

「算是。」秋陽笑著看向李瀟玉，「如此之後，你便不再是受性命限制，所謂的與天地同壽。」

「那公公，這裡為什麼是唯方大陸？」

「唯方圓是為天地法則，唯有方正才能圓滿……這是天地的法則，又或者，人們稱這裡為九重天……」

「九重天？」李瀟玉愣住，秋陽的意思是……

「九重天便是說的一重又一重的夢境，不斷的回憶過去，夢之間互相穿插，只有方正，才有規矩，只有規矩才能成就，唯有成就才能解脫，是為九重天，也就是夢開始的地方。」秋陽嘆息一聲，「可惜我那孫兒，還要過些時日才能醒來。」

「我能看看玄燁的本體嗎？」李瀟玉身為慕玄燁的生母，很想看看兒子的現狀。

「可以……走吧……」

秋陽大袖一揮，一個玻璃幕牆之後，沉睡的少年呼吸清淺。

這便是玄燁嗎？當真和夢中所見，如此的美好……那耷拉著的蛇尾都泛著光芒……

「我這孫兒造化很深，才會睡得深。」

秋陽笑起來，李玉琪點頭，「是啊，還能證果……倒是造化……」

「證果？」如果說這是佛說的舍予，是舍和得……那麼這……是成佛果？

「這唯方大陸經過那滅世之後，很少人願意修仙，人們練就都是捨得，尤其這生命之樹靈力灌注被摧毀之後，人們更是很少有證道和證果了。我這孫兒在這人世之中有這造化，也是福分了……」

什麼？難道慕玄燁……

「公公，我可以看看自己兒子的未來嗎？」

「可以……」

秋陽一個轉手，便看到一個夢境中的慕玄燁娶了那夏侯家的女兒，統一了唯方大陸，而蕭史終究是死在了復仇者慕玄燁的手中。

隨後慕玄燁終老之後，來到一個黃沙漫漫的地方，他頂著一個光頭，一身袈裟，慢慢走在黃沙古道上……搖搖晃晃的望著東方而去。

而這腰間系著的緞子，赫然寫著「達摩」二字……

這便是達摩？李瀟玉的心跳的極快……她看過達摩祖師的故事，難道兒子要經歷這樣的故事才能證道證果？

「怕是以後，孫兒的成就要高過你們這做父母的人了……」秋陽自豪的說道。

此時一聲悶響，那聲音很是熟悉，是吳的聲音。

「吳醒了……」李玉琪肯定的說道。

「走吧……去看看那個逆子。」

秋陽轉到一個密室之中，此時吳渾身通紅，嘴角的邪笑，令人不寒而慄。

「逆子，你終究是入了魔，你可後悔？」

「後悔？我只恨自己沒有再狠一點，在一開始就講我喜歡的人據為己有……」

「你的私人恩怨將天界毀了，差點毀了人界，這是你的罪惡……你可知道……」

「所以呢？你要對我這沒了娘的庶子做什麼？」

「我不做什麼……我只是……告訴你……你終究是要被反噬……可知道反噬……」秋陽嘆了口氣，這終究也是自己的孩子。

「反噬？大不了跟那阿羅一般……」

「你終究是我的兒子，我又如何能讓你受苦？吳，你且記住，入了輪迴之後，忘了自己的過去，重修你的因果……與我再世有緣……必然還是親人……只不過……不再是父子……但我終會在這裡等你歸來。」

秋陽一揚手，吳變成點點星光……

「不……我一生都是你的兒子，我不要跟昊一般做了少昊，做了己，丟了身份……你不可以……」

「吳滅天毀，這地球人界該是要換一個樣貌了……你也重新做人……不過是一場革新……你終究還會回來的……」秋陽不停吳的叫喊，將他丟入芥子之中，送入輪迴。

「公公，吳，去了哪裡？」

「去做一個人，好好的做人，才能回來，成為我的徒弟……」秋陽嘆息一聲。

「徒弟？」不再是父子了嗎？李瀟玉的心有些難過。

「他一念之差，成魔，已然負了自己……必然要重修。你和昭兒陪伴我即可。」

秋陽搖著頭離開。

慕雲昭將李瀟玉攬在懷裡，「吳會和玄燁一起回來，還是你我的親人，只不過換了輩分，換了心境，換了緣分。但是……該認識的不會錯過……」

「嗯……我慶幸與你相遇。」

「我也慶幸，為你成為少昊，成為己，成為玄囂，成為慕雲昭……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做你的夫婿……」

「昭……」

「嗯？」

「如此，我們便是永生永世不離不散了嗎？」

「是，如此你我便是與彼此再難分開了。」

「有你真好，昭。」

「有妻如此，也是我之幸。你我的故事，一場風華，一場雪月，終究是一場輪迴，命定緣深，必然不離不散。」

「嗯，你我命定緣深，必然不離不散。」